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胆猜测
第四十一章 大胆猜测
萧贵妃看着楚达低垂的睫毛，心中那点隐秘的特殊情愫，不禁又蔓延开来。
她伸出另一只未被按摩的玉足，轻轻蹭了蹭楚达的手腕：“小达子，你这手法是越发精进了。本宫觉得，这脚……还有身上，都暖了不少。”
楚达动作一顿，声音平稳：“能缓解娘娘不适，是奴才的本分。”
他手下力道未变，继续沿着小腿的足少阴肾经向上推拿，疏通经络。
就在萧贵妃的玉足几乎要贴上楚达小臂，气氛越发微妙之际，殿外传来影月清冷的声音：“娘娘，奴婢有事禀报。”
萧贵妃眉头一皱，收回脚，拉过一旁的薄毯盖住双腿，恢复了端庄神色：“进来。”
影月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对眼前的景象似乎早已习惯。
她行了一礼，低声道：“娘娘，刚得到的消息。冯保那边的人，仍在暗中加紧调查酒楼刺杀与之前娘娘遇刺两案，似乎新得到一些线索。”
“这些线索指向几个近期在京畿一带活动、行踪隐秘的西域商人，但他们极为警觉，冯保的人几次追查都断了线，目前指向不明。”
“另外，”影月顿了顿，“锦衣卫沈练沈大人那边，通过追查清风楼的旧账和人员往来，也有了进展。”
“奴婢已确认，那被灭口的掌柜，在十年前曾与一支来自西域的小型商队有过密切往来，那商队主要贩卖西域香料和皮货。”
“但据查，那支商队的主事人，在两年前便已离开京城，不知所踪。沈大人正在尝试追查此人下落，以及当年与掌柜往来的具体细节。”
楚达已为萧贵妃按摩完毕，用干净的布巾为她拭干水渍，并帮她穿好罗袜。
他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心中飞快消化着影月带来的信息。
西域商人、香料皮货、两年前离开……时间点与马贵人入宫的时间似乎有某种重叠。
萧贵妃沉吟片刻，眼里寒光闪烁：“西域，又是西域。看来这两桩案子，都绕不开这群人。”
楚达此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语出惊人：“娘娘，影月姑娘。奴才斗胆，有个猜想。”
萧贵妃和影月同时看向他。
“说。”
“奴才在想，酒楼刺杀，目标看似是马贵人，实则是奴才。而马贵人……有没有可能，并非单纯的受害者，甚至是知情者，或者参与者？”楚达缓缓说道，目光清澈，并无指控的激烈，只有冷静的分析。
萧贵妃瞳孔微缩，影月也面露惊愕。
“小达子，你何出此言？”萧贵妃坐直身体，语气严肃，“马妹妹与本宫交好，她又无背景，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况且，那日她自己也险些丧命。”
“正因为无背景，身世飘零，又来自西域，才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动机。”楚达不疾不徐地道，“娘娘，奴才并非断定马贵人是主谋。”
“只是觉得，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我们不能仅凭主观印象或表面关系，就排除某种可能性。”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马贵人真与宫外西域势力有牵扯，她如何联络？阿伊莎是关键。”
“此女是西域人，对马贵人忠心耿耿，且行事机警，是传递消息的最佳人选。”
“奴才日后去碎玉轩，会加倍留意其人员进出，尤其是阿伊莎的行踪。”
“也请影月姑娘，若方便，设法查一查阿伊莎入宫前的底细，以及她在宫中是否与其他西域背景的宫人有异常往来。”
萧贵妃和影月都陷入了沉思，楚达的分析大胆却并非全无道理，将怀疑矛头指向了她们之前未曾深想的方向。
许久之后，萧贵妃叹了口气，眼神复杂：“本宫原是不愿相信……但你所言，不无道理。事关重大，宁可多想一层，不可错漏分毫。”
“影月，就按小达子说的，暗中留意阿伊莎和碎玉轩，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是，奴婢明白。”影月领命。
萧贵妃又看向楚达，语气缓和了些：“你心思缜密，能想到这一层，自然很好。此事你心中有数即可，面上一切如常，莫要让马妹妹看出端倪。”
“另外，”她话锋一转，“秋狝之期将近，皇上已定下随行名单，本宫已奏请皇上，准你随侍。你医术特殊，又曾救驾，皇上已然应允。”
“此去猎场，虽不比宫中规矩森严，但人员混杂，你需提前做好准备，届时更要谨慎行事。”
秋狝？这可是接触更广阔天地的机会，或许能有意外发现。
“奴才谢娘娘提携，定当尽心准备，不负所托。”
从长春宫出来，楚达与影月一起走在宫道上。
影月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却似乎带着一丝别样情绪：“二小姐前日来寻我，说在安乐堂见你与苏檀姑娘相处甚笃，配合默契。”
楚达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影月。她目视前方，侧脸线条优美而冷冽，看不出什么表情。
“二小姐孩童心性，惯会胡言乱语，影月姑娘岂可当真？”楚达连忙道，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苏檀姑娘是安乐堂掌药宫女，做事认真细致，我与她只是寻常的共事关系，一同打理药房罢了。”
“她帮我许多，我心中感激，仅此而已。二小姐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胡乱撮合，姑娘可别听她瞎说。”
影月没有立刻接话，又走了一段，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停下脚步，转向楚达，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自是知道。只是宫中人多口杂，你如今身份不同，更需留意言行，莫要落了人口实。”
“苏檀姑娘，是个好女子，你莫要辜负旁人清白名声。”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艰难，耳根似乎泛起了红晕，但很快被她冷然的神色掩盖。
楚达一怔，随即正色道：“影月姑娘放心，我省得。绝不会行差踏错，连累他人。”
影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道：“秋狝之事，我会提前安排好护卫事宜。你自己万事小心。”
说罢，不等楚达回应，便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拐角。
楚达站在原地，看着影月离去的方向，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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