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色公交车(3)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乘客们极度集中的注意力，它们“看清”了部分过程——时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滴水乘客的面前，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碾压般的气势。
他伸出那只刚刚沾染了鲜血、此刻却又显得异常干净苍白的手掌，轻轻地、几乎是温柔地，覆盖在了滴水乘客那湿漉漉、长满滑腻青苔的头顶。
然后，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第一声轻响，像是冰面出现第一道裂痕。
“咔嚓……咔嚓嚓……”
滴水乘客的头颅，在时墨的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凹陷。
粘稠的、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液体，混合着一些乳白色的、疑似脑浆的胶状物，从时墨的指缝间被硬生生挤压出来，顺着他的手背、手腕流淌而下。
“呃啊啊啊——！！！” 滴水乘客终于发出了非人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疯狂地扭动、挣扎，脚下的水迹剧烈沸腾、扩散，无数惨白肿胀的手臂虚影从水渍中伸出，抓向时墨，却都在触及他身体前寸寸崩散，如同撞上无形的壁垒。
时墨对他的挣扎和惨叫置若罔闻。他的五指彻底扣紧，然后，手腕猛地向下一按，再向侧方一扯！
“撕拉——！！！！”
一声巨大而湿腻的、皮革被强行撕裂的巨响，响彻整个车厢。
滴水乘客的躯体，从被彻底捏碎变形的头颅开始，沿着脊椎，被时墨那只手硬生生地、纵向撕裂开来！就像撕开一条浸泡得太久的、坚韧的咸鱼。
暗绿色的、如同腐烂海藻般的内脏，缠绕着黑色粗大血管的脊柱，破碎的肋骨，以及更多难以名状的、散发着浓烈腥臭的胶质和液体……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暴力到极致的撕扯下，暴露无遗。
粘稠的墨绿色“血液”和破碎的组织如同喷泉般迸射，溅满了旁边的车窗、座椅，甚至天花板上都留下了淋漓的污迹。
时墨松开了手。
那具被整齐撕成两半的残骸，如同两片破布般软软地滑落在地，兀自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搐。更多的墨绿色液体从巨大的创口中涌出，与地板上原本的暗红色血液、污垢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足以让任何活物呕吐昏厥的、复杂而浓烈的死亡气息。
【叮！检测到可掠夺技能：E级『潮湿侵蚀』是否掠夺？】
“是。”
时墨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的“作品”，他只是随意地甩了甩手，将粘附在手指上的最后一点墨绿色胶质甩掉，目光平静地转向了那个脖子扭曲的老太太。
老太太此刻正拼命地、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试图将自己扭曲的脖子转回“正常”的方向，远离时墨的视线。她的动作慌乱而僵硬，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恐惧。
“你，”时墨缓步向她走去，鞋底踩在混合了红与绿、粘腻无比的血泊中，发出“吧唧、吧唧”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声响，“刚才，好像一直在‘看’我？”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不！没有！我……我只是……”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惊恐的颤音，“我只是脖子不舒服……对！不舒服！转不过来！”
“哦？”时墨已经走到了她的座位旁边，微微俯下身。
白色的发梢垂落，几乎要触碰到老太太那张惨白扭曲、布满惊骇的脸。他那张溅满血点的俊美面孔，在老太太浑浊的瞳孔中无限放大，如同降临的死神。
“脖子不舒服？”时墨重复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恍然，以及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关切”，“看来，是我这个乘务员疏忽了。”
他伸出手，那只刚刚制造了两起惨烈死亡的手，轻柔地握住了老太太那枯瘦、扭曲、皮肤松弛的脖颈。触感冰凉而僵硬。
“别担心，”时墨的血红左瞳近距离地凝视着老太太惊恐万状的眼睛，嘴角那抹笑容加深，带着一种残忍的安抚意味，“我学过一点……正骨。”
话音未落，握颈的手腕，猛地一旋！一拧！一拔！
“嘎嘣！！！！”
一声比之前任何声响都要干脆、都要暴烈的断裂声。
不是扭断，而是连带着部分颈椎骨，将整个头颅，如同拔萝卜一般，从脖颈上硬生生拧转、撕扯了下来。
暗红色的、略显粘稠的血液，如同失去压力的喷泉，从断裂的脖颈腔子里冲天而起，溅射到车顶，又化作血雨纷纷落下，淋了时墨满头满脸，也淋湿了旁边的座椅和车窗。
时墨却毫不在意。他拎着那颗头发花白、表情凝固在极致惊恐、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似乎想要求饶的头颅，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
鲜血从断裂的颈口滴落，滴在他的手背、手臂，最后落在地板的血泊中，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啧，”时墨微微蹙眉，像是挑剔的艺术家在审视一件有瑕疵的作品，“连接处……处理得不够干净利落。有碎骨。”
他像是随手丢弃一件垃圾般，手腕一抖。
那颗头颅划过一道带着血线的弧线，“砰”地一声猛烈撞击在车窗玻璃上！
“哗啦——！！！”
本就污浊不堪的车窗玻璃应声而碎，头颅裹挟着玻璃碎片飞出了车外，消失在弥漫的灰雾中。大量的玻璃渣混合着点点脑浆和血液，在车厢地板上溅射开一片狼藉。
无头的尸体瘫软在座位上，颈部碗口大的创口还在汩汩地、一刻不停地向外涌着鲜血，很快就在座位下汇聚成一大滩。
【叮！检测到可掠夺技能：C级『关节扭曲』是否掠夺？】
“是。”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48690/3974135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