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业绩至上(2)

“永恒之家”中介公司内，气氛压抑。

参选者们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捧着那本破旧的房源册，如同无头苍蝇般，试图与那些形态各异、气息阴冷的“客户”沟通，推销着那些光听描述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房产”。

“您看看这套‘怨灵古堡’，位于静谧的乱葬岗顶端，通风良好，邻里关系‘和睦’（指其他怨灵），自带永恒低温保鲜地窖……”一个参选者战战兢兢地向一个没有脚、飘在空中的女鬼客户介绍着。

女鬼客户发出“咯咯”的瘆人笑声，不置可否。

另一边，一个参选者不小心把房源册掉在了地上，立刻引来了一位“经理”诡异的注视，吓得他魂飞魄散，连忙捡起来死死抱在怀里，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弥补”了公司损失。

相比之下，时墨这边就显得……格外清闲，甚至可以说是画风迥异。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主动去招揽客户，只是随意地靠在还算干净的接待台旁，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那本房源册，姿态慵懒得像是来度假的。黑羽安静地立在他的肩膀上，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周围，似乎在审视这片领地。

终于，一个“客户”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这位客户身材高大，穿着沾满不明污渍的工装，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戾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它“咚”地一声将一双长满肉瘤的大手拍在时墨面前的台子上，震得灰尘飞扬，粗声粗气地说道：“喂！经纪人！老子要买个房子！”

时墨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语气没什么起伏：“想要什么样的？”

“要大！”客户挥舞着手臂，“至少两百个平方！要够宽敞！老子住着舒服！”

时墨点了点头，随手在房源册上指了一处：“这套‘血肉熔炉别墅’，实用面积两百二十平，位于沸腾血池旁边，采光‘充足’（指岩浆光芒），附带全自动骨骼粉碎垃圾处理系统，符合你的要求。”

那客户凑过来看了一眼册子上那如同内脏器官拼凑而成的建筑图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又露出为难的神色，它搓了搓手，声音压低了些：“那个……地方是不错……就是……老子手头有点紧，只有十万鬼币……你看……”

它的话音落下，连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的其他参选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鬼币？想买A级副本里标注的、听起来就很恐怖的房产？这简直是痴人说梦！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时墨，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大佬会如何应对。是据理力争？还是忍气吞声？

然而，时墨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和善”、甚至带着点“惊喜”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十万鬼币？”时墨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热情”，“这位客人，您……是认真的吗？”

那客户被他的笑容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强行维持着气势：“当、当然是认真的！怎么，你们店大欺客，看不起老子这点钱吗？！”

“怎么会呢？”时墨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用一种仿佛分享什么秘密的语气说道，“客人您如此有‘诚意’，我们‘永恒之家’自然也要拿出相应的‘服务’。”

他顿了顿，在客户疑惑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从身上取出了一支通体莹白、仿佛由某种玉石打造、笛身雕刻着繁复诡异花纹的长笛——S级武器【惑心笛】。

“在我们这里成交的客户，都能享受一次特别的‘助兴节目’。”时墨将笛子优雅地在指尖转了一圈，笑容越发深邃妖异，“不如，让我先为您吹奏一曲，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那客户看着那支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笛子，又看了看时墨那“真诚”无比的笑容，虽然觉得有点古怪，但“占便宜”的心理还是占据了上风。它想着，反正听听曲子又不吃亏，还能白嫖，便大手一挥：“吹！给老子吹好听点！”

“一定让您……‘满意’。”时墨嘴角的弧度愈发微妙。

他缓缓将笛子凑到唇边。

下一刻，一缕极其诡异、缥缈而又充满魔性的笛音，如同无形的丝线，从笛孔中流淌而出。

那旋律初听时似乎带着一种异样的优美，婉转缠绵，仿佛能勾动人的心魄。但仔细听去，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冰冷、混乱与疯狂的意味。笛音并不响亮，却仿佛能直接穿透耳膜，钻入灵魂深处！

【卧槽！时墨大佬要吹笛子了！】

【这笛子看起来好牛逼！S级武器！】

【《助兴节目》？我咋觉得不对劲呢？】

【这旋律……好怪，再听一遍……】

【我怎么感觉有点头晕……】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出现一些混乱的迹象。

而距离最近的那位客户，在笛音响起的瞬间，身体就猛地僵住了！

它脸上的不耐烦和戾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迷醉和……痛苦。它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放大，仿佛沉浸在了某种无法自拔的幻境之中。

“呃……啊……”它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轻微扭动。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它的眼睛、耳朵、鼻孔、嘴巴……开始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血液！那血液并非流淌，而是如同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挤压出来一般，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嗬……嗬……”客户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吐出带着血沫的嗬嗬声。它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上不断渗出的鲜血，想要挣扎，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捆绑，动弹不得！

笛声依旧在继续，旋律变得更加急促、高亢，充满了癫狂的毁灭意味。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位客户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更多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涌出。它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充气过度的水袋，迅速膨胀、变形……

最终——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位客户整个身体，连同它身上那件沾满污渍的工装，彻底炸裂开来，化作了一团浓郁的血色雾气，弥漫在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笛声，戛然而止。

时墨缓缓放下【惑心笛】，脸上那“和善”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他随手拿起接待台上的一块抹布（也不知道干不干净），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笛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整个中介公司内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参选者，包括那些诡异的工作人员和“客户”，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团尚未完全散去的血雾，以及那个擦拭着笛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的男人。

直播间里，弹幕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空白。

随后，才被无数的“！！！”和“卧槽”刷屏！

【……】

【我……我人傻了……】

【吹……吹死了？！】

【这就是时墨大佬的‘助兴节目’？！】

【十万鬼币想买房？送你上路比较快！】

【S级武器恐怖如斯！】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时墨擦拭完笛子，将其收起。他看了一眼那团血雾，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客户”和“同事”，语气平淡地对着空气说道：“下一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中介公司。

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挑剔和刁难意味的“客户”们，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往时墨所在的这个方向多看一眼。

这位经纪人……服务太“贴心”了，贴心到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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