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准备离开
休息过后，队伍再次出发。
贺国民主动走到叶凛身边，想要扶着他，却被叶凛摆摆手拒绝了：“我能行。”
他挺直了脊梁，左手垂在身侧，尽量用右腿发力，脚步虽慢，却依旧沉稳。
季阮走在他斜后方，目光始终落在他的左臂上，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雪地里的脚印深浅不一，叶凛的脚印明显比别人的更浅一些，却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他这个人一样，倔强而坚定。
“季医生，你说俺们团长是不是有点太硬气了？”沈娇娇凑到季阮身边，小声嘀咕，“明明那么疼，却硬是不喊一声，要是换了俺，早就哭鼻子了。”
季阮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是军人，肩上扛着责任，不能轻易示弱。”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想起他刚才强忍着疼痛的模样，忍不住心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雪又开始零星飘落，远处的山峦被暮色笼罩，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贺国民抬头望了望天色，有些焦急地说：“糟糕，天黑得比俺们预想的早，这雪要是下大了，恐怕很难找到接应点了！”
叶凛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指南针，借着最后一丝天光看了看：“方向没错，再往前走五公里，应该就能看到接应点的信号弹了。”
大家加快脚步，注意安全。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末尾的两名押解黑虎的战士突然喊了一声：“团长，不好了！黑虎好像有点不对劲！”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黑虎被绑在一棵松树上，脸色发青，嘴角不断有白沫涌出，身体抽搐着，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甘。
季阮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又翻看了他的眼皮，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中毒了。”
季阮沉声道，“是氰化物中毒，剂量很大，已经来不及了。”
贺国民脸色一变，怒喝道：“狗娘养的！居然藏了毒药在身上！这可怎么办？还没问出他大哥是谁，还有多少同伙呢！”
叶凛的眉头紧紧皱起，走到黑虎身边，看着他渐渐失去生机的身体，眼神冰冷：“看来这个团伙的组织很严密，每个成员都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
他顿了顿，看向季阮，“有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哪怕只有一分钟，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季阮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氰化物中毒发作太快，已经侵入心脏和神经系统，没有任何办法了。”
黑虎的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便再也不动了。
贺国民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树干上，积雪簌簌落下：“真是便宜他了！这线索就这么断了！”
叶凛沉默了片刻，说道：“把他的尸体处理掉，我们继续赶路。”
虽然线索断了，但我们已经抓住了黑虎，也算是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后续的事情，回到部队再慢慢调查。
众人快速处理好现场，继续赶路。
风雪越来越大，夜色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只能借着雪光辨认方向。
沈娇娇已经快撑不住了，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贺国民只好背起她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给她打气：“沈同志，坚持住！马上就到接应点了，到了就能喝上热乎的姜汤，吃上香喷喷的米饭了！”
沈娇娇趴在贺国民背上，声音有气无力：“贺大哥，俺知道了……俺一定坚持住。”
季阮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军大衣被风雪打湿，冰冷地贴在身上，冻得她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叶凛，他依旧走在最前面，身影挺拔如松，只是步伐越来越慢，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
“叶团长，我们再休息一会儿吧！”季阮忍不住开口，“大家都已经体力不支了，这样下去很容易出事。”
叶凛回头看了看众人，确实每个人都面露疲惫，尤其是沈娇娇，已经趴在贺国民背上睡着了。
他点了点头：“好，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半小时，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众人在一处山坳里停下，贺国民放下沈娇娇，拿出酒精炉和压缩饼干，快速点燃后煮起了热水。
季阮走到叶凛身边，看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嘴唇也干裂起皮，忍不住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冻豆包递给他：“吃点东西吧，补充点体力。”
叶凛接过冻豆包，指尖触碰到她的指尖，一阵微凉的暖意传来，让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说了声“谢谢”，慢慢剥开豆包的外皮，咬了一口——冻得硬邦邦的豆包在嘴里慢慢融化，带着淡淡的甜味，驱散了些许寒冷和饥饿。
“你的伤口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更疼？”季阮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
“没事。”
叶凛摇了摇头，看着她冻得发红的脸颊，忍不住说道，“你也多吃点，别光顾着照顾别人。”
他把自己手里的压缩饼干递了过去，“这个比冻豆包顶饿。”
季阮没有推辞，接过压缩饼干，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山坳里很安静，只有酒精炉燃烧的“滋滋”声和风雪呼啸的声音，偶尔能听到沈娇娇轻微的鼾声。
叶凛看着她专注的样子，睫毛上沾着的雪沫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光，那双媚眼此刻低垂着，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他忽然想起上次受伤，她也是这样守在自己身边，一夜未眠，那时他对她还带着几分排斥，觉得她的靠近让自己浑身不自在，可现在，他却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再长一点。
半小时后，众人收拾好东西重新启程，风雪虽未停歇，却比刚才小了些。
叶凛依旧走在最前领路，左臂的伤口被寒风一吹，阵阵钝痛钻心，他却只是下意识地抿紧唇，脚步始终没乱。
季阮看在眼里，悄悄把自己备用的暖贴塞进兜里，想着到了落脚处便给叶凛贴上，又怕他拒绝，心里暗自琢磨着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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