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家出了个败家子，买了一屋废纸
林川抱着木箱，推开了家门。
屋子里，烟雾缭绕。
老林头正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林母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踱步，手脚都没处放，脸上的忧色藏也藏不住。
派出所那趟惊心动魄的经历，让老两口的心到现在还悬在半空。
看到林川抱着一个硕大的木箱进来，林母急忙迎了上去。
“川子，你这……又买什么了？”
“砰。”
一声闷响，林川将木箱重重地顿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他拍了拍手，答得云淡风轻：“买了点东西。”
老林头眼皮掀了掀，目光从那个破旧的木箱上扫过，最后落回儿子那副浑不在意的脸上，心里的火苗“噌”地就蹿了起来。
“买东西？你哪来的钱买东西！”
“你今天在外面闹那么大动静，是不是又去干投机倒把的勾当了？”
林川眉头微皱，解释道：“爸，那是合法纳税的生意。”
说着，他俯身打开了箱子，想让二老也瞧瞧自己淘来的宝贝。
箱盖掀开，一叠叠红艳艳的邮票闯入眼帘。
林母好奇地探过头。
“哎，这画上的小猴子还挺好看。川子，你买这纸干嘛用？”
林川正要开口。
一个邻居家半大的孩子，从门外探进个脑袋，扯着嗓子就喊：
“林叔叔！林川哥花五百块钱，买了一大箱子废纸！”
五百块？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炸雷，在小小的房间里轰然引爆！
老林头手里的铜烟锅“啪嗒”一声，砸在了水泥地上。
林母也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敢置信。
“五百块？”
老林头一字一顿，声音都在发颤。
他从椅子上站起，一步步走到木箱前，死死盯着里面那些在他看来一文不值的“废纸”。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风箱声。
他一辈子省吃俭用，连带着挖地三尺藏起来的积蓄，加起来都没有五百块！
本以为儿子出息了，成了什么“青年企业家”，结果转眼间，就花了这么一笔天文数字，买了这么一堆破烂玩意儿！
“你……你这个败家子！”
老林头的嗓子眼像是被砂纸磨过，吼声都变了调。
他气得指着林川的手都在哆嗦，猛地环视一周，抄起立在墙角的扫帚，抡圆了就朝林川的后背狠狠砸去！
“我打死你个败家玩意儿！五百块钱啊！够咱们家吃多少年了！你就拿去买这个？”
林川早有准备，身子一偏，扫帚带着风声从他身侧扫过，轻松躲开。
“爸！你冷静点！这东西以后能升值！”
“升值？升你个头！”老林头气得口不择言，“我看你是被钱烧昏了头！这玩意儿要是能升值，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林母吓坏了，赶紧死死抱住老林头的胳膊，哭着劝道：“他爸，你别打了！钱花了就花了，只要孩子没走歪路就行啊！”
“他这还不是歪路？有钱就这么糟蹋，迟早要出大事！”
整个林家，瞬间闹得鸡飞狗跳。
林川明白，现在任何解释都是火上浇油。
他索性闭嘴，趁着父母拉扯的间隙，猛地抱起木箱，一溜烟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从里面被干脆利落地反锁了。
保护好自己的黄金，才是首要任务。
门外，传来老林头愤怒的砸门声和不加掩饰的叫骂。
林川靠在门上，充耳不闻。
与此同时，林川花五百块巨款买了一箱“废纸”准备糊墙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以比病毒还快的速度，传遍了红山钢铁厂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消息的爆炸性，远比他白天智斗张大明，逼得派出所所长道歉还要劲爆百倍。
所有人的议论焦点，瞬间掉转了方向。
“听说了吗？林家那小子，疯了！花了整整五百块，买了一箱邮票！”
“何止啊，我亲眼看见的！就是赵得财那丧门星卖给他的！赵得财自己都说，那玩意儿在邮局都没人要！”
“啧啧，我还以为他多大本事呢，闹了半天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这下可好，打回原形了。”
“可不是嘛，年轻人，兜里有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老林头这次，脸都丢尽了。”
那些刚刚才对他刮目相看，甚至把他当成偶像的年轻工人们，此刻也纷纷摇头，眼神复杂。
“唉，白崇拜他了，原来也是个傻子。”
而那些原本就嫉妒他的，幸灾乐祸的，此刻更是找到了最佳的宣泄出口。
赵得财拿着那五百块，第一时间还清了赌债，剩下的钱让他重新挺直了腰杆。
他逢人便讲，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是如何“慧眼识珠”，把一堆垃圾“包装”成稀世艺术品，卖给了林川那个有钱没脑子的冤大头。
在他的描述里，自己是运筹帷幄的智者，而林川，则是一个愚蠢、自大、活该被骗的土鳖。
一夜之间，林川从“青年企业家”的神坛重重跌落，成了全厂最大的笑柄。
门外，老林头的骂声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接一声沉重的叹息。
屋子里，林川将木箱小心地塞进床下，用床单盖好。
他坐在桌前，从怀里又摸出一版猴票。
昏黄的灯光下，那只金丝猴的毛发仿佛根根分明，熠熠生辉，红色的背景像是燃烧的火焰。
他能听到门外母亲压抑的啜泣，能想象到全厂人此刻是如何嘲笑自己。
但他不在意。
这个世界无人懂他，没关系。
他眼前的弹幕，懂。
【弹幕：哈哈哈，全员认知错位，这种感觉太爽了！】
【弹幕：主播，忍住！等过段时间新闻一出来，我要看他们所有人的表情！】
【弹幕：老爹的扫帚疙瘩虽迟但到，传统艺能了。】
【弹幕：[温馨提示]：主播，风头出够了，该去刷刷女主好感度了！再不去，女主都要以为你是个疯子了。】
林川看着那条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是啊。
该去看看那位未来的芯片女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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