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特派员
又指着自己脚上露出脚趾的布鞋：“补鞋的麻线也缺，我这鞋都快散架了。”
林薇默默听着。
她调出商城界面，看了一眼余额。
还剩一百二十四万多。
她买几箱肥皂，几捆针线，几盒火柴，能花多少钱？
几百？几千？
九牛一毛。
可这些东西，对这些村民来说……
“小赵，”她说，“你去跟指导员说一声，我找他有事汇报。”
小赵愣住了：“现在？”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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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指导员听完小赵的汇报，立马赶到林薇住的小屋。
安排小赵院中警戒。
“什么事？”陈指导员进门后问。
“我想给李婶她们送些东西。”
“你想买什么？”。
“针线，肥皂，火柴，盐……就这些日常用的。”林薇说。
陈指导员闻言走到窗边，沉默的看向外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破败的村庄上。几个孩子正在村口的空地上玩，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但笑得很开心。
“那你买吧。”他终于说，“但要控制数量。就按……三十户人家，每户一份的量。”
“好！”林薇开心的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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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李婶家的院子里堆满了东西。
二十块黄澄澄的肥皂，用油纸简单包着，散发出淡淡的皂角香气——这是林薇特意选的“老式肥皂”，包装朴素，味道也不冲。
三十盒火柴，每盒一百根，装在简陋的纸盒里。
十斤细盐，用厚实的油纸袋分装成三十小包。
还有三十份针线包——每份里有两根针，三轴线，黑、白、蓝各一轴。
都是最普通、最实用的东西。
李婶看着这堆东西，手都在抖。
“这……这得多少钱啊……”她喃喃道。
“这是特派员带来的慰问品。”陈指导员说道：“先按户分下去吧。”
小赵从门外跑进来：“指导员说，特派员到了！让林小姐过去！”
林薇心里一紧。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服，跟着小赵走出院子。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匹马正在饮水。一个穿着深灰色军装、披着军大衣的中年人，正和陈指导员低声交谈。
那人个子不高，但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得惊人。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林薇身上。
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
林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这位就是林薇同志？”特派员开口，声音平稳，带着点南方口音。
“是。”陈指导员点头，“林小姐，这位是总部派来的张特派员。”
林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紧张的卡壳了。
张特派员却先笑了——虽然那笑容很浅，几乎看不见。
“林同志别紧张。”他说，“我就是来看看情况。”
他转头看向陈指导员：“你说的那些东西……能看看吗？”
“在李婶家院子里。”陈指导员说，“刚‘到’的。”
“带路。”
一行人来到李婶家院子。
张特派员看着那堆肥皂、火柴、盐和针线，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蹲下身，拿起一块肥皂，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又拿起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嚓”地划燃。
火光跳动，映着他深沉的眸子。
“品质很好。”他低声说，“比我们军区工厂生产的还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林薇。
“林同志，”他说，“这些都是你……弄来的？”
林薇看向陈指导员。
陈指导员点了点头。
“是。”林薇小声说，“用我的……那个。”
张特派员沉默了片刻。
“能再演示一次吗？”他问，“就现在。”
林薇心里一紧。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她调出商城界面，想了想，选中了一样东西——一袋水果糖。五颜六色的玻璃纸包装，在1940年应该不算太突兀。
点击，支付。
啪嗒。
一袋一斤装的水果糖，落在她脚边。
张特派员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弯腰捡起那袋糖，手指摩挲着玻璃纸光滑的表面，看着里面五彩缤纷的糖果。
然后他抬头，看向林薇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块普通的（在他看来）手表。
“就在这里……”他喃喃自语，“凭空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指导员，”他转向陈明远，“你亲眼见过几次？”
“两次。”陈指导员如实回答，“第一次是她自己买吃的，被我撞见。第二次是昨晚，买药品和食物给伤员。”
“药品？”张特派员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什么药品？”
“盘尼西林三支，磺胺粉五包，还有绷带酒精。”陈指导员说，“已经用上了，重伤员情况都在好转。”
张特派员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
但他很快控制住了。
“东西呢？”他问，“还有剩下的吗？”
“药品在卫生员那儿。食品分给伤员了。”陈指导员说，“包装都处理掉了。”
张特派员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林薇，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薇觉得自己快要站不稳了。
“林同志，”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你愿意跟我走吗？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林薇咬了咬嘴唇：“我……我能不去，就呆在这里吗？”
“不能。”张特派员回答得很干脆，“你的能力，留在这里太危险。对你，对村民，都危险。”
林薇“……”
他顿了顿：“总部会给你提供最好的保护，也会帮你……更好地利用这个能力。”
“那什么时候走？”林薇问。
“明天一早。”张特派员说，“今晚你收拾一下。”
张特派员看了林薇一眼，然后对陈指导员说：“我们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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