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语点醒戏中魂，半纸揭开河底阴
一个隐藏在文明社会之下的，黑暗战场。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了。
有陈锋，有陆奶奶，有顾临风……还有那些，她还未唤醒的盟友。
“暗河，”她对着夜色说，“你们想要‘长梦计划’？”
“那就来拿吧。”
“看看是你们先拿到技术……”
“还是我先……毁了你们。”
夜风吹过，带着山林的凉意。
但云楼的眼神，灼热如火焰。
这一局，她押上了所有。
而她，必须赢。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云楼独自一人来到城南的“时光咖啡馆”。
这是一家很有格调的店，装修复古，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因为是工作日，客人不多，只有两三桌。
云楼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笑容甜美：“请稍等。”
等待的时候，云楼看似随意地翻着杂志，实际上，她的感官全开。
十米外的那桌，两个中年男人在谈生意，是真的生意人。
吧台旁边的座位，一个年轻女孩在写作业，学生。
最里面的卡座，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在看报纸，帽子压得很低……
就是他。
云楼的直觉告诉她，那个男人有问题。
他的坐姿很放松，但肩膀的肌肉是绷紧的，看报纸的动作很自然，但翻页的频率太快——不是在阅读，是在掩饰。
最重要的是……他的呼吸。
很轻，很绵长。
练家子。
咖啡送来了，云楼慢慢喝着，同时通过蓝牙耳机听星河的汇报：“先生，监控已控制。戴帽子的男人，进店时间是九点二十，比您早半小时。他点了杯拿铁，但一口没喝。”
“门口有两个人，在街对面抽烟，已经站了二十分钟。他们的视线，每隔三十秒就会扫向咖啡馆。”
“后厨有个送菜的小哥，进出三次，每次都会看您一眼。”
至少四个盯梢的。
阵仗不小。
云楼放下咖啡杯，从包里取出平板电脑，假装在处理工作。
实际上，她在给陈锋发加密信息。
“里面一个，门口两个，后厨一个。你那边怎么样？”
“后巷还有一个，在车里，”陈锋回复，“总共五个。云小姐，他们人不少。”
“没事。再等十分钟，我就离开。”
十分钟后，云楼结账，起身离开。
她走得很慢，很自然。
出咖啡馆时，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也站起来了。
街对面抽烟的两个人，掐灭了烟。
后巷的车，发动了。
鱼儿上钩了。
云楼沿着街道往前走，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
这是她特意选的路线——人少，好动手。
果然，走到一半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云楼停下脚步，转过身。
五个人，呈扇形围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现在他把帽子摘了，露出了一张普通但眼神锐利的脸。
“云小姐，”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老板想见你。”
“你们老板是谁？”云楼平静地问。
“见了就知道了。”
“如果我不想去呢？”
男人笑了，笑容很冷：“那我们就只好……请你了。”
话音刚落，五个人同时动了。
速度很快，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
但云楼更快。
在第一个人的手即将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她动了。
不是后退，是前进——左脚前踏，右拳直击！
“开门见山”！
这一拳，她用了全力。
不是陈锋教的拳法，是百年前她在生死搏杀中练出来的，最直接、最暴力的打法。
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对方胸口。
“砰！”
那人闷哼一声，倒退三步，脸色煞白。
其他四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这个十八岁的女孩，居然敢还手，而且……力道这么重。
“有点意思，”为首的男人眼神变了，“看来资料有误。你不是普通商人。”
云楼没有回答，只是摆出了防御姿势。
五对一，她没胜算。
但她的目的不是打赢，是……拖时间。
“一起上！”男人下令。
四个人同时扑上来。
云楼深吸一口气，开始移动。
不是直线后退，而是侧移、旋转、穿插……用的是陈锋昨天教的步法，结合她自己的理解。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地躲开攻击，每一次都是差之毫厘地反击。
但毕竟人太多。
三十秒后，云楼的肩膀被划了一刀——不是刀，是指甲。
那个男人的指甲很长，很锋利，像刀刃一样。
血渗出来，染红了衣服。
“云小姐，别挣扎了，”男人说道，“跟我们走，少吃点苦。”
“做梦。”云楼咬牙。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不，不是天，是旁边的围墙。
陈锋！
他像一只猎鹰，凌空扑下，一脚踢飞了离云楼最近的那个人。
落地瞬间，又一个扫堂腿，放倒两个。
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
剩下的两个人想跑，但陈锋更快。
他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双手同时出拳。
“砰砰！”
两人应声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五个暗河的人，全部躺在地上，**不止。
陈锋走到云楼身边：“云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云楼按着肩膀，“小伤。”
陈锋看了一眼伤口，眼神一冷：“‘铁指甲’吴老三。暗河的外围杀手，专门干脏活的。”
他走到那个为首的男人面前，蹲下身：“吴老三，夜莺在哪？”
吴老三吐出一口血沫，冷笑：“你猜。”
陈锋没有废话，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腕骨碎裂。
吴老三惨叫。
“夜莺在哪？”陈锋又问。
“城西，旧货市场，地下三层，”吴老三终于开口，“但她今天不一定在……”
“够了。”
陈锋站起身，看向云楼：“云小姐，要去吗？”
云楼擦掉手上的血，眼神冰冷：“去。”
既然暗河找上门了，那她就主动出击。
看看这个夜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城西旧货市场，表面上是贩卖旧家具、老物件的集市，实际上鱼龙混杂。
地下三层更是鲜为人知——入口藏在最偏僻的仓库里，需要特殊的门禁卡才能进入。
陈锋带着云楼，绕过了市场的监控，从通风管道潜入。
管道里积满了灰尘，空气混浊。
云楼跟在陈锋身后，动作轻巧得像只猫——这是陈锋这两天突击训练的结果，也是她身体里沉睡的本能在苏醒。
“前面就是。”陈锋压低声音，指着下方的通风口。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下面的空间很大，像一个小型的地下基地。
有办公区、休息区、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实验室。
七八个人在里面忙碌，有的在操作电脑，有的在整理文件，还有的在擦拭武器。
而在最里面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着黑色的紧身衣，长发高高扎起，面容冷艳。
她正在看一份文件，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夜莺。
“守卫有五个人，加上夜莺，总共六个，”陈锋快速判断，“我们两个人，硬闯没胜算。”
“那就智取。”
云楼观察着下面的布局。
“你看，那边的服务器机柜——应该是他们的数据中心。如果能瘫痪系统，制造混乱，我们就有机会。”
陈锋点头：“我去处理服务器。云小姐，你……”
“我拖住夜莺。”云楼说。
陈锋皱眉：“太危险了。夜莺的身手，不比我差。”
“所以更需要我去，”云楼眼神坚定，“她对我感兴趣，不会立刻下死手。这就是机会。”
陈锋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云楼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那……小心。”
“你也是。”
两人分头行动。
陈锋顺着管道爬向服务器区，云楼则等在一处通风口上方，计算着时机。
三分钟后，下面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有人喊道。
“服务器被攻击了！有人入侵！”
“快！保护数据！”
混乱开始了。
夜莺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都冷静！张三李四去检查服务器，其他人守住入口！”
但已经晚了。
陈锋从通风口跳下，落地瞬间就放倒了两个人。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拳脚间带着破空之声，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要害上。
“古武传人？”
夜莺眼睛一亮。
“有意思。没想到云楼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
她没有去管陈锋，而是抬头，看向云楼藏身的通风口。
“云小姐，既然来了，就下来吧，”她的声音很冷，但带着某种奇特的磁性，“躲躲藏藏，不是你的风格。”
云楼知道藏不住了。
她推开通风口的百叶窗，轻盈地跳下，落在夜莺面前五米处。
两人对视。
一个十八岁，穿着带血的运动服，眼神清澈但坚定。
一个三十出头，一身黑衣，眼神如冰，气场强大。
“云楼，”夜莺先开口，“终于见面了。”
“夜莺。”云楼平静回应。
“你知道我？”
“知道一些。”
“哦？”夜莺挑眉，“说说看。”
“暗河组织，华东地区负责人。擅长情报搜集、渗透、暗杀。最近的任务是寻找‘沉睡者’，夺取‘长梦计划’技术，”云楼一字一句地说，“我说得对吗？”
夜莺的眼神变了。
从玩味，到警惕，到……杀意。
“你知道得太多了，”她缓缓站起身，“这让我很为难。原本只想‘请’你回去，但现在……你可能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她动了。
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云楼面前，右手成爪，直取咽喉！
云楼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出拳反击。
但夜莺的速度更快。
她身形一转，绕到云楼侧面，一记手刀劈向脖颈。
云楼勉强架住，手臂震得发麻。
好强的力道！
这不是普通练家子能达到的水平。
夜莺的身手，已经超出了“武术”的范畴，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传承。
“你在看什么？”夜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讶吗？这就是暗河的力量——汇集了千百年的秘术传承。你那些三脚猫功夫，不够看。”
她说话间，攻势如暴雨般倾泻。
云楼只能勉强防守，步步后退。
太快了，太强了。
她虽然觉醒了部分本能，但这具身体毕竟才十八岁，训练时间太短。
面对夜莺这种级别的对手，差距太大了。
“砰！”
一记重拳打在腹部，云楼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咳出一口血。
“云小姐！”
陈锋想冲过来，但被另外三个人缠住，脱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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