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业绩至上(6)
就在那扇大门即将完全合拢，隔绝内外世界的最后一瞬——
一只手突然从外面伸了进来，抵住了门板。
然后，在经理那颗巨大眼球以及所有参选者、诡异员工呆滞的注视下，刚刚潇洒离去的时墨，又慢悠悠地踱步走了回来。
经理的眼球猛地停止了旋转，血丝似乎都凝固了一瞬。它看着去而复返的时墨，心中惊疑不定，但一股扭曲的、名为“果然如此”的念头迅速占据了上风。
它就知道！没有人能真正违抗“永恒之家”的规则！这个人类刚才肯定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暂时干扰了规则，现在规则反噬，他害怕了，所以灰溜溜地回来了！
想到这里，经理那颗眼球重新恢复了转动，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居高临下。
它挺了挺那并不存在的胸膛，试图找回刚才丢失的威严，用沙哑而带着训斥意味的声音开口道：“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破坏公司秩序，攻击客户，擅自离职……这些严重违纪行为，足够让你……”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墨打断了。
时墨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它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谁怕了？”
他径自走到大厅里那张还算完好的皮质沙发旁，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那模样，不像是个犯了错的员工，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老板。
经理被他这态度噎得一口气没上来，眼球上的血丝都气得更红了：“你……那你回来干什么？！”
时墨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这片狼藉却依旧能看出原本框架的经纪公司，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颗炸弹：“来看房子。”
“……”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经理的眼球仿佛卡壳的齿轮，发出“嘎吱”一声细微的摩擦音，彻底停止了转动。
其他原本低头装死的参选者们，也齐刷刷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
刚刚跟进来的白序，脚步顿在门口，同样愣住了。看……看房子？在这种时候？
直播间里，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随即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
【？？？？】
【啊？？？看房子？？？】
【我CPU烧了！大佬你回来就是为了看房子？！】
【这操作我是万万没想到啊！】
【经理：我的逻辑模块已下线。】
【白队：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到了什么？】
//经理足足愣了好几秒，才仿佛重启成功一般，眼球艰难地恢复了转动，但它依旧无法理解：“你……你说什么？看……看什么房子？”
时墨懒得重复，直接伸出手，对着旁边一个离得最近、吓得瑟瑟发抖的诡异员工勾了勾手指。
那员工浑身一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过来，双手颤抖着将一本崭新的）《永恒之家顶级奢华房源册》恭敬地递到了时墨手上。
时墨随手翻开，修长的手指在泛着诡异光泽的纸页上快速划过，对那些标价动辄数百万、数千万鬼币的“凶宅”、“古堡”、“怨灵庄园”似乎都兴趣缺缺。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
那一页的图片是一座巍峨耸立于漆黑山巅的城堡，城堡周围是蔓延无际、盛开着妖异血色花朵的巨型花园，占地面积标注着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五十万平方米。
图片下方的介绍文字充满了诱惑与危险：“永夜城堡，坐落于深渊裂隙边缘，独享永恒寂静与极致黑暗美景，附带‘泣血玫瑰’花园，内设三千怨灵仆从（需自行驯服），是您彰显身份与力量的绝佳选择……”
时墨的手指在这幅图片上点了点，然后抬起头，看向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经理，语气随意得像是要在菜市场买颗白菜：“这个，看看。”
经理那颗巨大的眼球几乎要贴到房源册上，它死死盯着“五十万平方米”那个数字，又抬头看看一脸淡然的时墨，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看永夜城堡？！你知道这套房产的价值吗？！”
它的声音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套永夜城堡是“永恒之家”压箱底的镇店之宝之一，挂牌价是一个天文数字，连它这个经理都从未想过真能卖出去！这个人类……他是不是疯了？！还是根本就是在戏弄它？！
“价值？”时墨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标价不是写了吗？”
房源册上，永夜城堡的标价赫然是——12，000，000，000鬼币。
一百二十亿鬼币。
这个数字让所有偷偷瞥见的参选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呼吸都困难了。他们拼死拼活，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
白序也微微蹙眉，看向时墨。他虽然知道时墨“很有钱”，但一百二十亿鬼币……这已经不是“很有钱”能形容的了！
经理气得（或者说惊得）眼球都在发抖：“你……你买得起吗？！你看清楚了！是一百二十亿！不是一百二十万！”
它觉得时墨肯定是数错了零。
时墨终于放下了翘起的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经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所以，能看，还是不能看？”
经理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寒，但依旧强撑着：“当……当然能看！但是！如果你只是戏弄我们，拿不出钱……”它的声音变得阴森，“后果，你应该清楚！”
规则虽然被时墨之前的手段震慑，但基础的交易规则和惩罚机制依然存在。恶意扰乱交易，同样会触发规则反噬。
“带路。”时墨站起身，言简意赅。
经理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虚张声势。半晌，它猛地一挥手，沙哑道：“好！我就带你去看！希望你等下还能这么镇定！”
它倒要看看，这个人类如何收场！
一道暗红色的传送光芒在大厅中央亮起，构成了一个不稳定的门扉形状，门内是扭曲的黑暗和隐约可见的城堡轮廓。
经理率先走了进去。
时墨毫不犹豫地跟上。
白序略一迟疑，也立刻跟了进去。他不能让时墨一个人去冒险。
其他参选者和诡异员工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跟进去，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传送门，心中充满了荒诞和好奇。
直播间更是彻底沸腾，所有观众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真的要去看房了？！】
【一百二十亿啊！我的天！】
【时墨大佬不会真要买吧？！】
【我赌五毛，大佬肯定买得起！】
【见证历史的时刻！】
传送的感觉短暂而扭曲。
下一刻，三人出现在了一片漆黑的山巅。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黑色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某种妖异的花香。
抬头望去，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哥特式城堡矗立在眼前，黑色的墙体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无数尖塔直刺昏暗的天穹。
城堡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盛开着血色花朵的花园，那些花朵在无风的环境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哭泣。
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阴冷气息和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这里绝对是一处极度危险的绝地。
经理那颗眼球转动着，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看向时墨：“怎么样？永夜城堡！现在，你还觉得你‘买得起’吗？”
它特意加重了“买得起”三个字，等着看时墨惊慌失措或者强作镇定的样子。
然而，时墨的反应再次让它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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