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冷枪地雷·大破扫荡
四月十七日，晨曦微露时，日军的“焦土扫荡”便裹挟着血腥气，在太行山东麓拉开了帷幕。
整整三个步兵联队，外加一个骑兵中队，在十余架飞机的低空轰炸和剩余炮兵的火力掩护下，呈扇形向着根据地腹地推进。
铁甲车碾过田埂，履带卷起漫天尘土；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踩着整齐的步伐，嘴里喊着“杀光、烧光、抢光”的口号，眼神里满是凶戾。
带队的佐藤大佐骑在高头大马上，腰间挎着指挥刀，对着麾下士兵嘶吼：“给我仔细搜！一间房都不准留！一粒粮都不准剩！我要让这片土地，变成土八路的坟墓！”
然而，当他们踏入第一个村庄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死寂。
村口的老槐树被锯断，横在路中间，成了天然的路障。
推开虚掩的院门，空荡荡的院落里，鸡犬不留，只有几只麻雀在墙头蹦跶。
屋里的桌椅被掀翻，锅灶被捣毁，连水缸都被砸得粉碎，裂缝里渗着最后几滴水渍。
“八嘎！人呢？粮食呢？！”佐藤大佐冲进一间土坯房，看着空荡荡的粮囤，气得一脚踹翻了墙角的石磨。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村庄的寂静。
一名站在村口张望的日军曹长，捂着额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
“敌袭！隐蔽！”日军士兵慌忙趴在地上，机枪手架起歪把子机枪，对着周围的山林盲目扫射，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片木屑。
可扫射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山林深处，民兵队长赵铁柱正带着两个队员，猫着腰转移阵地。他吹了声口哨，压低声音笑道：“打得准！二柱子，这一枪够这小鬼子喝一壶的！”
二柱子得意地掂了掂手里的汉阳造：“队长，这枪我练了仨月！下次我瞄准佐藤那老狗！”
“别急！”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的任务，是磨洋工，耗死他们！走，下一个阵地！”
日军不敢久留，整顿队伍继续前进。没走多远，就踏入了一片看似平静的树林。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泥土和碎石飞溅。触发式反步兵地雷被踩中，五六名走在最前面的日军，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有地雷！工兵！快上！”佐藤大佐嘶吼着。
两名工兵慌忙趴在地上，拿着探雷器小心翼翼地探测。可还没探出三米远——
啪！啪！
又是两声冷枪，两名工兵应声倒地，胸口各多了一个血洞。
冷枪专打工兵和军官，打得日军人心惶惶。士兵们不敢抬头，只能缩着脖子，在树林里龟速前进。
这就是八路军应对“焦土扫荡”的杀手锏——坚壁清野+冷枪地雷战。
早在日军炮击开始前，柳师长就下了死命令：所有百姓，带着粮食、牲畜、锅碗瓢盆，全部转移到深山预先挖好的坑道和秘密岩洞中。
所有无法带走的物资，要么销毁，要么深埋；所有村口、路口、树林、山道，全部分片布设地雷，由民兵和游击小组负责看守。
百姓们响应得极为迅速。青壮年男子扛起枪，加入游击小组；妇女们背着孩子，牵着牛羊，往深山里转移；老人则拄着拐杖，帮忙掩埋粮食和农具。
“把咱家的粮食埋在红薯窖里，上面盖三层土！”
“水井封死！别给小鬼子留一滴水！”
“磨盘拆了！零件扔到山沟里！”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里，一个个村庄被彻底“掏空”。留下的，是一张遍布根据地的天罗地网。
日军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根据地乱窜。他们找不到粮食，喝不到干净水，甚至连休息都不敢放松警惕。
冷枪从四面八方打来，地雷时不时在脚边炸开。他们想找八路军主力决战，可连影子都摸不着；想撤退，又怕被追着打。
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一名日军新兵，在日记本上留下了潦草而绝望的字句：
“四月十八日，晴。进入山区第五天。没有遇到一个敌人（指正规军），但已经有二十一人死于冷枪和地雷。粮食只够维持两天。昨夜又有两个同伴试图逃跑，被抓回来枪毙了。这里不是战场，是地狱。是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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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日，邯郸指挥部。
多田骏看着前线传回的一份份战报，脸色铁青得像锅底。“烈火计划”的核心目标——摧毁八路军防御体系、找到新式武器来源，一个都没实现。
反而，自己的重炮群被端掉，挺进队全军覆没，扫荡部队损兵折将，连根据地的边都没摸着。
“八嘎！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愤怒声响彻整个指挥部，“撤！让佐藤的部队，交替掩护，立刻撤回原出发阵地！”
参谋们如蒙大赦，慌忙去发电报。
可他们都忘了——撤退对于一支士气濒临崩溃、后勤不继、且身处山地险境的军队来说，往往比进攻更危险。
而八路军，早已等在了他们撤退的路上。
赤岸指挥部里，柳师长看着电报，猛地一拍桌子，眼里闪着欣喜的光：“同志们！鬼子要跑！这是咱们全面反击的最好时机！传我命令——所有主力部队，全线出击！追上去，咬住他们！为赵家峪的乡亲们报仇！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命令，像插上了翅膀，飞向各个阵地。
养精蓄锐多日的八路军主力部队，从隐蔽的坑道、山谷、密林里蜂拥而出。
战士们端着五六式冲锋枪，扛着轻机枪，喊着震天的口号，向着撤退的日军猛扑过去。
“冲啊！别让小鬼子跑了！”
“杀！为牺牲的同志报仇！”
“活捉佐藤！”
漫山遍野的红旗招展，喊杀声震彻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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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崖伏击
鹰嘴崖，是日军撤退的必经之路。山道狭窄，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只能容两匹马并排通过，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八路军某主力团，早已在这里设下了埋伏。战士们隐蔽在悬崖上的灌木丛里，枪口对准了山道；迫击炮阵地设在山顶，炮口早已校准；工兵则在山道中段，埋了数十颗反坦克地雷和炸药包。
当佐藤大佐带着断后大队，小心翼翼地踏入鹰嘴崖时，团长一声令下：“打！”
轰！轰！轰！
迫击炮炮弹率先落下，在日军队伍里炸开了花。紧接着，悬崖上的冲锋枪和轻机枪，喷出密集的火舌，子弹像雨点般泼洒下去。
日军拥挤在狭窄的山道上，进退不得。前面的士兵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撞，正好撞上工兵埋下的炸药包。
轰隆——！
一声巨响，山道中段被炸出一个大坑，十几名日军掉进坑里，摔得粉身碎骨。
“八嘎！撤退！快撤退！”佐藤大佐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着。
可后路早已被截断。
几名八路军战士，抱着炸药包，炸毁了山道入口的石桥。
“队长！鬼子要反冲锋！”一名通讯员大喊。
团长冷笑一声：“让他们冲！狙击手，瞄准那个举刀的！”
两名狙击手同时扣动扳机。
啪！啪！
两声枪响，佐藤大佐手里的指挥刀“哐当”落地，他捂着胸口，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了下去。
没了指挥官，日军彻底乱了套。他们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有的甚至想跳崖逃生，结果摔得尸骨无存。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日军断后大队，被全歼在鹰嘴崖。
山道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石板，也染红了崖下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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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击围歼
“快！再快点！别让小鬼子跑了！”
八路军战士们如下山猛虎，追着溃退的日军屁股打。
日军丢盔弃甲，只顾逃命。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全被扔在了路边；伤员被直接抛弃，躺在地上哀嚎；甚至连军旗，都被扔在了泥地里。
八路军充分发挥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射程和精度优势，在追击中远距离射杀敌军。
“瞄准那个扛箱子的！里面肯定是好东西！”
“左边那个！别让他跑了！”
一名日军军需官，抱着一个装满药品的箱子，慌不择路地往山里钻。结果被一名八路军战士追上，一枪托砸在脑袋上，当场昏了过去。
战士们打开箱子，里面全是青霉素、绷带和止痛药。
“发财了！这可是宝贝！”战士们欢呼着，把箱子扛了起来。
追击途中，战士们还发现了日军的野战医院和辎重队。
“营长！前面是鬼子的野战医院和辎重队！打不打？”一名连长跑过来请示。
营长看着远处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日军军医和护士，沉吟片刻，吼道：“打！但注意——尽量俘获药品和物资！那是咱们急需的宝贝！还有，不准伤害医护人员！”
突击队立刻冲了上去。日军的警戒部队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冲垮。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战士们大喊着。
日军军医和护士们，吓得面无人色，纷纷举起了手。他们手里没有武器，只有手术刀和针管。
一名护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别……别杀我们……我们只是医生……”
营长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放心！八路军优待俘虏！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战士们冲进辎重队，缴获了大量的粮食、罐头、药品和医疗器械。
这些物资，对于缺医少药的根据地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至四月二十二日，日军“扫荡”部队，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狼狈撤回到了进攻出发前的防线。
他们甚至不得不放弃了之前侵占的七八个外围据点和小型村镇。
八路军顺势收复失地，并扩大了控制区域。
战士们和民兵们，开始清理战场。他们收缴日军丢弃的武器弹药，救护己方伤员，掩埋烈士的遗体。
同时，也毫不留情地搜剿躲藏在山林、矿洞中的日军散兵游勇。
“这边！石缝里有一个！”一名民兵大喊着。
几名战士立刻围了上去，对着石缝大喊：“出来！缴枪不杀！八路军优待俘虏！”
石缝里的日军士兵，缩着脖子不敢出来。
一名战士冷笑一声，扔进去一颗烟雾弹。
“咳咳咳——”
烟雾弹呛得日军士兵连连咳嗽，不得不捂着鼻子，从石缝里钻了出来，乖乖地举起了手。
顽抗的，被手榴弹或子弹解决；投降的，被捆起来押走。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太行山的山峦上。战士们扛着缴获的武器，唱着嘹亮的军歌，走在回家的路上。
山谷里，回荡着他们的歌声：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歌声里，是藏不住的胜利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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