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买礼物
两人乘公交来到华兴百货，此时百货大楼刚开门，顾客还不多，售货员们正在整理柜台。林栋哲熟门熟路地带着江明月直奔二楼的丝绸柜台。
“张姐早！”
他朝柜台后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售货员打招呼，笑容灿烂。
被叫做张姐的女人抬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哟，栋哲来啦！今天不上班，带朋友来买东西？”
她的目光在江明月身上停留片刻，眼里闪过惊艳和了然。
“这是我妹妹，江明月。”林栋哲介绍道，耳根又有点红，却挺直了腰板：“我们来给我妈挑条丝巾。”
江明月乖巧地打招呼：“张姐好。”
“哎，好好，真是水灵的姑娘。”
张姐笑得更热情了，转身从柜台里拿出几条丝巾：“这些都是新到的货，真丝质地，花色也时髦。你看看，这条藕荷色的雅致，这条酒红的显气色……”
林栋哲凑在柜台前，仔细地一条条看过去。他看得特别认真，时而拿起丝巾对着光看质地，时而在手心感受触感。
江明月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原来他认真起来是这个样子的，眉心微蹙，嘴唇抿着，眼睛里全是专注的光。
“这条怎么样？”
林栋哲忽然拿起一条宝蓝色底，绣着银色缠枝花纹的丝巾，转头问江明月。
丝巾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花纹精致却不张扬。
江明月想象了一下宋莹系上它的样子，一定会衬得她明艳的五官更加出色，而且这颜色和她爽利的性格也很相配。
“很好看。”她真心实意地说：“宋阿姨皮肤白，戴这个颜色肯定特别好看。”
林栋哲的眼睛亮了，他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问了价钱，四十元，不算便宜，但他毫不犹豫地掏钱：“就这条了，张姐，帮我包漂亮点。”
“好嘞！”
张姐手脚麻利地包装，一边打包一边笑着说：“你妈真有福气，儿子这么孝顺。”
林栋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过包装精美的礼盒时，却小心地抱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买好丝巾，两人在里面慢慢逛着。经过珠宝柜台时，江明月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栋哲，你看那个，是不是很适合宋阿姨。”她轻声说，指向玻璃柜台里的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细细的金色链子，吊坠是一朵精致的，含苞待放的玫瑰，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林栋哲凑过去看，眼睛渐渐睁大。
他想起宋莹梳妆台首饰盒里那对玫瑰耳环，那是几年前林武峰送给她的礼物，她宝贝得不得了，只有特别的日子才舍得戴。
柜台后的售货员见他们有兴致，热情地取出了项链：“小同志好眼光，这是刚到的最新款式，玫瑰的吊坠很是特别。”
项链躺在墨绿色的丝绒衬布上，更显得精致动人。林栋哲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几乎没有犹豫就开口：“我要这个。”
售货员报了价格：“二百六十元。”
这个数字不菲，算上丝巾就是他打工收入的三分之一。
但林栋哲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在他心里，妈妈就该戴这样漂亮的首饰。
他仿佛已经看到妈妈戴上项链时惊喜的样子，看到她明明开心却还要嗔怪“臭小子乱花钱”的神情，然后迫不及待地去照镜子……
“麻烦帮我包起来。”他声音坚定，已经开始掏钱。
江明月看着他毫不犹豫数钞票的动作，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她知道，这就是林栋哲，对爱的人，他的好从来都是这样直接、赤诚，不计代价。
付完钱，林栋哲小心翼翼地把首饰盒放进包里，挨着那条丝巾。
售货员笑着说：“小同志对妈妈真有心。”
林栋哲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可眼里的光却亮得动人。走出珠宝柜台，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接下来给沈阿姨和江叔叔买。”林栋哲重新打起精神，领着江明月往工艺品区走：“沈阿姨喜欢喝茶，我记得三楼有卖茶具的……”
两人在三楼挑了一套景德镇的白瓷茶具。
茶具素雅洁净，杯身薄如蛋壳，对着光能透出影子。江明月想象着妈妈用这套茶具泡茶的样子，她一定会喜欢这份雅致。
“江叔叔呢？”
林栋哲摸着下巴思考：“他工作那么忙，经常要签字批文件……”
“钢笔？”江明月提议。
“对！”林栋哲眼睛一亮：“英雄金笔，很实用。”
他们在文具柜台挑了一支黑色笔身的英雄金笔，笔帽上有着精致的金色纹路，沉稳大气。林栋哲试了试笔尖，流畅顺滑，满意地买了下来。
“还差林叔叔的。”江明月数着：“腰带怎么样？实用。”
这个提议得到了林栋哲的赞同，他们在皮具柜台挑了条质感很好的牛皮腰带，扣头简洁大方。
“苏州的长辈们都齐了。”
林栋哲盘点着已经买好的礼物，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但随即又皱起眉：“可是姥姥、姥爷，还有舅舅的礼物……还没想好。”
两人站在商场中央，一时有些发愁。给沈言川买礼物尤其难，他什么新奇玩意没见过？太贵的他们买不起，太普通的又拿不出手。
“舅舅喜欢什么来着……”江明月努力回忆。
“墨镜！”
林栋哲忽然一拍手：“我见他有好几副墨镜，换着戴。咱们送他这个，他肯定用得上。”
这主意不错，两人又折回一楼，在眼镜柜台前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副镜腿有细微金属装饰的飞行员款墨镜，造型时髦又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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