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养生沐浴
第三十一章 养生沐浴
楚达看着于文德略显仓皇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更添一丝凝重。
这位太医虽然心胸狭窄，但他所言“到位不越位”以及“爱出风头”的警告，某种程度上也揭示了楚达如今在宫中的真实处境。
他凭借医术和两次“救驾”之功，确实获得了超越一般太监的关注，但也因此将自己置于更多人的视线之下，嫉妒和敌意接踵而来。
他收敛心神，快步返回长春宫。有些事，需要尽快提醒萧贵妃了。
回到长春宫，寻了个萧贵妃身边暂无旁人的机会，楚达上前，低声道：“娘娘，奴才有事禀报。”
萧贵妃见他神色认真，屏退了左右，只留影月在门口守着。
“何事如此郑重？”萧贵妃问道。
楚达声音压得更低：“娘娘，省亲之事过去已有一段时日了。皇上似乎许久未曾临幸长春宫了。”
这话点醒了萧贵妃。
自从省亲回来，先是她遇刺，后是马贵人出事，皇帝虽来过几次，但多是探望慰问，并未有房事。
算算日子，离省亲那夜已过去近十日，若“借种”计划成功，此时也该有些细微征兆了。
可皇上若再不临幸，将来月份对不上，一旦被太医诊出，孩子月份相差太大引起怀疑，那便是灭顶之灾！
萧贵妃脸色略微一白：“本宫何尝不知？可此事需皇上主动，本宫难道还能强拉着皇上不成？”
“皇上近来为国事烦忧，又接连发生这些事，来后宫的次数本就不多……”
她越是着急，越觉得无计可施。这种事，女子本就处于被动，更何况对方是皇帝。
楚达沉吟片刻，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娘娘，奴才倒有一法，或可一试。”
“快说！”
“皇上日理万机，龙体疲惫，精神不济，故而少近女色。奴才曾研习过一套养生导引之术，配合特制药浴，有舒筋活络、提振精神之效。”
“娘娘不若以关心龙体为名，邀请皇上来长春宫，尝试此法。奴才可调配好药浴汤方，再佐以安神的养生茶饮……”
他点到即止，但意思已很明白。
用药浴和养生茶，营造放松舒适、易于动情的氛围，同时稍微提振皇帝的精神，增加临幸的可能性。
而且，由萧贵妃主动提出“养生”，显得体贴关怀，不易惹人怀疑。
萧贵妃闻言，眼睛一亮。这法子听起来可行！既全了皇帝颜面，又能创造机会。
她看着楚达，眼中异彩连连：“小达子，你真是……总能给本宫惊喜。此事，你有几成把握？”
楚达谨慎道：“药浴与茶饮，奴才可确保有养生之效，能助皇上放松身心。”
“至于能否成事，还需看皇上当时的心绪与身体状况，以及娘娘的配合。”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萧贵妃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但随即点头：“好，就依你之计。需要准备什么，你尽快去办，务必周全，不可出任何纰漏！”
“奴才明白。”
接下来的两日，楚达以“为贵妃娘娘调配调理药浴”为名，从太医院和内务府领取了不少药材，其中大部分确实是温补安神、活络筋骨的常见药材。
只有几味特殊的辅料，是他私下通过小桂子的渠道，从宫外悄悄购入的。
这些药性质温和，却有轻微的助兴和放松神经之效，剂量控制得极为精微，绝无伤害，也难以被察觉。
一切准备就绪。
这日晚膳后，萧贵妃便派人去乾清宫请皇上，言辞恳切，只说近日见皇上操劳，精神不佳，她新得了一套养生药浴和调理茶方，想请皇上来长春宫一试，舒缓疲惫。
皇帝近日确实被边疆军报和接连的刺杀案搅得心烦意乱，睡眠不佳，听闻萧贵妃如此体贴，心中微暖，便起驾来了长春宫。
长春宫的偏殿已被布置成临时的药浴室，巨大的柏木浴桶中热气氤氲，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药草香气。
楚达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并事先向皇帝简要说明了药浴的君臣佐使和功效，言语恭谨，条理清晰。
皇帝褪去龙袍，浸入温度适宜的浴汤中，只觉一股温润的热流包裹全身，疲惫僵硬的肌肉逐渐松弛，那淡淡的药香吸入肺腑，竟真的让连日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萧贵妃亲自在一旁伺候，为他按摩肩颈，手法虽不及楚达专业，却也足够温柔体贴。
沐浴约两刻钟后，皇帝起身，换上舒适的寝衣，来到暖阁。
楚达适时奉上一杯温度适口的养生茶，茶汤色泽清亮，散发着奇异的花果清香，入口甘醇。
“此茶有何讲究？”皇帝品了一口，觉得滋味不错，随口问道。
楚达躬身答道：“回皇上，此茶以合欢花、枸杞为君，佐以桂花、红枣，另加入少许安息香，能助皇上好眠。奴才已反复试过，性味平和，最宜浴后饮用。”
皇帝点点头，将茶饮尽。
不知是药浴真的起了效，还是这茶确有安神之能，抑或是多日疲惫积累，他确实感到一股久违的倦意袭来，但精神却不萎靡，反而有种微醺般的舒适感。
看着身旁只着面若桃花、眼含秋水的萧贵妃，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旖旎之念。
萧贵妃察言观色，依偎上前，软语温存。
皇帝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帐幔悄然垂下……
然而，一番温存前奏之后，皇帝竟在关键时刻，感到力不从心，困倦之意涌上，便搂着萧贵妃，沉沉睡去，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萧贵妃僵在皇帝怀中，心中一片冰凉，计划失败了？难道天意如此？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一直守在外间的楚达，掀开帐幔一角，对上了萧贵妃惊慌失措的眼神。
他目光沉静，对她轻轻点了点头，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然后示意她小心挪开皇帝的手臂。
萧贵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上虽未临幸，但已“留宿”长春宫，且已沉睡。
此时再行“借种”之事，时间上完全吻合，且皇帝沉睡不知，正是天赐良机！
更何况，上次她和楚达共度一夜，不一定能成功。
她在月事来临之前再行一次，也能增加其成功的可能，而且此刻她也有了渴望。
萧贵妃看了一眼身旁沉睡的皇帝，又看向楚达那双沉静的眼睛，终于，轻轻挪开了皇帝的手臂，悄然起身……
楚达竭力不发出任何声响，萧贵妃更是紧咬朱唇，将所有的喘息压抑在喉间。
整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行走。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楚达迅速整理好自己，迅速退了出去。
萧贵妃也重新躺回皇帝身边，将被褥整理好，心脏仍在狂跳不止。
这一夜，皇帝睡得格外深沉，一觉到天亮。
次日清晨，皇帝醒来，只觉神清气爽，多日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
虽隐约记得昨夜似乎未能尽兴，但能得此酣眠，已觉十分满足。
他看着身旁犹在容颜娇媚的萧贵妃，心中爱怜，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便起身更衣。
楚达早已候在外间，恭敬伺候。
皇帝舒展了一下筋骨，赞道：“小达子，你昨日安排的药浴和那养生茶，确有奇效。朕许久未曾睡得如此安稳了。当赏！”
楚达连忙躬身：“皇上龙体康健，乃万民之福。奴才雕虫小技，能稍解皇上疲乏，已是莫大荣幸，不敢居功。”
皇帝心情颇佳，又嘱咐了萧贵妃几句好生休息的话，便起驾上朝去了。
送走圣驾，萧贵妃强撑的镇定才松懈下来，腿一软，差点跌倒，被影月及时扶住。
她看向楚达，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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