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模因型诡异
另一边，Marion女士还在前台和接待闲聊了几句。
她斜倚着墙，指尖翻飞，机械般打着打火机，火苗忽明忽灭。
五十岁将至，青丝渐染霜雪，从当年的俏丽小姐，变成了如今的小老太太。
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服药提醒。她点了“稍后提醒”，手指却微微发颤……不是年老体衰，而是紧张。
面对O5议会的召见，谁能不抖？
普通人一辈子都别想见O5一面，除非世界快完了。
过了许久，办公室的门终于开启。
几名收容会高层鱼贯而入，手提电脑与公文包，神情肃穆。他们径直走过，连一眼都没瞧她。
良久，门内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Marion女士，你可以进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身后，金属门轰然闭合，发出沉重而低哑的机械咬合声……仿佛整面墙，都藏着某种精密运转的装置。
Marion女士依助理指示，落座于指定位置，顺手将包搁在脚边。
“到底什么事？现在能说了吧？”她语气微冷，眉梢轻挑，“我只收到一纸会面通知，连个议程都没有。你虽然是收容会尊贵的O5成员，可这般行事，未免也太……”
皱纹掩不住的情绪从眼角溢出……是不满，更是压抑的火气。
她在收容会干了半辈子，职位不高，却也算得上元老级人物。哪能被人当空气一样晾着？
……
巨峡号内。
“收容会O5？”琪琳眸光一闪，声音压低，“听这语气，O5在他们内部地位极高。而且她说的是‘成员’……是不是意味着，整个收容会，其实是被一个叫O5的高层团掌控？”
杜奥将军神色凝重：“此前我们对收容会一无所知。它像一团雾，看不见来处，摸不清目的，更不知实力深浅。”
“但现在……”他盯着天幕，缓缓道，“如果这些画面属实，那说明收容会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一个有结构、有层级的真实组织。”
换言之……
它可被理解，也可被击破。
……
“呵，O5？一群人在背后操控？”莫甘娜眯起眼，唇角微扬，“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像个脑满肠肥的官僚罢了。”
她本该关注降临地球的诡异实体055，可此刻，注意力却被画面牢牢吸住。
奇怪的是……
她竟有些记不清那诡异的本质了。
或者说……
越靠近055，记忆就越模糊。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吞噬她的意识。
……
“立即同步记录，接入天使数据库。”
彦紧盯着影像，声音冷静，眼底却燃着兴奋的光。
关于收容会的情报，向来稀缺如金。
如今画面自动浮现，简直是天赐良机！
但……
这段录像毫无前因后果，像是从某个片段中截取而出。是接在炎魔事件之后？可炎魔457不是早就被收容了吗？
疑点重重。
她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好像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可越是用力回想，脑海就越发空白。
一抹罕见的迷茫，在她琥珀色的眼瞳深处闪过。
……
【画面继续】
Marion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猛然发现……对面的助理不知何时已放下平板，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的额头。
“你是谁？”
坐在主位的O5-8终于开口，目光锐利如刀。
“我？”Marion愣住，继而失笑，“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谁？我在收容会待了三十年，你一个O5会不认识我？”
哪怕对方身份再高，也不可能对中层骨干一无所知！
可O5-8脸上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那副审视的眼神，让Marion心头骤然一沉。
“换个问法。”
O5-8皱眉，身体微微前倾，声线低沉：
“MarionWheeler，49岁，已婚，育有两子。爱好露营、徒步、鸟类观察。标准的家庭主妇背景，经济状况清白，社会关系无异常。”
“但我很好奇……”他抬眼，直视她，“你手里那张收容会全套通行证，是从哪来的？包括那些早已拆除几十年的设施权限！我们从未签发过这类证件，可它……居然是真的！”
无数网友瞬间炸锅。
心跳狂飙，肾上腺素拉满……这盘录像带，水太深了！
在所有人眼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收容会，
竟然翻车了？！
连O5级别的高层都一脸懵，手足无措？！
……
巨峡号内。
“离谱……Marion的证件全是真的，可总部压根没发过。她能进的那些设施，早就被炸成渣了，或者说……这家伙是从过去穿越来的？”
杜奥将军眉头拧成死结。
周围的超级战士、指挥官们集体宕机，脸上的表情仿佛CPU烧了：
“啥情况？谁黑进我脑子了？”
……
【画面中】
“有一处设施，至今还没开工建造……可你手里居然有那里的门禁钥匙？而你在基地中的权限记录里，却查不到半点痕迹……这不吓人吗，Marion女士？！”
O5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金属刮玻璃，眼神燃着怒火。
他缓缓落座，目光却冷得像冰锥，死死钉在Marion身上……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一具尸体，一个潜伏多年的内鬼！
“所以，你就是间谍。目的很明确：扰乱我们。Clay本想让Xi-3来处理你，但我拦了。我想试试‘温和’手段。识相点，把你知道的，全都吐出来。”
O5-8嘴角一勾，冷笑浮起。
话里藏刀……不配合？那就别怪手段升级。
……
“收容会内部，早就不干净了。”
杜奥将军眸光沉沉，“连O5都不信自己人。可如果她是间谍，那Xi-3又算什么？是他们养的诡异？还是某种可控的精神武器？”
“也许是……能读心、能洗脑的药剂，或是更邪门的存在。”
怜风轻轻摇头。
她们掌握的情报少得可怜，但此刻却嗅到了一丝转机。
这组织，远非铁板一块。
有矛盾，就有突破口。
……
天使军团。
“收容会？O5？间谍？”
天使彦、炙心等一众天使小姐姐紧盯天幕，眼都不眨。
对这个神秘组织，她们好奇太久。如今终于扒到瓜，哪能放过？
没想到，对方内部竟乱成一锅粥。
更离谱的是……
这些人，看起来……全是普通人？
拿枪指着人问话？
就这？还威胁手段？
“哈？”一名天使忍不住笑出声，“我还以为多牛，结果就这配置？连热武器都还在用？”
在场天使眼神微妙。
原本以为是什么超凡势力，结果……
也就比人类军队多点秘密罢了。
……
【天幕画面继续】
“蠢货！！！”
Marion猛地拍桌，腾地起身……却被助手Clay一枪顶住，动弹不得。
但她双目赤红，怒焰几乎喷出眼眶。
“我是你们的逆模因部部长！！”她嘶吼。
“我们没有这个部门。”Clay面无表情，枪口稳如铁铸，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腐尸。
“有！！明明有！！”
Marion近乎癫狂。
O5-8轻叹一声，摇头：“我们有模因部、超收容部、消防部、执行一部、二部、人事部、D级管理部、独立特遣队……偏偏没有你说的‘逆模因部’。撒谎前，能不能先做点功课？”
语气里已无耐心。
显然，这场对话，他已经懒得演了。
“呵……哈哈哈！！”
Marion突然笑了，笑声癫狂扭曲，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逆模因部’，本就不该出现在名单里？”
“长官，这家伙在演戏！满嘴跑火车，根本不可信！”
助手Clay猛地抬枪，眼神冷冽，指尖已经压上扳机，语气里全是杀意。
“Clay，收手。”
05-8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Clay咬牙，满脸不甘，但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枪。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05-8目光如刃，盯着对面那人，“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沙了你？要么拿出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话；要么……直接认栽。”
他眉心微蹙，语气沉得能压出火来。
Marion女士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指尖轻点腕表，仿佛在等什么倒计时。
“有些诡异具备模因特性，懂吗？那些传染性概念必须和实体威胁同级收容。它们会钻进你的脑子，操控你的思维，再借你之口、你之眼，继续扩散……感染下一个目标。”
“没错。”05-8淡淡回应，“确实存在这类模因型诡异。”
……
这句话刚落，全球炸锅。
“卧槽！！！模因？什么东西？还能靠脑子传脑子？”
“我他妈头皮发麻！刚才没听错吧？它能顺着我的思想跳到别人脑子里？这比病毒还离谱！”
“疯了疯了！这世界是不是崩了？诡异都开始搞精神污染了？”
“救命！我脑壳有点痒……该不会已经被寄生了吧？谁来亲我一口试试能不能驱邪！！”
“这到底还有多少种诡异？完全超纲了啊！！”
……
莫甘娜瞳孔一缩，天使部队全员变色，巨峡号上所有人呼吸一滞。
思维感染思维？
认知层面的诡异？
这种东西……真的能存在？
可天幕不会撒谎。
除非……录像里有人在骗。
……
【画面中】
“那你又凭什么断定，逆模因不存在？”
Marion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阴森弧度，看得人脊背发凉。
05-8怔住，脸色瞬间凝固。
【画面继续】
她笑意渐深，姿态却愈发从容，像是早已看穿一切。
“逆模因……是一种反向存在的诡异。某些想法无法被传递，某些实体或现象，会主动吞噬关于它们自身的信息。”
“你给它拍照，成像永远是一片废片；你写下它的描述……笔迹落地那一刻，文字自动变成乱码，连你自己都看不懂。”
“你可以直视它，它甚至不隐形，轮廓清晰，细节分明。但你看完就忘，记不住，察觉不到，就像梦醒后抓不住的残影。”
“它是虚无的记忆，是被抹去的真相，是永远无法说出口的秘密。一种会吃掉‘概念’的诡异，吞掉的是记忆，是现实，有时……是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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