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傲慢太医

第二十三章  傲慢太医

楚达被她缠得没法，想着马贵人性情爽朗，与萧贵妃交好，带萧玉萝去或许真不会太怪罪。

他叹了口气，妥协道：“带你去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不许乱跑乱动，不许随便插嘴，更不许把你的小白放出来吓人。”

“成交！”萧玉萝立刻眉开眼笑。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马贵人所居的“碎玉轩”走去。

碎玉轩位置稍偏，环境清幽，门前花草打理得别具异域风情。

通报之后，碎玉轩的管事太监姓常，人称常公公，是个面善的中年太监。

他显然事先得了马贵人吩咐，对楚达十分客气，满脸堆笑地将他们迎了进去：“楚公公您可来了，贵人一早就在等着了。这位是……萧二小姐？快请进！”

刚进正殿，却见里面并非只有马贵人一人。

一位身着太医官服、面相略显古板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马贵人下首，面前的茶几上还摊开着脉枕和纸笔。

马贵人则斜靠在软榻上，眉头微皱，似乎刚刚结束一场不甚愉快的诊疗。

“马姐姐！”萧玉萝先甜甜地叫了一声。

马贵人见到他们，眉头舒展，露出笑容：“玉萝来啦！快过来坐。楚公公，你也来了，伤可好些了？”

楚达躬身行礼：“劳贵人挂念，奴才已无大碍。今日特来为贵人请脉。”

那位太医这时也转过头，打量了楚达几眼，尤其在他年轻的脸上和太监服饰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他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哦？这位便是长春宫那位忠勇双全、医术高超，还能自行解毒的楚公公？真是年少有为啊。”

他特意在“医术高超”和“自行解毒”上加重了语气，显然带着质疑。

此人身为太医，自然知道那刺客所用之毒非同小可，连太医院都需谨慎应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太监能自行解毒？多半是夸大其词，或是走了狗屎运。

萧玉萝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嘴一撇：“那是当然！楚师父的本事大着呢！我爹爹的老寒腿，还有我姐姐的‘寒冰凝脂’，都是楚师父给治好的！比你……”

她本想说你厉害多了，被楚达一个眼神制止。

楚达不卑不亢，对着太医拱手道：“这位大人过誉了。奴才不过略通皮毛，侥幸罢了。”

“太医院各位大人才是杏林国手，奴才岂敢相比。今日有幸遇见，还请大人多多指教。”  他态度谦逊，给足了对方面子。

那太医见楚达如此低调，反倒不好再咄咄逼人，但心中不屑更甚，只冷哼一声，转向马贵人道：“贵人这‘玉女缠丝痛’，乃是先天体寒，又兼早年风寒入体，凝滞胞宫所致。非朝夕可愈。”

“下官开的方子，贵人需按时服用，平日更需注意保暖，忌食生冷。下官告退。”

他显然不认为楚达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例行公事般交代完，便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马贵人礼貌地点点头，并未挽留。

太医经过楚达身边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嗤笑道：“阉宦之辈，也敢妄谈医术？伺候好主子便是本分，莫要逞能，贻笑大方。”

这话侮辱性极强，楚达眼神微冷，但面上依旧平静。

一旁的萧玉萝耳朵尖，听得真切，小脸气得通红，眼珠一转，趁着那太医转身不注意，悄悄松开了怀里小貂的束缚，低声说了句：“小白，去！”

那雪白小貂极通人性，“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灵巧地攀上那太医的官袍后摆，顺着就往上爬！

“什么东西？！”太医感觉背后有物，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拍打，官帽都歪了，模样狼狈不堪。

“哎呀，小白快回来！你怎么跑到太医身上去了！这位太医，对不起，小白它太调皮了！”

萧玉萝假装惊慌地喊道，上前把小貂抱了回来，还偷偷对楚达眨了眨眼。

那太医惊魂未定，又不好跟一个小姑娘和一只畜生计较，气得胡子直翘，恶狠狠地瞪了楚达一眼，认定是他指使，然后拂袖而去，心中对楚达的记恨又添一层。

马贵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掩口轻笑，对萧玉萝道：“你这丫头，真是顽皮。”

待那太医走后，马贵人才正色对楚达道：“让楚公公见笑了。这位于太医，是太医院专司妇科的，脾气是古板了些。”

“本宫这病，他诊治多年，也确实是这个说法，‘玉女缠丝痛’，药吃了不少，总不见根除。不知楚公公有否不同见解？”

楚达上前，在马贵人示意下，于榻前矮凳坐下，开始为其诊脉。

他凝神静气，指下感受着马贵人的脉象，果然沉细而弦紧，如丝线缠绕，至尺部尤甚，且左关略有郁结之象。

又仔细观察了她的面色和舌苔，询问了具体疼痛的时间、性质、伴随症状以及饮食起居习惯。

片刻后，楚达收回手，沉吟道：“贵人，于太医诊断‘玉女缠丝痛’无误，此症确属寒凝血瘀，痹阻胞宫经络。”

“然，奴才观贵人脉象，除却寒凝，肝气亦有郁结之兆。”

“贵人来自西域，体质与中原女子略有不同，更耐寒燥，却未必适应中原阴湿。早年颠沛，情志恐亦有伤，肝郁气滞，加重血瘀。”

“故而单纯温经散寒，往往事倍功半，需辅以疏肝解郁，调和气血，并结合外力导引，疏通瘀滞。”

马贵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希望更盛：“楚公公所言极是！本宫幼时家中变故，又流落异乡，确实时常心中郁结。那该如何治？”

楚达道：“需内服外调相结合。内服方剂，奴才可另行开具，以温经散寒、活血化瘀为主，佐以疏肝理气之品。此外……”

他顿了顿，“需配合针灸与推拿，选取关元、气海、三阴—交、太冲、期门等穴，疏导经络，驱散寒瘀。只是这针灸推拿……”

他看向殿内侍立的宫女和常公公。

马贵人明白其意，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在外候着。玉萝，你也先出去玩会儿，小白不是喜欢院子里的蝴蝶吗？”

萧玉萝虽然好奇，但也懂事，知道接下来的治疗可能不方便观看，便抱着小貂出去了。

殿内只剩下马贵人和楚达两人，气氛略微有些异样。

“楚公公，请施术吧。”

马贵人躺回软榻，闭上了眼睛……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47640/1111110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