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毫无顾忌
第三十七章 毫无顾忌
就在他们绞尽脑汁想找茬时，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于老头儿！你们太医院治不好的病，我楚师父治好了，那就是本事！”
“你们在这儿问东问西，酸溜溜的，是不是看我楚师父厉害，心里不服气呀？”
众人回头，只见萧玉萝抱着她的小貂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影月。
萧玉萝显然是偷跑出来玩的，直接跑到了安乐堂。
她跑到楚达身边，叉着腰，冲着于文德等人做个鬼脸：“我爹爹的老寒腿，你们太医院治了多少年没治好？我楚师父按几次就好了大半！”
“马姐姐的肚子疼，你们也束手无策，我楚师父扎几针就不疼了！”
“现在王公公的病，你们说没救了，我楚师父开个口子就拿掉了坏东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事实……哦，事实胜于雄辩，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年纪小，身份高，说话毫无顾忌，句句戳在于文德等人的痛处。
偏生她说的都是实话，让人无法反驳。
于文德气得胡子直翘，指着萧玉萝：“你，你一个小丫头，懂得什么医道！休得胡言！”
“我是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医道！”萧玉萝伶牙俐齿，“我就知道谁能治好病，谁就是好大夫！”
“你们治不好，还不许别人治好，就是嫉妒！就是小心眼儿！略略略~” 她又做了个鬼脸，把小貂举起来，“小白，你说是不是呀？”
那小貂竟配合地“吱吱”叫了两声，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于文德，仿佛也在嘲笑。
上次于文德差点被小貂咬到，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几位太医被一个小女孩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阵红阵白。
楚达心中暗笑，面上却呵斥道：“玉萝，不得无礼！于院判和各位大人是在与为师探讨医理，你小孩子家莫要插嘴。”
虽是呵斥，但语气并不严厉，反而有回护之意。
影月上前，拉过萧玉萝，对于文德等人歉然道：“二小姐年幼顽皮，口无遮拦，各位大人海涵。”
于文德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再待下去只怕更丢脸，重重哼了一声，起身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楚总管既有‘奇术’，好自为之吧！但愿日后莫要因此惹出祸端，牵连无辜！我们走！”
说罢，带着几位太医，灰溜溜地离开了安乐堂。
萧玉萝冲着他们的背影吐舌头：“哼，说不过就跑！”
楚达摇头失笑，对影月道：“有劳影月姑娘送二小姐回去，莫让贵妃娘娘担心。”
萧玉萝却赖着不走：“我不嘛！我还要跟楚师父学认药材呢！”
……
是夜，安乐堂内灯火已熄了大半，只余楚达暂居的厢房还有光亮。
他正在灯下整理今日的诊疗记录和药材账目，并思考着如何进一步利用安乐堂的资源，寻找解决自身阳气问题的线索。
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
苏檀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和两碟清淡小菜。
“总管忙碌一晚，想必饿了。小厨房还有些食材，奴婢简单做了些，总管将就用些吧。”
楚达有些意外，起身道：“苏姑娘有心了，多谢。” 他确实有些饿，便不推辞。
苏檀将托盘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白日里，于院判他们来者不善。总管一番讲解，奴婢听了受益匪浅。只是他们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楚达喝了口粥，味道清淡适口，暖心暖胃。
“无妨。医道之争，归根结底要看疗效。他们若不服，便让他们拿出更好的法子来。”
“至于其他的……”他看向苏檀，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苏姑娘不必过于忧虑。”
他的笑容在灯下显得温和，苏檀看着他，忽然又想起手术那日他专注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楚达喝粥的细微声响，气氛有些微妙。
“总管若无事，奴婢先告退了。”苏檀觉得自己心跳有些乱，想要离开。
“等等。”楚达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今日见你整理药材时，手指似有旧伤，天气变化时会酸痛吧？”
“这是我配的活血化瘀、舒筋止痛的药膏，你拿去试试，睡前涂抹按摩片刻。”
苏檀怔住，她左手食指关节确实有旧伤，是早年捣药时不慎扭伤，落下病根，平时不显，阴雨天会隐隐作痛。
她自己都习惯了，从未对人言说，没想到楚达竟注意到了，还特意配了药。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接过瓷瓶，触手微温，低声道：“多谢总管。”
“举手之劳。”楚达笑了笑，“日后药房诸事，还需苏姑娘多费心。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是，总管也早些安歇。”苏檀握紧瓷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外，月光如水。
苏檀靠在廊柱上，感受着掌心瓷瓶的温度，脸颊微微发烫。
那个男人，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
数日后，楚达依例回长春宫“行走”，向萧贵妃禀报安乐堂诸事及内务府药材风波、于文德上门挑衅等情。
萧贵妃听楚达将近日发生之事娓娓道来，当她听到楚达在内务府当众揭穿药材以次充好，逼得胡管事认错补货，冯保亲自出面“主持公道”时，她唇角微扬，凤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小达子，你做得很好。内务府那起子人，惯会看人下菜碟。你这次能压住他们，不仅是在安乐堂立了威，也替那些被克扣的嫔妃出了口气。”
萧贵妃语气温和，带着欣赏。
然而，当她听到于文德等太医上门刁难，萧玉萝跳出来“仗义执言”，把于文德等人怼得狼狈离开时，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玉萝这丫头，真是被宠坏了，越发无法无天。”萧贵妃轻叹一声，坐直了身子，看向楚达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认真，“小达子，此次虽是有惊无险，玉萝的话也说得解气。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如今风头正盛，又身怀‘奇技’，不知多少人眼红嫉妒，暗中盯着，就盼你行差踏错。”
“于文德是太医院右院判，在杏林经营多年，门生故旧不少，皇后也颇为看重他。”
“你如此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岂能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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