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照不宣
第二十二章 心照不宣
楚达心中暗忖，这症状听起来像是严重的寒凝血瘀型痛经，结合她西域出身，体质与中原女子有异，可能是早年受过严重寒湿侵袭。
这种病治疗起来需辨证施治，颇为棘手。
他本想谨慎推辞，毕竟后宫妃嫔的身体，尤其涉及妇科，诊治起来需格外小心，容易惹上是非。
然而，不等他开口，萧贵妃已经替他应承下来，笑着对马贵人道：“妹妹既然开口了，小达子自然会尽力。等他伤势再好些，便让他去你宫里给你瞧瞧。他若治不好，本宫替你罚他。”
马贵人闻言大喜，连忙道谢：“那真是太感谢姐姐和楚公公了！若能治好这顽疾，妹妹定有重谢！”
她性子爽快，忧愁来得快去得也快，又和萧贵妃说了些体己话，关心了一下萧玉萝，见萧贵妃确实无恙，楚达也需要休息，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了。
送走马贵人，楚达才有些无奈地对萧贵妃道：“娘娘，马贵人之疾听起来颇为复杂，奴才并无十足把握，您怎么就……”
萧贵妃摆摆手，笑道：“无妨。马妹妹性子单纯，心地良善，与本宫投缘。她这病痛折磨多年，本宫看着也心疼。你能治便治，尽力而为便是。”
“治好了，她感激你；治不好，她也不会怪罪，不会如某些人那般借题发挥。本宫信得过她，也信得过你。”
楚达听她这么说，心下稍安，也感慨道：“在这深宫之中，能得一位真心相交的友人，确是难得。”
萧贵妃轻轻一叹，眼神有些悠远：“是啊。马妹妹与旁人不同。她位分不高，又无子嗣，父母早亡，在西域已无亲人。”
“当年皇上西巡，偶然遇见她被当地贵族欺凌，见她容貌殊异，性情率真，便带回了宫中。”
“她在这宫里无根无基，与任何人都没有利益冲突，性子又爽直不藏奸，本宫与她交往，反而轻松自在，不必时时提防。”
这也解释了为何她能对马贵人推心置腹。
正说着，萧贵妃目光流转，落在楚达几分清俊的脸上，想到他那日的拼死相护，还有两人之间那复杂隐秘的联系，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悸动。
她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楚达身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他受伤的肩膀，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撩人的媚意：“说起来，你这伤，也是为了本宫。本宫心里甚是惦念。可还疼么？需不需要本宫亲自‘伺候’你上药？”
她的靠近带来熟悉的馨香，楚达呼吸一滞，体内那股蛰伏的阳气，似乎又被她大胆的言语撩拨得有些蠢蠢欲动。
他喉结微动，勉强稳住心神，低声道：“娘娘厚爱，奴才惶恐。伤处已无大碍，不敢劳动娘娘。”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萧玉萝清脆的嚷嚷声和影月的劝阻声。
原来是萧玉萝玩了一圈回来，肚子饿了，听说姐姐这里有精致的点心，便直接寻了过来，还非要拉着她新认的“师父”楚达一起用些。
影月带着萧玉萝进来，小姑娘一进门就喊饿，看到楚达也在，眼睛一亮：“楚师父也在！正好，我们一起陪姐姐用膳吧，人多热闹！”
楚达连忙躬身推辞：“二小姐说笑了，奴才身份卑微，岂敢与娘娘同席？”
“奴才伤势未愈，也有些疲倦，想先告退回房休息，还请娘娘和二小姐恕罪。”
萧玉萝还想再说什么，萧贵妃已开口道：“好了玉萝，楚公公伤未痊愈，需要静养，你就别缠着他了。让他回去好生歇着吧。”
她说着，目光在楚达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只有两人才懂的深意，“楚达，你且回去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得结结实实的……日后，才好更加尽心尽力地伺候本宫，知道么？”
这“伺候”二字，她说得格外缠绵悱恻，楚达岂能不明白其中含义？
他脸上微热，连忙垂下头，恭敬应道：“奴才明白。定不负娘娘期望。奴才告退。”
说罢，便在小桂子的搀扶下，躬身退出了殿外。
楚达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闩好房门，屋内只剩他一人时，才真正放松下来，疼痛和疲惫一并涌上。
他强打精神，取出那本《幽冥神经》，翻到记载武功招式的部分。
除了他已经练成的钳口印，他又找到了下一式——源自“剪刀地狱”意境的 “断指闸” 。
此招并非直接进攻的拳脚，而是一门极其阴狠毒辣的分筋错骨擒拿手法。
秘籍图文并茂，详解如何以五指如铁钳，配合诡异阴柔的劲力，专攻对手十指、脚趾关节，乃至手腕、脚踝等处。
这种招数瞬间发力，可令人指骨断裂、关节脱臼，甚至能将对方手中兵刃生生“剪”夺或震断，冷酷执行“剪断牵连”的地狱刑罚，旨在彻底废掉敌人的行动力和战斗力。
楚达看得心惊肉跳，这《幽冥神经》上的武功，当真是一门比一门歹毒。
但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多一分保命克敌的手段总是好的。他依法尝试调动内息，循着“断指闸”所需的阴寒经脉路线运行。
然而，刚一运气，那股熟悉的、令人烦躁的燥热感便再次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双臂！
指尖非但没有预期的阴寒锐利之感，反而微微发烫，强行催动之下，双臂经脉立刻传来刺痛，气血隐隐有逆冲之势！
“该死！还是不行！”楚达连忙散去内力，额角沁出冷汗。
体内过盛的阳气与这至阴至寒的武功格格不入，强行修炼只会引火烧身，走火入魔。
《幽冥神经》威力虽大，但对于他这正常男子来说，必须慎之又慎。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秘籍收起，心中更加焦灼。
他想要尽快找到调和阴阳之法，否则空有宝山而不得入，遇上真正的高手，依旧是待宰羔羊。
次日，楚达自觉伤势又好了几分，肩头虽仍活动不便，但已不影响简单动作。
想起昨日萧贵妃的吩咐，他估摸着也该去给马贵人瞧瞧病了。
他刚收拾好银针和脉枕，准备出门，萧玉萝不知从哪儿又冒了出来，怀里抱着她那只雪白的小貂。
“楚师父，你要去哪儿？是不是要去给人看病？带上我，带上我！”她眼睛里满是好奇。
楚达头疼：“二小姐，奴才是去给马贵人诊病，贵人寝殿，不宜带外人随意出入，更不适合玩耍。”
“我不是外人，我是贵妃娘娘的妹妹！马贵人也认得我，上次还夸我的小白可爱呢！”萧玉萝不依不饶，抱着小貂往前凑。
“而且，你不是我师父吗？徒弟跟着师父出诊，学习观摩，不是天经地义吗？我保证绝不捣乱！” 她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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