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无差别攻击
时墨拿着【冥河低语】，手感不错。他试了试音准，笛子发出几个低沉、暗哑的音节，空气似乎都随之微微震颤。
“主人！”卡斯伯有点慌，“这笛子威力太大，要不……先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试？”
马尔科姆也出声：“是啊，这宝库里东西多，万一……” 他可不想儿子的城堡被拆了。
时墨没理他们。他想了想，直接拿起笛子，抵在唇边。
他想试试这支新笛子吹他常用的曲子效果如何。
第一个音符响起。
嗡——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颤。整个宝库的空间猛地一荡，空气变得粘稠沉重。陈列架上的各种宝物开始轻微晃动，发出叮当碰撞声。
卡斯伯和马尔科姆同时脸色一变。
时墨没停，继续吹。
他吹的是之前在教堂副本里用过的那首曲子，用来制造幻觉、引发混乱的那首。用【惑心笛】吹奏时，效果是范围性的精神干扰。
但用【冥河低语】吹出来……
第二个音符。
“呃！”卡斯伯闷哼一声，猛地捂住耳朵，脸色瞬间惨白。
他感觉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熟悉的宝库景象变成了无数破碎、旋转的色块，耳边响起尖锐的、意义不明的嘶嚎。
第三个音符。
马尔科姆身体晃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混乱和痛苦，强大的精神力自发形成屏障抵抗，但那笛声却如同无孔不入的毒针，轻易穿透屏障，刺入他的意识深处。
他看到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闪过——古老战场、背叛、鲜血、还有儿子卡斯伯年幼时的脸……
第四个音符。
卡斯伯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噗”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身体向前倾倒，单膝跪地，支撑着才没完全趴下。他眼前发黑，灵魂像要被那笛声硬生生扯出体外，撕裂成碎片。
“停……停下……”他艰难地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马尔科姆也单膝跪了下来，双手撑地，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咬着牙抵抗那几乎要摧毁他理智的笛声。他看向时墨，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
这……这是什么力量？！仅仅几个音符，就让他这个SSS级诡异几乎失守？！
直播间里，观众们虽然听不到笛声的直接效果，但通过镜头能看到卡斯伯吐血跪地，马尔科姆痛苦支撑，宝库震动，物品摇晃。弹幕已经吓傻了：
【卧槽！就吹了几下？！】
【儿子吐血了！爹也跪了！】
【这什么鬼笛子？！】
【大佬你悠着点啊！】
【自家小弟都要被吹死了！】
时墨吹到一半，觉得不太对。这笛子的效果……好像比预想的强了点？他停下来，看向跪在地上的父子俩。
笛声一停，那恐怖的灵魂压力瞬间消失。
卡斯伯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嘴角还在溢血，眼神涣散。
马尔科姆也松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脸色很不好看。他看向时墨手中的笛子，眼神无比忌惮。
时墨低头看了看笛子，又看看卡斯伯，有点疑惑：“你怎么了？”
卡斯伯：“……”
马尔科姆：“……”
卡斯伯想哭。他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声音虚弱：“主人……属下……实力不济……承受不住您的笛声……”
马尔科姆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时墨阁下，【冥河低语】的威力远超寻常。您刚才吹奏时，没有刻意控制力量扩散，它无差别攻击了范围内所有具备灵魂的存在。” 他看了眼还在发抖的儿子，“卡斯伯只是SS级，离得太近，承受不住。”
时墨明白了。他刚才就像拿一把用来砍树的斧头去切水果，没控制力道，把果盘连同桌子一起劈了。
“麻烦。”他皱了皱眉。吹个笛子还要控制力度，真烦。
系统在他脑子里小声哔哔：【宿主，SSS级道具是这样的啦……而且您刚才那曲子本来就偏精神攻击，用这笛子放大，效果太猛了……】
时墨没理系统。他看向马尔科姆：“怎么控制？”
马尔科姆沉默了一下。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家族里没人真正驾驭过这支笛子，所有记载都只有警告，没有使用说明。
“或许……”他斟酌着说，“需要您与它建立更深层的联系，或者……在吹奏时，明确地‘想’着要攻击谁，不攻击谁。这支笛子据说有微弱的意志，能感应吹奏者的意图。”
时墨想了想，再次拿起笛子。
地上刚缓过一口气的卡斯伯看到这个动作，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礼仪了，连滚爬过去抱住时墨的小腿：“主人！主人饶命！属下真的扛不住了！您要试……去外面试！找个没人的地方！或者……或者对着墙吹！”
马尔科姆也眼皮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时墨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一脸惊恐的卡斯伯，又看看如临大敌的马尔科姆，觉得有点麻烦。
他收起笛子。
卡斯伯和马尔科姆同时松了口气。
“起来。”时墨对卡斯伯说。
卡斯伯赶紧松开手，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垂手站在一边，心有余悸。
时墨看向马尔科姆：“你刚才说，这笛子能感应意图？”
马尔科姆点头：“传闻是这样。但具体如何，无人验证过。”
时墨思考了几秒，忽然转向卡斯伯：“站过来。”
卡斯伯一僵，心里叫苦，但不敢违抗，慢吞吞挪到时墨面前。
时墨再次拿起【冥河低语】，抵在唇边。
卡斯伯脸色“唰”地白了，腿开始发软。
然后他吹了一个短促的音。
“呜——”
低沉暗哑的音节响起。
卡斯伯身体猛地一颤，但这次的感觉和刚才完全不同。没有那种灵魂被撕扯的痛苦，反而……那声音像是有目标地，直接钻进了他的意识深处，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恍惚。他看到一些模糊的、不愉快的记忆片段闪回，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晃了晃脑袋，站稳了，惊讶地看向时墨。
马尔科姆也感觉到了不同。这一次，笛声响起时，他只有一种微弱的、被余波扫过的不适感，远没有刚才那种灭顶之灾的恐怖。
时墨放下笛子，点了点头。
看来有用。
他随手把【冥河低语】收了起来。
卡斯伯和马尔科姆彻底松了口气。
马尔科姆看着时墨，眼神复杂。这么短时间，就能初步驾驭【冥河低语】……这个“主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他忽然有点理解儿子为什么选择效忠了。
“时墨阁下，”马尔科姆开口，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真正的尊重，“您……还要在城堡休息吗？”
时墨看了眼窗外，天色不早了。
“嗯。”他说。
卡斯伯连忙说：“属下立刻为您准备房间！还是您上次住过的那间？”
“可以。”时墨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向马尔科姆，“你，留下。”
马尔科姆一愣：“？”
“有事问你。”时墨说完，径直离开宝库。
卡斯伯同情地看了眼自己父亲，赶紧跟上时墨去安排。
马尔科姆站在原地，看着时墨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展台上空掉的位置，苦笑了一下。
这次“邀请”，好像……引来了不得了的存在啊。
直播间里，观众们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
【大佬学得好快！】
【儿子吓死了哈哈哈！】
【所以现在是老爹也要被大佬收编了吗？】
【一家子整整齐齐给大佬打工！】
【这剧情我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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