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起写作业
宋莹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好几个碗碟，刚炸好的春卷金黄酥脆，小碟子里装着蘸酱。一盘洗得水灵灵的水果，苹果切成小块，梨子削了皮。
甚至还有一小锅酒酿圆子，热气腾腾的，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孩子们，歇会儿，吃点东西。”
宋莹笑着把托盘放在书桌空着的一角，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儿子：“栋哲，没调皮吧？有没有影响哥哥妹妹写作业？”
林栋哲立刻挺直腰板：“我可认真了，淮安哥可以作证！”
江淮安点了点头：“他今天写作业很专心。”
宋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又看向沈雪晴，后者正站在书房门口，温柔地笑着。
“这些放这儿了，你们都吃点。”
宋莹说着，拉着沈雪晴退到客厅，轻轻带上门，却留了一条缝。
两个母亲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宋莹透过门缝往里看，四个孩子已经暂时放下笔，林栋哲正殷勤地给江明月夹春卷，江淮安给每人盛了一小碗酒酿圆子，庄筱婷小口小口地吃着水果，江明月笑着说了句什么，林栋哲立刻手舞足蹈地回应。
“我的天……”
宋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我第一次见栋哲这么安分，能安静地长时间写作业。以前在家，写个作业像要他命似的，不是要喝水就是要上厕所，要不就东张西望。”
沈雪晴笑着递给她一杯茶：“孩子在一起有伴，互相影响，而且淮安能管住他。”
“何止是管住。”宋莹感慨：“你是没看见，栋哲看淮安那眼神，跟看偶像似的。今天在家吃早饭时，一直都在说‘淮安哥答应教我做大飞机了’，那个兴奋劲儿，饭都顾不得吃了。”
客厅里，两位母亲轻声聊着天，话题从孩子渐渐转到厂里的事、巷子里的新鲜事。
书房里，孩子们吃完点心，江淮安看了看时间：
“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写作业。栋哲，你既然写完了，可以看我上次做模型的图纸。”
林栋哲立刻凑过去，眼睛又亮了起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东窗，把整个书房染成温暖的金黄色。四个孩子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几个孩子每天都按时上学、下学，晚上一起写作业，写完作业江明月和庄筱婷会画画、看故事书，林栋哲缠着江淮安教他做飞机模型，渐渐的飞机模型有了雏形。
这天傍晚，宋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庄图南背着书包，拖着疲惫的脚步从外面走过来。
“图南，才回来啊？”宋莹扬声问。
庄图南抬起头，脸上带着倦色，勉强笑了笑：“宋阿姨。”
“吃饭了没？”
“还没。”庄图南说着，推开自家的门进去了。
宋莹看了看天色，又看看手表，眉头微微皱起。
她记得淮安早就回来了，一中放学时间和附属小学差不多，淮安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就能到家，可图南这都快七点了才回来。
正想着，黄玲从屋里出来倒洗菜水。
宋莹便问：“玲姐，图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中放学不是挺早的吗？”
黄玲叹了口气，把盆里的水泼在墙根下，声音里透着无奈：
“图南是坐公交车回来的，得倒一趟车，等车、坐车，一趟下来就得一个多钟头。”
“这么长时间？”宋莹吃了一惊：“那中午呢？中午他也回来吃饭？”
“回来。”黄玲点点头，脸上愁容更重：“中午时间更赶，来回就得两个多小时，孩子连个午觉都睡不成。”
宋莹手里还拿着湿衣服，听到这话，忍不住提高声音：“这不是浪费时间吗？一中功课多紧啊，这每天两三个钟头花在路上，多耽误学习！”
黄玲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又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那有什么办法。”
“给他买辆自行车啊！”宋莹说得干脆：“图南都上中学了，骑自行车上学多方便。淮安不就每天骑车上下学，二十分钟就到了。”
黄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你们要是手里紧张，我这里也能帮忙凑凑。本来攒钱想买电视机的，但是你看，栋哲这整天不着家的，票也没准备好，电视机的事还是先缓缓吧。”宋莹一边晾衣服一边说着。
黄玲向她道过谢，接过宋莹手里还没晾完的衣服，帮她一起晾。
晚上，等庄阿婆睡下了，黄玲在堂屋里跟庄超英提起这事。
“超英，今天宋莹说，图南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太长了，耽误学习。”黄玲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我在想，是不是应该给他买辆自行车？”
庄超英正在灯下批改学生作业，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自行车？那得多少钱？还得要票。”
“我知道贵。”
黄玲走到他身边，声音压低了些：“可是你看图南，每天天不亮就得走，天黑才回来。中午来回跑，连口热乎饭都吃不安生。孩子正长身体，又赶上初一功课紧……”
她说到这儿，声音有些发涩：“我是怕他身体撑不住，学习也跟不上。”
庄超英放下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不是不心疼儿子，只是……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庄阿婆温和却清晰的声音：“超英啊，还没睡呢？”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或者根本就没睡。
她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出来：
“图南是个男孩子，吃点苦算什么。你小时候上学，学校离得远，每次走一个小时路去学校，不也过来了？男孩子多经点事，多辛苦点，将来才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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