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窟潜身寻诡踪，侠女挥拳斗夜莺
夜莺走到云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交出‘长梦计划’的技术，加入暗河。第二……死在这里。”
云楼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有没有第三种？”
“嗯？”
“我杀了你，然后离开。”云楼说道。
夜莺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就凭你？”
“就凭我。”
云楼缓缓站起身。
她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清澈的坚定，那现在就是……冰冷的杀意。
百年前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那些生死搏杀的经验，那些绝境求生的本能，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技巧……
她在“回忆”。
回忆那个曾经在上海滩，面对枪林弹雨都能活下来的云戈。
“有意思。”
夜莺感受到了变化。
“看来你还有底牌。那就让我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
她再次冲上来。
这次，云楼没有退。
她迎了上去。
步法变了——不再是陈锋教的陈家拳步法，而是更古老、更诡异的一种步伐。
每一步都踩在夜莺呼吸的节点上，每一次移动都预判了夜莺的攻击轨迹。
“这是……”夜莺瞳孔收缩，“‘禹步’的真正用法？你怎么会……”
云楼没有回答。
她的拳头也变了。
不再是直来直去的“开门见山”，而是更复杂、更刁钻的拳法——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灵猿摘桃……
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拳都瞄准要害。
夜莺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开始认真了。
两人在地下室里打得难解难分。
桌椅碎裂，文件纷飞，墙壁上留下一个个拳印。
陈锋那边已经解决了三个对手，正要过来帮忙，却看到云楼和夜莺的战斗，愣住了。
那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术对决了。
那是……两个古老传承的碰撞。
“你到底是什么人？！”夜莺终于忍不住问，“这种拳法，这种步法……不是普通人能学会的！”
云楼发反问：“那你呢？你的身手，也不是现代武术的范畴。”
两人再次对撞，分开，各自退后几步，气喘吁吁。
都受伤了。
云楼的肩膀、腹部、腿部都在流血。
夜莺的脸上也挂了彩，嘴角渗出血丝。
“够了。”
夜莺喘着气。
“再打下去，两败俱伤。云楼，我们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把‘长梦计划’的技术给我，我保证暗河不再找你麻烦。而且……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任何事。”
云楼冷笑：“我不相信你。”
“那你相信什么？”夜莺问，“相信那个还在沉睡的顾知行？相信我告诉你，暗河已经找到了他的沉睡之地？”
云楼的心脏猛地一抽。
“你说什么？”
“我说，”夜莺一字一句，“暗河已经锁定了西山7号别墅。三天之内，就会有人去‘拜访’。你觉得，凭那个陈锋，能守住吗？”
云楼的脸色白了。
他们知道了。
他们知道顾知行在哪。
“你们怎么……”
“暗河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要广，”夜莺笑了，“从你买下那栋别墅开始，我们就盯上了。地下室的秘密，你以为能瞒多久？”
“所以，交易吗？技术换安全。很公平。”
云楼沉默了。
她在思考，在权衡。
夜莺说的是真的吗？
暗河真的找到了沉睡之地？
如果是真的……那顾知行就有危险了。
她不能冒这个险。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多久？”
“三天。”
“太长了，”夜莺摇头，“一天。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好。”
“很好。”
夜莺收起架势。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但记住——只有一天时间。”
她做了个手势，手下的人都停手了。
陈锋冲到云楼身边：“云小姐，你怎么样？”
“没事，”云楼摇头，“我们走。”
两人离开了地下基地。
夜莺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头儿，就这么放他们走？”一个手下问。
“不然呢？”夜莺冷笑，“那个云楼……不简单。她身上有秘密，大秘密。而且，她刚才用的拳法……”
“很像一个人。一个百年前，就已经‘失踪’的人。”
回到西山别墅，已经是深夜。
陈锋给云楼处理伤口，脸色很难看。
“云小姐，你太冒险了，”他一边包扎一边说，“夜莺的身手，已经达到了‘暗劲’境界。如果不是你那些古怪的拳法，今天……”
“我知道。”
云楼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但我们必须去。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暗河想干什么了。”
“他们真的找到了这里？”
“很可能，”云楼看向地下室的方向，“陈锋，如果暗河真的来袭，你有多少把握守住？”
陈锋沉默了片刻，说道：“如果只是夜莺那个级别的高手，我一个人能挡住两个。但如果来的人更多……守不住。”
“所以，我们需要增援。”
“找谁？”
云楼想了想：“陈锋，你能联系到其他古武世家吗？”
“可以试试，陈家虽然隐世，但和其他几家还有联系。杨家、岳家、叶家……如果他们愿意帮忙……”
“那就联系。告诉他们，云家的后人需要帮助。百年前，他们的先祖曾与云家并肩作战。现在，该还这个人情了。”
陈锋郑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离开后，云楼独自下到地下室。
站在顾知行的生命维持舱前，她的手抚过冰冷的舱盖。
“知行，”她轻声说，“他们找到我们了。”
“暗河想要你的技术，想要永生。他们可能会来破坏这里，可能会……伤害你。”
“我该怎么办？”
舱盖冰冷，没有回应。
但云楼知道，顾知行一定希望她活下去，希望她保护好自己。
“我不会把技术交给他们的，”她继续说，“那是你的心血，是我们共同的梦想。不能让它落入那种人手中。”
“所以，我要战斗。”
“就算敌人再强大，就算希望再渺茫……我也要战斗。”
“因为这是我们的约定。”
“等你醒来，我们要一起看看这个世界。”
“我绝不食言。”
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如铁。
第二天，整个江州暗流涌动。
陈锋联系了三个古武世家——杨家、岳家、叶家。
听到“云家后人”的求助，三家的家主都表示会派人过来。
“百年前的盟约，依然有效，”杨家的家主在电话里说，“云戈小姐的恩情，杨家从未忘记。明天，我儿子杨烈会带人赶到。”
岳家和叶家也派了人。
陈锋统计了一下，加上他自己，总共有八个人。
八个人，要守住西山别墅，对抗暗河可能的大举进攻……依然不够。
但至少，有了希望。
与此同时，云楼也在做另一手准备。
她让沈清尘把老机械厂的核心设备和资料，全部转移到西山别墅的地下室——那里空间够大，而且有她设计的防御系统。
“云楼，真的要这么做吗？”沈清尘问，“厂子好不容易恢复生产……”
“生产可以暂停，但这些技术不能丢。‘灵枢系统’的核心代码、‘梅花弄影’的设计图纸、顾知行的所有手稿……这些都是暗河想要的东西。必须保护好。”
沈清尘点头：“我明白了。那工人们……”
“给他们放假，带薪。告诉他们，三天后回来。如果……三天后我们还在的话。”
这话说得有些悲壮，但云楼的表情很平静。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下午，陆行舟和陆奶奶来了。
看到别墅里的阵仗，两人都吓了一跳。
“云楼，这是……”陆行舟看着院子里正在布防的陈锋等人，还有那些搬进来的设备。
“准备打仗，”云楼说得直白，“暗河可能会来。”
陆奶奶脸色凝重：“夜莺找你了？”
“嗯。”
云楼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给了我一天时间考虑，今天就要答复。但我不会交出技术。”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守。”云楼说，“守住这里，守住顾知行的沉睡之地。”
陆奶奶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骄傲。
“孩子，你和你太奶奶……真像，”她轻声说，“当年她也是，面对再大的困难，也绝不低头。”
“陆家虽然没落了，但还有些人脉。行舟，打电话给你二叔，让他把公司保安队的人调过来。”
“奶奶，保安队……”
“别小看那些人，”陆奶奶说，“你二叔的公司是做安保的，手下的人都是退伍兵，有真本事。”
陆行舟点头：“好。”
增援又多了二十个人。
现在，西山别墅里聚集了三十多人——八个古武传人，二十个退伍兵，加上云楼、沈清尘、陈锋。
但面对暗河……够吗？
没人知道。
傍晚六点，夜莺的电话来了。
“云楼，考虑得怎么样？”
“技术我不会交。”云楼说得很干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你就是选择死了。”
“未必。”
“哦？”夜莺笑了，“你觉得你能守住？就凭那几个古武世家的传人？云楼，你太小看暗河了。”
“今晚十二点，我们会来。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投降。如果没改变……那就准备好棺材吧。”
电话挂了。
云楼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十二点。
还有六个小时。
她走出别墅，来到院子里。
陈锋正在检查防御工事——他们在别墅周围布下了陷阱、警报器、还有电网。
“云小姐，”陈锋走过来，“都准备好了。”
“辛苦你了。”云楼说。
“不辛苦，”陈锋看着她，“云小姐，有句话……我一直想问。”
“你说。”
“您真的是云戈小姐的后人吗？”
云楼沉默了片刻，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陈锋眼神复杂，“您就是云戈小姐本人。”
云楼没有否认。
到了这个时候，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真的是，你会怎么想？”她问。
陈锋单膝跪地：“那我更要誓死保护您。百年前，我爷爷受过您的大恩。百年后，这份恩情，由我来还。”
云楼扶起他：“谢谢你，陈锋。”
“应该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
别墅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每个人都检查着自己的装备，调整着状态。
晚上十点，杨家、岳家、叶家的人到了。
杨烈，杨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二十五岁，身材魁梧，眼神如鹰。
岳明，岳家传人，二十二岁，使一杆长枪，英气逼人。
叶雨，叶家唯一的女性传人，二十四岁，擅使暗器，冷静沉着。
加上陈锋，四个古武世家的传人，站在一起，气场强大。
“云小姐，”杨烈抱拳，“杨家杨烈，奉家父之命，前来助阵。”
“岳明，见过云小姐。”
“叶雨，请云小姐吩咐。”
云楼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
百年前，他们的先祖就是这样，站在她和顾知行身边，并肩作战。
百年后，历史重演。
“谢谢各位，”她深深鞠躬，“今夜，拜托了。”
晚上十一点，所有人都进入预定位置。
陈锋带着三个古武传人守在一楼。
退伍兵们守在二楼和院子里。
云楼和沈清尘在地下室，保护核心设备和顾知行的生命维持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半。
十一点四十。
十一点五十……
“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陈锋低沉的声音。
云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打开监控屏幕，看到别墅外的树林里，出现了几十个黑影。
至少有三十个人。
为首的，正是夜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斗服，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眼神在夜色中闪着冷光。
“云楼，”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最后的机会。投降，或者死。”
别墅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因为答案，早就很清楚了。
夜莺笑了，笑得很冷：“那就……别怪我了。”
她一挥手：“上！”
三十多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向别墅。
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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