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延安密库，惊天变现(二合一)
民国三十年，五月中旬，延安
抵达后的第一夜，连日来极度绷紧的心理一放松，林薇几乎是被深度昏迷般的睡意彻底吞没的。
当她终于从那片无梦的黑暗深渊中挣扎着睁开眼时，窑洞窗纸外透入的光线已是明亮耀眼的午后时分。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花了足足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延安，一个安全、干燥、暖意的窑洞里。
身上盖着浆洗得有些发硬的粗布棉被，却散发着阳光晒过后特有的温暖气息。
身下的土炕传来平稳的踏实感，与她过去半个月风餐露宿时那种随时可能被危险惊醒的浅眠截然不同。
“醒了？”杨筠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她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军装，正坐在小凳上擦拭着一把保养良好的手枪，动作娴熟而专注，“你睡了将近十六个小时。柯首长特别交代，不许任何人打扰，让你睡到自然醒。”
林薇撑着手臂坐起身，浑身骨头依旧酸痛，但那种透支到极限的虚脱感已经消退了大半。“十六个小时？我……我怎么睡了这么久？首长那边……”她有些慌乱。
“不急。”杨筠放下枪，起身倒了碗温水递过来，“柯同志上午来过一趟，见你还睡着，只说让你休息够。领导们今日下午正好有时间，你若状态尚可，便安排见面。”
林薇接过碗，温热的水流滋润着干渴的喉咙，也让她逐渐清醒。
就要见到那些在历史书和纪录片里才能看到的人物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骤然加速，捧着碗的手微微发颤，既有无法抑制的兴奋与崇敬，也有深入骨髓的紧张与惶恐——她这样一个来自异时空的普通人，紧张激动是在所难免的。
下午三时许，柯文柏亲自前来引路。
他们穿过一片相对僻静的窑洞区，沿途所见之人皆步履匆匆，神情专注，偶尔有人与柯文柏点头致意，目光扫过林薇时带着善意的审视，却无人多问。
最后，他们走进一处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窑院。
窑洞内比想象中宽敞，陈设极其简朴：一张旧木桌，几把长短不一的凳子，墙上挂着大幅的作战地图，墙角堆着些书籍和文件。但此刻，窑洞里坐着的那几个人，让这简朴的空间仿佛有着无形的重量。
林薇一眼就认出了那位坐在木凳上、穿着打补丁军装、手里夹着烟卷的年长领导。他的面容比后世影像中更清瘦，目光却温润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另一位身材魁梧、眉宇间带着豪爽之气的领导，正俯身在地图上指点着什么。还有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首长，坐在桌旁翻阅文件。此外还有两三位同样气度不凡的同志在场。
当柯文柏低声通报“林薇同志到了”时，窑洞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那一刻，林薇感到呼吸一窒，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下意识地挺直背脊，想要敬礼，却又想起自己并非军人，动作便有些无措的僵硬。
“林薇同志来了？好，好，快进来坐。”年长领导首先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却异常温和。他放下烟卷，指了指桌旁一个空着的矮凳，“走了那么远的路，吃了不少苦头吧？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报、报告……”林薇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我休息得很好，感谢组织关怀。”
“不要紧张嘛。”那位眉宇豪爽的领导朗声笑道，声如洪钟，“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你这一路上可是立了大功，老柳在电报里把你夸得不得了，说你是个‘福将’，更是我们的大功臣！”
戴眼镜的首长也放下文件，微笑着看过来：“林薇同志，你提供的帮助，解了根据地的燃眉之急。战士们能穿上棉衣，伤员能用上有效的药品，老百姓锅里有了粮食，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劳。我们代表根据地的军民，感谢你。”
林薇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用谢，不用谢，都是为人民服务！”
窑洞里短暂地静了一瞬。年长领导捻灭烟卷，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缓缓点头：“‘为人民服务’……这话讲得透彻！我们干革命，就是要为天下穷苦百姓谋活路，为人民求解放。你一个年轻同志，能有这般见识，不简单。”
那位眉宇豪爽的领导放声大笑，拍着桌子道：“好！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不管叫什么说法，咱们做的事，就是为人民！小姑娘，有觉悟！
林薇被夸的有些腼腆，这句话不是这些领导说的嘛！
林薇不知道的是这句这是未来无数共产党人的信念箴言，此刻在1941年的窑洞里响起，带着一种预言般的穿透力。
几位领导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平和，态度亲切，如同长辈关心远行归来的晚辈。他们询问了旅途的艰险，关心她是否适应延安的气候，叮嘱她要注意身体，还说了些轻松的话题缓和气氛。
没有居高临下的盘问，没有对她来历的追根究底，只有真诚的感谢、温暖的关怀和毫不掩饰的信任。
林薇最初的紧张和拘谨，在这春风化雨般的交谈中渐渐消融。
她发现，这些书写历史的大人物，竟如此平易近人，他们的笑容真诚，眼神温暖，言谈间充满着智慧与幽默。他们关心的不只是“渠道”能带来什么，更是她这个人是否安好、是否适应。
一位领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林薇同志，你初来乍到，在延安的工作和生活，有什么想法或者困难，都可以提出来。组织上会尽力为你解决。”
林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和蔼而睿智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前所未有的勇气：“报告各位领导，我没有困难。能来到延安，能为革命做一点事情，是我最大的荣幸。我一定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会见持续了约半个时辰。临走时，年长领导亲自将林薇送到窑洞口，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手掌温暖而有力）：“林薇同志，革命的路还长，以后还要借重你的力量。好好干，也要照顾好自己。”
“是！谢谢领导！”林薇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走出窑院，午后阳光明媚。林薇的心情如同这延安晴朗的天空，豁然开朗，充满了力量。
那些高不可攀的形象变得具体而亲切，她不再感到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归属感——她要为这些信任她、关怀她的人，为这片土地上所有为理想奋斗的人们，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
“看来谈得不错。”柯文柏在一旁微笑道，“首长们很看重你。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实质性的工作了。林薇同志，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薇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神明亮。
“好，跟我来。”
柯文柏领着林薇和陪同的沈耘，拐进了另一处更为隐蔽、戒备森严的窑院。这里入口狭窄，深入山体，内部却别有洞天。走过一道厚重的木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改造而成的仓库。
仓库内光线昏暗，依靠几盏马灯照明。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旧纸和淡淡霉味混杂的气息。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林薇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仓库的一侧，整齐地码放着许多木箱、柳条箱，有些敞开着，里面露出的东西在昏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
- 古代书画卷轴，堆了足足好几大箱，有些锦缎裱褙已显陈旧，但保存相对完好。
- 各类玉器：白玉璧、翡翠摆件、青玉圭、各式玉佩，有的温润如脂，有的碧绿通透，杂乱地放在铺着软布的筐里。
- 青铜器：鼎、簋、爵、壶，形制古拙，绿锈斑斑，带着浓重的历史沧桑感。
- 金银器：鎏金佛像、银质酒具、金发簪、银元宝，虽然不少带有使用痕迹或微小磕碰，但数量颇为可观。
- 瓷器：青花大罐、粉彩花瓶、单色釉碗盘，其中不乏器形优美、画工精细之作，被小心地用稻草间隔存放。
- 杂项：象牙雕件、犀角杯、紫檀木小件、古钱币（成串的铜钱和散放的银元）等等。
而仓库的另一侧，则画风突变，堆放着更像“战利品”的物件：
- 日军军官的指挥刀（胁差、太刀都有）、望远镜、军用怀表、钢笔、水晶烟灰缸等个人物品。
- 缴获的伪政府或地主家的金银首饰（成色不一）、散碎金银、珠宝（品相普通的珍珠、宝石）。
- 甚至还有一些破损的钟表、旧式留声机、外国书籍、呢料军服等看似无用却可能“值点钱”的杂七杂八。
“这里的东西，来源复杂。”柯文柏解释道，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音，“有打土豪分田地时集中保管的，有战场上缴获的，也有爱国人士秘密捐赠的。东西是好东西，但在我们手里，换不成急需的药品、钢材和机器。放久了，虫蛀、受潮，反而糟蹋了。首长们指示，除了具有重要历史研究价值或政治意义的少数物品另行保管外，其余部分，可由你通过‘渠道’处理，换成我们更需要的资源。原则是：苍蝇腿也是肉，一切为了前线，为了建设。”
接下来的三天，林薇、沈耘和杨筠的协助下，开始了繁重而细致的清点、筛选和估值工作。
柯文柏其实早在上头的交底里，隐约知晓林薇的“渠道”非同寻常，甚至做好了见证“奇迹”的心理准备。
可当真站在一旁，亲眼看着林薇拿起一件价值连城的战国青铜错金银壶，指尖在虚空轻点，那尊沉甸甸、带着千年锈迹的铜壶，便在马灯的光晕里，无声无息地化作一道微光，彻底消失在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震。
饶是他定力过人，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那可是一尊实实在在、能砸出坑来的铜器啊！不是一缕烟，不是一抹影子，就这么凭空没了。
他侧头看向林薇，见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递走了一件寻常物什；再看沈耘，早已见怪不怪，低头在账本上飞快记录；杨筠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力大半放在仓库门口的动静上。
柯文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撼，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等匪夷所思的力量，握在手里，是希望，更是千斤的责任。
林薇哪里懂什么鉴赏？ 前世作为林氏集团的千金，她顶多跟着她老爸老妈去过几次拍卖会，看个热闹，记几句旁人吹捧的术语罢了。面对这些堆成山的古董文物，她心里直发怵，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手腕上的手表。
她的工作流程简单粗暴：戴上手表，点击扫描。沈耘则在一旁负责记录、编号和保管，柯文柏统筹安全，并最终决定哪些可以“出售”。
每选定一批物品，林薇便会集中精神，启动手表。一道只有她本人能看到的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会投射在她面前。
光幕会对物品进行快速扫描，然后显示出简洁的评估信息。林薇需要确认后，点击“出售”。
【以下是部分代表性物品的估值记录（按2023年市场类似品拍卖价及系统综合评估）：】
1. 明代青花缠枝莲纹大罐（一对，稍有冲线）：评估价 ¥8,500,000 - ¥12,000,000
2. 清乾隆白玉雕蟠螭纹如意：评估价 ¥2,200,000 - ¥3,000,000
3. 战国青铜错金银壶（有修补）：评估价 ¥5,800,000 - ¥8,000,000
4. 唐代彩绘陶俑（一组五件）：评估价 ¥1,500,000 - ¥2,200,000
5. 元代钧窑天青釉紫斑盘：评估价 ¥3,000,000 - ¥4,500,000
6. 明代董其昌行书手卷（真迹，略有污渍）：评估价 ¥4,000,000 - ¥6,000,000
7. 晚清翡翠雕牡丹纹插屏：评估价 ¥1,800,000 - ¥2,500,000
8. 日本明治时期金蒔绘武士刀拵太刀（保存完好）：评估价 ¥600,000 - ¥900,000
9. 瑞士古董怀表（18K金，复杂功能，战利品）：评估价 ¥300,000 - ¥500,000
10. 各式金银首饰、散碎金银（约重15公斤，按当时金银价及古董溢价综合估算）：评估价 ¥4,500,000 - ¥6,000,000
……（其他数百件物品，估值从数万到数百万不等）
过程并非一蹴而就。大量物品需要分批处理，工作井然有序。
林薇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好几次拿起一件看起来灰扑扑的破瓷片，光幕都弹出了七位数的估值，惊得她差点把东西摔在地上。沈耘则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每一笔“出售”和随之而来的“资金”注入林薇的腕表账户，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仓库里最常听见的动静。
柯文柏虽然看不到具体金额，但从林薇和沈耘日益震惊和振奋的表情中，也能猜到收获必定远超预期。
第三天下午，当最后一批杂项物品（包括那些日军望远镜、怀表和部分品相一般的玉石）被光幕扫描并确认出售后，林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而酸涩的眼睛。
她看向腕表，调出了最终的账户总览。
沈耘手中的最终汇总记录也同时完成，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将那个数字念了出来：
“根据记录，过去三日，共分十七批次，出售各类物品四百八十三件，累计获得资金……”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两下，看向林薇，又看向目光炯炯的柯文柏，一字一顿，几乎是喊出了那个天文数字：
“总计 ¥68亿9275万元！”
窑洞仓库内一片死寂，连马灯灯花爆开的噼啪声都消失了似的。
柯文柏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账本上，他猛地站直身体，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耘死死攥着汇总单，指节泛白，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林薇也怔住了。她看着腕表光幕上的数字，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知道这些文物值钱，却没想到能值这么多。
单是那对稍有冲线的明代青花缠枝莲纹大罐，系统就给出了2.8亿的高价。
那件战国青铜错金银壶，更是拍出了5.3亿的天价；还有那组唐代彩绘陶俑，凭着完整的品相和罕见的题材，直接飙到了4.1亿。
更别说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器和珠宝，光是那15公斤的散碎金银，就贡献了近3亿的交易额。
六十多亿！近七十亿了。
这个数字，足以在这个贫瘠的年代，砸出一个翻天覆地的响！
柯文柏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才缓缓弯腰捡起钢笔，他的手还在抖，声音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亢奋：
“好！好！好！林薇同志，沈耘同志，你们……你们立下了不世之功！这笔钱，能武装多少个师？能买多少吨钢材？能救多少伤员的命！我立刻去向首长们汇报！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林薇重重点头，抚摸着腕表冰凉的表面，感受着那串数字背后沉甸甸的意义。她仿佛看到。
这六十八亿多，将化作奔腾的钢铁洪流、救命的药品针剂、高效的机器设备、肥沃土地的良种、照亮黑夜的电力……注入这片贫瘠却又充满生机的黄土高原，注入那条漫长而艰辛的革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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