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建立壁垒！欢迎来到我的帝国
王行长是飘着走出华强电子厂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一回到银行，立刻召集了所有部门的负责人，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从现在开始，我们分行未来一个月的工作重心，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力配合华强电子，做好‘竞价保证金’的业务！”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我们深城分行能不能打个翻身仗，我这个行长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的关键！谁要是给我掉链子，就立马卷铺盖滚蛋！”
王行长一通咆哮，整个分行的机器，立刻围绕着华强电子，高速运转起来。
他们专门开辟了绿色通道，成立了服务专班，甚至把办公时间延长到了晚上十点，就是为了方便那些电子厂老板来办理保证金业务。
而当华强BBS上那条关于“竞价保证金”的新规矩公布出来后，整个电子行业，再次炸了锅。
“什么玩意儿？还要先存十万块钱？凭什么！”
“华强这是想钱想疯了吧？把我们当猴耍呢？”
“这不是霸王条款吗？我不参加了！谁爱参加谁参加！我就不信，离了他林川，我们还造不出VCD了！”
一时间，BBS的留言区里，骂声一片。
很多老板都觉得，林川这是在羞辱他们。先是用高价芯片割了一波韭菜，现在又要用这种方式，把他们的流动资金给套走。
深城一家颇具规模的电子厂老板，名叫赵德发，更是公然在BBS上发帖，号召大家联合抵制华强的霸王条款。
“各位同仁！我们不能再被华强牵着鼻子走了！他林川凭什么给我们定规矩？我们联合起来，不参加他的拍卖，我看他囤的那些货卖给谁！我就不信，全世界就他一家有芯片！我已经联系了香港的渠道商，最晚一周，就能搞到一批货！大家挺住，别向垄断低头！”
赵德发的这篇帖子，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很多人都在下面跟帖支持。
“对！抵制华强！赵老板威武！”
“ma的，早就看那个林川不爽了，以为自己是谁啊？”
“我们自己想办法！不能让他一个人卡住我们所有人的脖子！”
看着BBS上群情激奋的样子，马华腾心里又开始打鼓了。
他跑到小院，忧心忡忡地对林川说：“林哥，这下好像玩脱了。那个赵德发在行内有点号召力，他这么一煽动，好多人都说不参加今晚的拍卖了。我们是不是把条件定得太苛刻了？”
林川正在院子里打理他那几盆花，闻言，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小马，你去银行看过了吗？今天有多少人办了保证金业务？”
“啊？”马华腾一愣，“我……我没去。”
“去看看就知道了。”林川剪掉一根枯枝，语气平静，“有时候，网上叫得最凶的，和现实里跑得最快的，是同一批人。”
马华腾将信将疑地跑到了离厂最近的建设银行网点。
还没进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银行大厅里，挤满了人！
这些人，一个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一看就是老板。他们脸上虽然都带着不耐烦和不情愿的表情，但手里，却都拿着一沓沓的现金和公司文件，在排队办理业务。
马华腾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昨天在BBS上骂得最凶的老板。
其中一个，正挤在柜台前，冲着里面的银行职员大喊：“搞快点！老子还等着拿回执去参加拍卖呢！”
马华腾彻底看傻了。
他终于明白了林川那句话的意思。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骂归骂，抵制归抵制。但工厂要开工，订单要交付，工人要吃饭。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压力。
赵德发所谓的香港渠道，谁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一周之后才到货，黄花菜都凉了！
而林川手里的芯片和光头，却是实实在在，今晚八点就能开抢的救命稻草。
在生存面前，那点所谓的“骨气”和“尊严”，一文不值。
马华腾回到小院，看着林川，眼神里已经只剩下五体投地的崇拜。
“林哥，我……我服了。彻底服了。”
林川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马，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记住，商业的本质，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人情世故，而是赤裸裸的价值交换和利益博弈。”
“当我们能提供独一无二的价值时，我们就有资格制定一切规则。所谓的抵制，不过是弱者的无能狂怒罢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那个赵德发，现在应该很着急吧。”
……
此时的赵德发，确实很着急。
他坐在办公室里，不停地看着手表，BBS上那些支持他的帖子，现在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他所谓的“香港渠道”，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他为了煽动大家，胡乱编造出来的。
他本以为，自己振臂一呼，应者云集，法不责众，一定能逼得林川让步。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帮墙头草，嘴上喊着支持，身体却一个个都跑去银行交钱了！
现在，他被架在了火上。
如果他不去参加拍卖，那他之前说的抵制，就成了个笑话，以后在行内也别想抬头了。而且，他的厂子也同样等米下锅。
可如果他去了，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ma的！一群没骨气的软蛋！”赵德发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就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他的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赵总，不好了！我们最大的客户，宏远集团刚刚打来电话，说……说如果我们的VCD机不能在一周内交货，他们就要取消全部订单，并且追究我们的违约责任！”
“什么？！”赵德发“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宏远集团的订单，占了他厂里一半的产能！如果这个订单黄了，他的厂子立刻就要倒闭！
最后一根稻草，被压断了。
赵德发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去银行……交钱……”
晚上八点，第二场拍卖会准时开始。
这一次，拍卖的是VCD光头组件。
有了昨天的经验，和“十万保证金”这个门槛的筛选，BBS的竞价页面，显得“文明”了许多。
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叫骂，所有出价，都显得冷静而残酷。
价格从三十元的起拍价，一路稳步攀升。
五十……八十……一百……
最终，成交价定格在了一百二十元。
又是四倍的利润！
而在这场拍卖会的参与者名单里，马华腾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德发电子，赵德发。
他不仅来了，还成功拍下了一小部分的份额。
这一刻，马华腾对林川的敬佩，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林哥不仅赢了钱，还赢了人心，赢了规则。他用阳谋，堂堂正正地击溃了所有对手，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甚至还得感恩戴德。
拍卖会结束后，马华腾向林川汇报了两个数字。
第一，今晚光头组件的拍卖总额，高达八百六十万。
第二，截止到今晚八点，建设银行那个指定的保证金账户里，总共收到了来自三百一十二家厂商的保证金，总金额，三千一百二十万。
这笔钱，虽然名义上是保证金，随时可以退还。但只要拍卖会一天不结束，这笔钱就会一直沉淀在华强的账户里。
这是一笔三千多万的，无息dai款！
林川听完汇报，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万家灯火的深城夜景。
“清月，你算算，我们现在能动用的现金，有多少了？”
苏清月拿出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着，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加上两场拍卖的收入，和那笔保证金……我们……我们账上的现金，已经超过了四千万！”
几天前，他们还因为花光了两千万而濒临破产。
几天后，这个数字，就翻了一倍！
而他们的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芯片和光头，还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没有动过。
那不是库存，那是一座闪着金光的，等待被开采的巨大金矿。
林川的目光，却已经越过了这座金矿，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清月，通知财务部，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一个十亿的账户。”林川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为‘华芯’准备的第一个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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