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聪明人配才上桌
一个护士走了下来。
老式护士服，带着白色的燕尾帽，姿态恭敬。
“陈先生，请。”
陈安还没动，赤练先一步跨了出去。
“我也去。”
林霜也紧随其后，护士抬起手，拦住了她们。
“抱歉。医生只见陈先生一个人。”
“家属请在楼下等候。”
赤练眉毛一挑，指尖刚要冒出血光，陈安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们在这喝喝茶，烤烤火。”
“我去去就回。”
她撇撇嘴，收回了手，“快点，我饿了。”
陈安笑了笑，转身看向那个护士。
他跟在护士身后，踏上了那座旋转楼梯。
在她脖颈位置，有极其细微的绿色荧光线，正在缓缓蠕动。
看来这地方，哪怕是个看门的，都被“腌入味”了。
楼梯很长，呈螺旋状向上延伸。
脚下的红地毯，到了三楼就断了。
油画和壁纸也没了，变成了刷着白漆的墙面。
越往上走，空气越冷。
凄厉的惨叫，隐约从头顶传来。分不清是人，还是什么野兽。
陈安脚步顿了一下。
前面的护士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机械地迈着步子。
“陈先生，请跟紧。”
“迷路了，会很麻烦。”
终于，脚步停在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电子识别锁。
红光扫过她的瞳孔。大门无声滑开。
陈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间极大的办公室。四周全是通顶的书架，摆满厚厚的书籍和文件夹。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
桌后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质地考究的白大褂，里面是做工精良的马甲和衬衫。
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花白却精神。
正在那个皮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安直接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他专注于手里的文字，
陈安也没催，随手拿起桌上的摆件把玩。
那是一个人类头骨模型，水晶做的，晶莹剔透。
过了五分钟，医生才停下笔，
“陈安。”
“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陈安把水晶头骨抛了两下，放回原处。
“医生？你也比我想象的，要……像个人。”
医生笑了，皱纹舒展开来。
“怎么？你以为我会是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还是那种浑身流着绿水变异体？”
他走到旁边的酒柜前，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
他把酒杯推到陈安面前。
“尝尝？五十年的威士忌，很难得。”
陈安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酒就不喝了。”
“你在信里说，一直在观察我。”
“知道我的底细，还看我演苦情戏。”
“是不是觉得挺可笑？”
医生抿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不，很有趣。”
“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却非要伪装成贪财好色的小人物。”
“这种反差，很有戏剧性。”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这说明你是个聪明人。”
“在这个世道，只有聪明人，才配坐在这张桌子上跟我谈话。”
“我们不是敌人，陈安。”
陈安嗤笑一声。“别给我画饼。”
“药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那个实验室，到底在哪？”
“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女孩？”
陈安死死盯着医生的眼睛，
“年轻人，太急躁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你在找你的妹妹，陈曦，对吗？”
听到这个名字，陈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在哪？！”
陈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医生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我先回答你最关心的问题。”
“她……不在我这里。”
“放屁！”
陈安暴起，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我不信！”
“那个logo！绿色的火！那种诡异的药剂！”
“全都能对上号！”
“你现在告诉我她不在？！”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拆了你这破地方！”
陈安的手劲很大，勒得医生脸色涨红。
但他依然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陈安，
“咳咳……年轻人，松手。”
“杀了我，你就永远找不到她了。”
陈安的手抖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这老东西说的是实话。
他松开手，把医生重重地摔回椅子上。
“给我个解释。”
“如果不能让我满意……”
陈安从腰间拔出匕首，插在桌面上，入木三分。
“这就是你的下场。”
医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又扶正了眼镜。
“我没骗你。”
“logo确实属于我们的组织。这个组织很大，大到超乎你的想象。”
“用你们国家的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叛徒。”
陈安眉头紧锁。
“叛徒？”
“你是说，抓走我妹的，是你们组织里的叛徒？”
医生点点头，娓娓道来。
多年前，实验室因为研究出催化人类异能的可能，得到世界的广泛关注。
获得投资后，研究人员部遍布很多国家，当然也包括夏国。
医生当时已经是某项目的负责人，
他在某研讨会上，认识了一个才华横溢的新人研究员，
他非常刻苦，不过三四年，已经发表了多篇文章。
“我跟他聊过一次，他说他的动力就是家人，还拿出家人的照片给我看。”
“很幸福的三口之家，”医生抬眼看了看陈安。
“当时他妻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
“原初精华的诞生，有他一份功劳。当时他还给我发邮件，说终于可以家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过了几年，我们再见面，他兴奋地跟我说，女儿已经两岁了，公司每个月都会给孩子体检，非常感谢这份工作给他带来的荣耀和安宁。”
陈安的呼吸急促起来。
“看来你猜到了。”
“那个研究员，就是你的父亲。”
原来，妹妹从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所以原初精华……？”
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是能够提取的最精纯的异能强化原液，人类逐渐觉醒异能，我们想要研究觉醒的原因。为什么有的人觉醒，有的人一辈子平庸。”
“觉醒，也是一种人类的进化。”
“她成了……零号实验体，在你父亲并不知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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