第40章 极阴之物
第四十章 极阴之物
此物入手分量不轻，那股寒意并非普通的冰凉，而是一种能冻结气血的阴寒。
块茎表面有着天然的螺旋纹路，纹路中隐隐有极淡的银色斑点。
他凑近细闻，有一股带着苦意的冷香。
“这是……”楚达大脑飞速搜索记忆。
忽然，他想起曾在某本前朝游方医士的杂记残页中，见过一段模糊记载：“西北极寒之巅，有藤附阴崖而生，百年一结果，其根紫黑，纹如星旋，触之冰魄，性极阴寒，谓之‘九阴藤’。”
“然生于绝地，采之极险，世间罕有。性大寒，若非纯阳绝脉者，误服之，顷刻血脉凝冻而亡……”
描述与此物竟有七八分相似！
那本杂记被多数医者视为志怪传说，但楚达此刻手握这奇寒之物，却觉得记载未必全是虚妄。
这“九阴藤”的描述，正符合他所需“极阴”之物的特性！
而且，此物出现在宫中安乐堂的陈旧库存里，很可能是多年前北方极寒之地的贡品，因无人识得，便被遗忘在此。
楚达强压心中激动，仔细检查这块“九阴藤”。保存尚算完好，阴寒之气未散。
他又翻找箱中其他可能的记录，可惜再无线索。
楚达小心地将此物重新包好，只取了极小一块碎片以备研究，然后将原物藏于库房一个只有他知道的隐秘暗格中。
往后的几天，楚达异常忙碌。
他借口研究古籍药方，整日埋首药房和书堆。
楚达先以银针试探那碎片，银针触及，竟凝上一层薄霜。
他又尝试用各种方法炮制，发现此物性质极其稳定且霸道，寻常水煎、酒浸难以析出其性，反而会破坏其阴寒特质，唯有以自身微薄的内力缓缓引导激发，方能引出一丝精纯阴气。
正因如此，楚达不敢贸然服用，先以微量阴气尝试引导自身阳气。
果然，那过盛燥热的阳气一遇到这精纯阴气，虽彼此冲撞激烈，却隐隐形成了一种短暂的平衡，而非往常的单纯冲突排斥。
“有门！”楚达内心大喜。
但他深知此事凶险，必须慎之又慎。
他反复推敲《幽冥神经》中关于“断指闸”的运气法门，此招专走手三阴经，需将阴寒内力凝于指尖，如剪刀交错，分筋错骨。
以往他因阳气冲撞，根本无法将内力转化为所需的阴寒属性，更别提精准控制于指尖细微经脉了。
楚达决定冒险一试。
选在一个夜深人静、无人打扰的晚上，他在安乐堂后院自己独居的小—屋中，做好一切准备。
他先静—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然后取出那已研磨成极细粉末的“九阴藤”碎片。
“成败在此一举。”楚达深吸一口气，将那颗散发着寒气的药丸纳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寒气流，猛地自喉间爆开，顺喉而下，直冲丹田！
楚达瞬间如坠冰窟，四肢的血液都要冻结，眉毛头发上凝结出白霜，牙齿控制不住地咯咯打颤。
他早有准备，立刻全力运转《幽冥神经》基础心法，引导这股狂暴的极寒药力按照“断指闸”的运功路线，冲向双手！
寒气所过之处，经脉传来剧痛，但与以往阳气冲突的灼痛截然不同。
更令他惊喜的是，体内原本肆虐的阳气，似乎被这外来的阴寒之气所压制，不再四处乱窜，反而被这股阴寒裹挟着，一同向双手经脉涌去！
楚达感觉自己双手时而被冻得失去知觉，时而又被反冲的阳气灼烧得通红滚烫，痛苦远超以往。
他死死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操控着这两股交织冲撞的气流，将它们一点点逼向十指末梢！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稍有差池，都将前功尽弃，受到反噬。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股狂暴的气流终于在指尖某个玄妙的点上，达到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平衡点！
就是现在！
楚达双手猛然抬起，十指如钩，指尖在内力灌注下泛起一层青黑之色！
他对着身前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坚硬木人桩，闪电般交错划出！
空气中似乎有“嗤”的轻微破空声，楚达的十指并未直接接触木桩，但那凌空交错而过的指风，竟在木桩表面，留下了十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更奇特的是，楚达收指之后，木桩竟然发出的“咔咔”声，内部结构似乎被破坏，变得酥脆！
“成了！这就是‘断指闸’的阴劲！”楚达自是高兴不已，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虚脱。
他踉跄一步，扶着桌子才站稳。
就在楚达勉强支撑着，想坐下调息恢复时，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随即是苏檀的轻柔声音：“总管，您还没歇息吗？奴婢方才似乎听到些异响，您没事吧？”
楚达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妨，苏姑娘。我方才试了试一个新想的方子，有些反应，不妨事。这便歇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门外沉默了片刻。
苏檀没有追问，只是低声道：“总管，保重身体。奴婢就在隔壁，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脚步声轻轻远去。
楚达松了口气，知道苏檀起了疑心，但她选择不问，这份分寸感，让他心中微暖。
他盘膝坐下，开始缓缓调息……
次日，楚达依例前往长春宫“行走”，并为萧贵妃进行定期的足部按摩，持续调理其“寒冰凝脂”之症。
长春宫内殿，熏香袅袅。
萧贵妃斜倚在的榻上，已褪去罗袜，一双玉足纤巧玲珑，肌肤细腻如瓷，只是常年透着不正常的冰凉。
楚达坐在榻前矮凳上，手边放着温热的药汤，还有他近期特制的按摩药油。
他先以药汤为她净足，接着，楚达取过药油，倒于掌心搓热，然后托起她一只玉足，开始施展独特的按摩手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按压在足底的涌泉、太溪、照海等穴位时，力道适中。
更有一丝温热的内力，随着他的推揉按压，渡入萧贵妃足部的经脉之中，驱散着寒意。
“嗯……”萧贵妃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吟。
那感觉混杂着酸胀、酥麻，化为暖流扩散开来，让她脚趾都不由地蜷缩了一下，脸颊也染上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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