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业绩至上(5)

“永恒之家”中介公司内，气氛诡异。一边是参选者们焦头烂额、低声下气地推销着房产，另一边则是时墨和白序所在的区域，门可罗雀，安静得如同被划为了禁区。

那些形态各异的“客户”们，宁可挤在别的经纪人那里挑三拣四，也绝不敢越雷池半步，靠近那位刚刚进行过“深度客户关怀”的煞星经纪人。

这时，一阵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从公司内部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笔挺但款式陈旧的黑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脑袋却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球的诡异，走了出来。

它手中拿着一个写字板，上面似乎记录着什么——这正是规则五中提到的，会不定时巡视并对员工表现进行评分的“经理”。

经理眼球转动，扫视着整个大厅。当它的目光掠过其他忙碌（或者说焦头烂额）的经纪人区域，再落到时墨和白序那片空空荡荡的“领地”时，那巨大的眼球明显停顿了一下，旋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它似乎有些疑惑。

按照常理，那两个人类经纪人的外形条件，在诡异审美里也算得上“优质”，应该很受某些“客户”欢迎才对，怎么会一个客户都没有？

它滚动着眼球，转向旁边一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负责引导客户的低级诡异经纪人，用沙哑的声音问道：“那边……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客户？”

那个低级诡异经纪人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经、经理……是、是这样的……刚才有一位客户去、去那位新经纪人那里咨询，结、结果……他们去洽谈室‘深入’交流了一下……然后……然后就只有那位经纪人出来了……客户……客户没出来……”

它虽然说得含糊其辞，但结合洽谈室门缝里隐约渗出的、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腥味，以及周围客户们那惊恐万状的眼神，经理那颗巨大的眼球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它那布满血丝的眼球猛地收缩了一下，旋转骤然停止，死死“盯”住了远处正悠闲靠在接待台旁的时墨。

一股混合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情绪，在经理心中升起。

它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实习生”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公司里直接对客户下杀手！这简直是在挑衅它的权威，破坏公司的“经营秩序”！

经理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时墨面前。它那巨大的眼球居高临下地（虽然它没有下）“俯视”着时墨，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你！就是你！新来的实习生！”

时墨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它一眼，没说话。

经理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更是火冒三丈，它用指节敲了敲手中的写字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厉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客户呢？！你把客户怎么了？！你这样的工作态度，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规则的压迫感，试图让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感到恐惧和屈服。

然而，时墨的反应再次出乎了它的意料。

面对经理的咆哮和质问，时墨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工作？”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然后斩钉截铁地吐出了四个字：“我不干了。”

经理：“？？？”

它那颗巨大的眼球猛地僵住，仿佛卡壳的齿轮，旋转都停滞了一瞬！它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出现了幻听？

不……不干了？！

在这个规则至上的A级副本里，在这个业绩决定生死的“永恒之家”，这个人类……居然说他不干了？！

他以为这是哪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吗？！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为时墨捏一把汗（虽然知道没必要）的观众们，在听到这石破天惊的三个字后，瞬间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干了！】

【时墨大佬：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经理CPU都快干烧了！它估计从来没听过员工说辞职！】

【工作？狗都不干！（bushi）】

【大佬：我不是来上班的，我是来整顿职场的！】

【经理：你再说一遍？？？】

弹幕被无数的“哈哈哈”和各种调侃刷屏，所有人都被时墨这突如其来的“辞职”宣言逗得前仰后合。

经理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猛地回过神来，它感觉自己作为经理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侮辱。

它气得眼球上的血丝都更加密集了，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你……你说什么？！你不干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签了‘劳动合同’的！完不成业绩，你就得永远留在这里‘工作’！！”

它挥舞着手中的写字板，规则的力量开始凝聚，试图强行约束时墨。

然而，时墨对于它那点规则压迫根本不屑一顾。他甚至懒得再跟这个眼球经理废话，直接转过身，对着同样有些愕然的白序说道：“队长，走了。这破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说完，他竟真的迈开步子，就要朝着公司大门的方向走去。

“站住！！”经理发出一声尖啸，规则之力化作数条黑色的、带着倒刺的锁链，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射向时墨，想要将他捆绑、镇压。

它绝不允许有人如此践踏“永恒之家”的规则！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规则锁链，时墨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一股无形的、更为浩瀚和本质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些蕴含着A级副本规则的黑色锁链，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一阵“滋滋”的哀鸣，迅速消融、崩解，化为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经理那颗巨大的眼球瞬间瞪得溜圆（虽然它本来就是圆的），充满了极致的骇然和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它的规则锁链……竟然被如此轻易地……瓦解了？！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

时墨瓦解了锁链，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已经走到了公司大门附近。白序虽然也觉得这发展有点过于离谱，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经理看着两人即将离开的背影，又惊又怒，却不敢再轻易出手。它能感觉到，那个黑发男人身上蕴含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它的理解和掌控范围！

时墨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瞥了那颗还在原地怀疑诡生的巨大眼球一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建议”：“对了，你们这儿的‘客户服务’理念，有点问题。建议……整改一下。”

说完，他轻轻一推。

那扇象征着副本边界、按理说绝不可能被参选者从内部轻易打开的公司大门，就这么被他……推开了。

外面，是正常（相对而言）的城市街道景象。

时墨和白序，就在经理那颗呆滞的眼球和所有参选者、诡异员工、客户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如同下班回家一样，无比自然地……走了出去。

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永恒之家”中介公司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经理那颗巨大的眼球，久久地“盯”着紧闭的大门，仿佛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直播间里，笑声和惊叹声已经彻底淹没了屏幕。

【真·走出副本！】

【大佬：拜拜了您嘞！】

【经理：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离职方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时墨大佬：我不是在副本里，我只是在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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