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粮草危机
东宫。
朱清宴面色凝重地将一份密报递给易念念：“北境刚传来消息，一批运往镇北军前线的粮草在途中被劫，押运官兵悉数殉职，现场伪装成马匪所为。”
易念念迅速浏览：“数目不小，时机也巧，镇北军刚立大功，后方粮草便出事。”
“孤怀疑是老大所为。”朱清宴指尖敲击桌面，“他上次吃了大亏，这是想从根子上动摇军心，给孤致命一击。没有粮草，再悍勇的军队也撑不了多久。”
易念念略一思索：“殿下需立刻双管齐下，其一，立即从周边粮仓紧急调拨，先行填补缺口，速度要快，消息要严密封锁，绝不能动摇前线军心，其二，秘密彻查此事，找到是贤王所为的证据。”
“调粮易，查证据难，对方既敢做，必是手脚干净。”
“星象显示，北方水路有幽暗之光，主漕运隐匿之事，殿下或可从漕帮、沿途水闸官吏处着手。如此大批粮草，不可能凭空消失，总要转运、销赃。”
朱清宴眼中精光一闪：“有理！孤即刻派心腹沿漕运暗访！”
“姐姐，”一旁的易悠悠小声插话，递上一本古籍，“我……我昨天看的这本杂记里，好像提到北边有些废弃的私港……”
易念念接过，快速翻了几页，指向一处：“这里，记载前朝曾利用废弃私港走私。殿下或可留意类似地点。”
朱清宴大喜：“好！悠悠立功了！”
他立即扬声，“来人！按图索骥，重点排查北境沿线所有废弃码头、私港！”
几日后，调查有了进展。
侍卫回报：“殿下，查到了一处可疑私港，近日确有大型船只停泊痕迹，且附近村落有人见到夜间有大量麻袋搬运，我们暗中监视，发现看守严密，似是私兵。”
朱清宴：“可能确定是那批粮草？”
“虽未亲眼见到粮草，但根据车辙深度和散落在地上的谷物看，八九不离十。”
易念念沉吟片刻：“对方严密看守，强攻硬抢，即便成功，也易打草惊蛇，且难以直接指向贤王。”
“你的意思是？”
“既已知下落，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们运。”
“运？运去哪？”
“运往他们本想运往的地方，通常是用来与敌国交易，或是囤积起来以待时机，殿下只需派人暗中替换掉部分粮草，并在里面混入特殊标记之物，同时布下天罗地网，待其交易或转移时，人赃并获，连同接头之人一网打尽，方能铁证如山。”
朱清宴抚掌：“妙！便依此计！立刻去办，所有粮袋底层混入特制香粉，无色无味，但追踪犬可识，另，挑选精锐，沿途设伏，没有孤的命令，按兵不动！”
又过了十余日。
北境边陲，一场交易正在深夜进行。
一队人马押运着粮车缓缓进入山谷，另一方则是做商人打扮，却难掩彪悍之气。
“货已带到，你们的马匹和金银呢？”
“验过货自然……”
话音未落，四周火把骤亮！
“不准动！奉太子令，擒拿私通外敌、劫掠军粮的叛国贼！”伏兵四起，杀声震天。
战斗很快结束。
所谓的商人实乃敌国细作，而押运粮草的头目，经辨认，正是贤王麾下一名卸任的校尉，身上还搜出了贤王府的令牌密信。
与此同时，根据追踪犬的指引，另一队人马直扑贤王在北境的一处秘密庄园，起获了大量尚未转运的粮草，以及与敌国往来的书信。
人证物证，铁证如山。
证据被八百里加急秘密送入东宫，直呈御前。
刚刚解毒，尚在虚弱的雍帝看到物证与人证口供，气得浑身发抖，险些再次昏厥。
“逆子！这个逆子！竟敢……竟敢劫掠军粮，私通外敌！他想毁了我大雍根基吗？！”
朱清宴跪地：“父皇息怒！龙体要紧，如今证据确凿，请父皇圣裁！”
雍帝剧烈咳嗽一阵，眼中闪过狠厉：“贤王朱烬贤，削去王爵，圈禁宗人府！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其党羽，给朕严查！一网打尽！”
“是！”朱清宴领旨，又道，“父皇，贤妃娘娘她……”
雍帝闭上眼，疲惫地挥挥手：“褫夺封号，降为才人，迁入冷宫。”
“儿臣遵旨。”
贤王势力遭到清洗，朝堂为之一肃。
朱清宴雷厉风行，迅速安插自己的人手接替空缺职位。
北境镇北军得到及时粮草补给，军心大定。
且因太子查处粮案、揪出内奸之功，对东宫更为拥戴。
敌国得知阴谋败露，接头人员全军覆没，又见大雍内部稳定，军心旺盛，不得不遣使求和。
朝会上，关于议和条件，众臣争论不休。
主战派要求乘胜追击，主和派认为国库空虚宜休养生息。
朱清宴看向身旁安静站着的易念念，低声问：“你以为如何？”
易念念声音极低：“星象示，北方气运暂歇，然杀伐之气未绝。可固守疆土，索要实际赔偿，开通边贸，以敌之资养我之民，韬光养晦。三五年后，再观其变。”
朱清宴点头，出列奏道：“父皇，儿臣认为，当以战促和，可要求敌军后退三百里，归还历年侵占之草场，并赔偿牛羊马匹、金银布帛，开放边市，允我商人前往贸易，如此，可不战而屈人之兵，充实我国力。”
雍帝采纳太子建议。
议和顺利，边境暂宁。
数月后，朝局渐稳。
朱清宴太子之位愈发稳固。
一日，易念念观测星象后，眉头微蹙。
“殿下，南方翼轸二宿分野，似有异动，隐有晦暗之气聚集，主水患或疫病。需早做提防。”
朱清宴如今对她的判断极为重视：“南方？江淮一带即将入梅雨季。孤即刻下令江淮各地加固堤坝，疏通河道，并备足防疫药材。”
命令刚下达不久，南方连降暴雨，江河水位猛涨。
因提前有所准备，灾情得到有效控制，并未造成大规模溃堤和人员伤亡。
疫情也被扼杀在萌芽中。
消息传回，朝野再次对太子殿下的“先见之明”赞叹不已。
只有朱清宴知道，又是易念念的功劳。
他忍不住问她：“你似乎总能提前一步预知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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