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行解毒
第十七章 自行解毒
萧贵妃又凝视了楚达片刻，这才转身离开。影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主仆二人消失在院门外。
小翠和小桂子松了口气，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小桂子主动道：“小翠，你守了半夜了，先去歇会儿，吃点东西，这儿我看着。有事我叫你。”
小翠点点头，她的确又累又饿，便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回自己住处简单洗漱进食。
等小翠离开，小桂子搬了个小杌子坐在床边，看着楚达苍白的脸，心里又是敬佩又是担忧。
这位楚公公，不仅救了贵妃娘娘，对他们这些底下人也和气，还有一身好本事，可千万别出事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刻，床上的楚达眉头忽然紧皱起来，身体也开始无意识地颤抖。
他的意识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些，只是沉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与灼热交替的痛苦中。
肩胛处的伤口像是有火焰在灼烧，而更可怕的是，体内那两股一直未能完全调和的力量——因“锁阳丹”和“蚀心丸”转化的过剩阳气，以及《幽冥神经》那阴寒功法的微弱真气，似乎被这外来的剧毒刺激，失去了脆弱的平衡，开始在他经脉中胡乱冲撞！
阳热如火，阴寒似冰，两股气流时而对冲，时而并行，所过之处经脉胀痛欲裂，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放在冰火中反复炙烤煎熬。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快要炸开的熔炉，又像一个即将冻结的冰窖。
冷汗浸透了内衣，脸色时而潮红，时而青白。
“呃……”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
守在床边打盹的小桂子一个激灵惊醒，看到楚达痛苦扭曲的表情，还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吓得魂飞魄散：“楚公公，楚公公您怎么了？您别吓奴才啊！”
他手足无措，想按住楚达抖动的身体，却又不敢用力。
就在此时，小翠也刚好吃完东西回来，一进门就见到这情形，也慌了神：“这是怎么回事，楚公公怎么了？”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小桂子急得快哭了。
小翠到底心细一些，见楚达浑身颤抖，冷汗直流，以为是发烧引起的寒战，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上前，拿起旁边温热的毛巾，想替他擦拭冷汗降温。
她先轻轻擦拭楚达的额头和脖颈，见他似乎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便又小心地去解他中衣的扣子，想看看伤口情况。
当中衣解开，露出楚达结实的胸膛时，小翠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用温热毛巾去擦拭他胸膛上的汗珠。
“嗬——！”楚达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一弹。
原本就因为阳气肆虐而处于半苏醒状态的某处，在这异性温柔的触碰下，几乎不受控制地要显露出最原始的反应！
小翠正低头擦拭，忽然觉得手下的躯体猛地绷紧，她目光顺着胸膛向下……
下一刻，她的眼睛倏然睁大，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么？！太监……太监怎么会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楚达残存的理智死死锁住了即将失控的身体反应。
体内那冰火交织的两股气息，被他强大的求生意志强行扭转，阴寒真气本能地涌向燥热的下腹，而那狂暴阳气则被导向肩头灼痛的伤口！
“噗！”楚达猛地偏头，吐出一小口颜色暗红的淤血。
这口血吐出，他体内那肆虐的冲突感竟减弱了大半，肩头的灼痛虽然依旧剧烈，却不再有那可怕的麻痹和灼烧感了。
毒素似乎随着那口淤血和被引导的阳气，被逼出了大半！
更让他意外的是，刚才那阴寒真气涌向某处，其运行路线，竟隐隐“钳口印”的阴毒法门有几分暗合！
虽然他并未真正使出招式，但对这股真气的操控，似乎深刻了一分。
“楚公公！您吐血了！”小桂子惊呼，吓得脸都白了。
小翠也连忙上前和小桂子一起，手忙脚乱地替楚达擦拭嘴角的血迹，又喂他喝了几口温水。
楚达缓缓睁开眼，眼神虽然疲惫虚弱，却已有了焦距。
他看着惊慌失措的两人，声音沙哑得厉害：“没，没事了。吐出这口淤血，感觉好多了……让你们担心了。”
“公公，您刚才可吓死奴才了！”小桂子心有余悸。
小翠也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再看楚达，小声道：“公公没事就好，刚才奴婢冒犯了……”
楚达心中苦笑，知道刚才那一下怕是引起了小翠的怀疑，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也无力解释。
他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多亏你们照料，我有些饿了，小翠，能帮我熬点清淡的米粥吗？”
“能，能！奴婢这就去！”小翠连忙应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她需要冷静一下，消化刚才那匪夷所思的“错觉”。
小桂子则留下来，小心服侍楚达靠坐起来一些。
或许是那口淤血带走了大部分毒素和紊乱的气息，也或许是楚达身体底子本就不错，加上萧贵妃用的都是顶级伤药，到了下午，楚达的精神竟然恢复了不少。
虽然肩伤依旧疼痛，脸色也还苍白，但已经能自己慢慢坐起，甚至在小桂子的搀扶下，勉强下地走了几步。
小桂子看得啧啧称奇，对楚达的“复原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忽然，院子外传来了萧玉萝的声音：“小桂子，小桂子！楚公公是不是住这里？你快开门，我要见他！”
小桂子一惊，连忙跑出去，只见萧二小姐正叉着腰站在院门外，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丫鬟，怀里还抱着那只雪白的小貂。
“二小姐，楚公公他重伤未愈，需要静养，娘娘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小桂子为难地拦住。
“我都听说了！他不是为了保护姐姐受伤的吗？我更要来看看他了！再说了，他答应要教我按摩手法的！你快让开！”
萧玉萝不依不饶，她本就是好奇心重的性子，得知楚达受了重伤，非要来看看。
两人正在门口拉扯，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楚达披着一件外袍，脸色苍白却带着平静的微笑，倚在门框上，声音还有些虚弱：“二小姐，奴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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