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御景湾庆功宴
“准确说，是四十七天。”小盐的声音有些激动，“而且这还不包括已经交定金、还没签正式合同的。如果都算上，接近一半了。”
林御看着报表，心里同样震撼。
他知道御景湾会火，但没想到火得这么快。
1996年，房地产预售还是个新鲜概念，很多人连“期房”是什么都不知道。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卖掉近一半的房子，小盐的能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庆功！”吕振亚一拍桌子，“必须庆功！今天下午，春风酒楼，我请客！”
下午五点，春风酒楼最大的包间里，坐满了人。
林御、吕振亚、小盐、老方（负责御景湾建设的工程负责人），还有销售团队的几个骨干。桌上摆满了硬菜：红烧肘子、清蒸鲈鱼、葱烧海参、白切鸡……酒是茅台，烟是红塔山和阿诗玛。
吕振亚先站起来，举起酒杯：“今天没外人，都是自己兄弟。我先说一句——我们的销售主管，小盐，牛！”
所有人都看向小盐。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干练。
“吕哥过奖了。”小盐有些不好意思。
“一点都不过。”吕振亚认真地说，“御景湾这个项目，从拿地到规划到建设，我和林御是出了主意，但真正把它卖出去的，是你。一个半月，百分之四十，这个成绩，放在省城都不差。”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这是咱们‘古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相关手续，刚办下来。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正规军了。”
他把文件一份份发下去。林御和吕振亚是公司法人，各占股份。老方任工程总监，小盐任销售总监，都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
“还有这个。”吕振亚又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先给了老方一个，又给了小盐一个。
“一点心意，别嫌少。”他说。
小盐接过红包，入手沉甸甸的。她悄悄捏了捏，厚度惊人。
“打开看看。”林御笑着说。
小盐犹豫了一下，打开红包。里面是崭新的一沓百元大钞，用纸条捆着。
一万块。在1996年，这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资。
小盐连忙推回去：“吕哥，御哥，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吕振亚按住她的手，“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你，御景湾卖不了这么好。”
林御也开口：“收下吧。这是公司给你的奖金，不是我们个人给的。”
他拿出另一个同样厚的红包，递给小盐：“这一万，是给你销售团队的奖金。怎么分，你说了算。你是销售总监，这些事你定。”
小盐看着两个厚厚的红包，眼眶有点发热。她想起9个月前，自己还是个为了几千块债务发愁、在网吧前台收钱的小姑娘。9个月时间，天翻地覆。
“谢谢吕哥，谢谢御哥。”她端起酒杯，声音有些哽咽，“我……我一定好好干。”
“干！”所有人举杯。
那一晚，气氛热烈。
大家轮流向小盐敬酒，说着佩服和感谢的话。
小盐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她酒量本来不错，但架不住人多，到后来脸越来越红，话也越来越多。
林御看她喝得差不多了，示意大家适可而止。
散场时，小盐已经站不稳了。林御扶着她下楼，对吕振亚说：“吕哥，我送她回去。”
“行，路上慢点。”
黑色的桑塔纳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窗开着小小一条缝，晚风吹进来，带着春夜的微凉。
小盐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脸颊微红。酒精让她平时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整个人显得柔软又慵懒。
“难受吗？”林御问。
“还行……就是有点晕。”小盐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御哥……”
“嗯？”
“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她的声音很轻，“9个月前，我还在为家里的债发愁……现在，我管着房地产公司的销售，拿着上万块的奖金……这太不真实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根本就是童话故事，但是对你来说。”林御说，“你就是那个故事的主角。”
小盐转过头看他。车内光线昏暗，林御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线条清晰而坚定。
“御哥……”她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
“你……你是不是觉得，给我的还不够多？所以才给我包大红包？”
林御一愣，转头看了她一眼。
小盐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带着醉意，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其实我知道……”她自顾自地说，“我现在的工资，奖金，已经比镇上所有人都高了。吕哥对我好，你对我更好……我不该贪心的。”
“不是贪心。”林御把车靠边停下，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小盐，你听我说。”
小盐安静下来，看着他。
“以你的能力，以你对我的帮助，以咱们的关系……我应该给你更多。”林御的声音很诚恳，“但是你知道，我现在摊子铺得大，化工厂、新厂、御景湾、软件开发……到处都要用钱。钱都投出去了，现金不宽裕。”
他顿了顿：“你再等我半年。半年后，我给你个惊喜。”
“惊喜？”小盐知道林御没懂自己的心意，但是还是问道“什么惊喜？”
“说出来了还叫惊喜吗？”
“你告诉我嘛……”小盐难得地撒起娇来，声音软糯，“御哥，告诉我……”
林御看着她。褪去了职场上的干练和泼辣，此刻的小盐像个孩子，眼睛里有期待，有依赖，还有……某种他不敢深究的情愫。
他想起这九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网吧刚开业时，是小盐在前台没日没夜地守着，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培训中心筹备时，是小盐跑前跑后，联系学员、安排课程。御景湾销售，更是她一手撑起来的。她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知识，迅速地成长，成了他最得力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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