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巫山云雨

第十三章  巫山云雨

楚达随着侍女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极为清幽的独立院落，门上悬着“澄心斋”的匾额。

院内古木参天，花香隐隐，与外间的热闹仿佛是两个世界。

侍女将他引至正房外间，这里布置简洁，一张榻，一方桌，几张椅子，与内室仅以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相隔。

“请楚公公安歇，娘娘若有召唤，自会吩咐。”侍女垂首说完，便悄然退下，并轻轻带上了外间的门。

楚达独自站在略显空旷的外间，能清晰地听到内室传来细微的走动和水声，想来是萧贵妃在沐浴更衣。

他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让夜风吹入，试图冷却身体里蠢蠢欲动的燥热。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内室的门扉“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萧贵妃已换上了一身轻薄的嫣红色寝衣，外罩一件同色纱袍，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卸去了钗环，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还有未散的酒意。

此时，萧贵妃少了几分白日里的高贵端庄，多了几分慵懒柔媚，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她倚在门边，看向站在窗边的楚达。

“进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命令。

楚达心脏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依言走入内室，室内弥漫着女子特有的馨香，烛光摇曳，气氛旖旎而危险。

萧贵妃走到铺着锦被的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楚达坐下。

楚达哪里敢坐，只是垂手站在距她几步远的地方，低声道：“娘娘有何吩咐？”

萧贵妃看着他紧绷的样子，忽然轻笑了一声：“小达子，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着那些虚礼。本宫让你来，你可知是为何？”

楚达喉咙发干，艰涩道：“奴才愚钝，只知听从娘娘吩咐侍候。”

“侍候？”萧贵妃眼波如水，定定地看着他，“怎么个侍候法？”

她话里有话，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楚达的身体。

楚达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娘娘若有不适，奴才自当尽力。”

萧贵妃却不再绕圈子，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原本，兄长确实安排了人选，确保万无一失。但本宫改变了主意。”

她直视着楚达的眼睛，“因为本宫发现，有个现成的人选，更合适，也更安全。”

楚达心中剧震，猛地抬头看向她。

萧贵妃嘴角掠过一丝笑容，有无奈，有决绝：“你知道了本宫最大的秘密，本宫也知道了你最大的秘密，我们互相握着对方的命门。”

“既然如此，不如绑得更彻底一些。你的命，你的身体，从今以后，都和本宫彻底绑在一起。由你来完成这件事，那是最为稳妥。”

“将来这孩子，亲生父亲就在眼前，却又是个太监，岂不是天衣无缝？”

她的话让楚达脑中一片空白，他果然没有猜错，萧贵妃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让他这个知晓一切的假太监，来做这借种之人，两个人彻底绑在一起，那么他就绝不会把这秘密透露出去。

“为何是奴才？”楚达声音干涩，“奴才身份低微，血脉……”

“正因为你身份低微，无根无基，除了依靠本宫，别无选择！”萧贵妃打断他，语气变得锐利，“也因为你有把柄在本宫手中，不得不从！更因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楚达清俊的脸庞，还有他即便穿着宽松太监服也难掩的挺拔身姿，声音低了下去，“本宫……愿意是你。”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某种隐秘的期待。

借着未散的酒意，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楚达僵硬的下颌线。

微凉的触感带着酥麻，让楚达浑身一颤。

“今夜，没有贵妃，也没有太监。”萧贵妃缓缓靠近，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体香，喷洒在楚达颈侧，“只有男人，和女人。”

楚达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眼中挣扎与欲望激烈交锋。

萧贵妃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红唇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

她不再犹豫，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烛火“噼啪”轻响，罗帐悄然垂落。

这一夜，“澄心斋”内春意无边，喘息与低吟交织，直至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云雨初歇，萧贵妃伏在楚达汗湿的胸膛上，脸上尽是红潮，眼中清明了许多，低声道：“一次未必能成……”

楚达此刻也已冷静下来，知道事已至此，唯有将利益最大化。

他侧身，看着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娘娘说得是。为确保万一……奴才愿再尽绵薄之力。”

萧贵妃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你倒是……识趣。”

于是，红绡帐暖，春宵再度。

直至天光微亮，两人才真正筋疲力尽地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仿佛只过了片刻，窗外便传来了清脆的鸟鸣。

楚达生物钟使然，率先醒来。

看着怀中沉睡的萧贵妃，他心情复杂难言。

轻轻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他悄无声息地下床，迅速穿好那身靛青太监服，将自己重新武装成那个低眉顺眼的管事太监。

他刚整理好衣冠，外间便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是负责伺候萧贵妃晨起的贴身大丫鬟。

楚达深吸一口气，打开内室门，神色如常地吩咐准备梳洗用具和热水。

不多时，萧贵妃也醒了。

她在楚达的服侍下起身，对镜梳妆时，容光焕发，肌肤水润，眼波流转间媚意犹存，那是一种被充分滋润后的艳丽。

连她自己对镜时，都微微怔了一下。

影月也准时到来，如往常一样沉默地侍立一旁，准备汇报今日安排。

当她目光扫过萧贵妃时，敏锐地察觉到了贵妃不同寻常的气色。

而当她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楚达时，虽然楚达掩饰得很好，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他难以完全隐藏的疲惫。

“娘娘昨夜休息得可好？”影月例行公事般询问。

萧贵妃对着镜子，簪上一支碧玉簪，语气平淡：“尚可。省亲别墅到底不如宫中习惯，小达子初次随驾外出，想必也是紧张，在外间侍候了一夜，怕是也没睡安稳。”

楚达立刻顺势躬身，声音带着倦意：“奴才惶恐，第一次陪娘娘省亲，唯恐疏漏，确是未能安眠，让娘娘和影月姑娘见笑了。”

影月目光在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扫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汇报道：“早膳已备好，国公爷已在花厅等候娘娘一同用膳。”

“知道了。”萧贵妃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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