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和他彻底结束了
时今玥胃部像是被刺激了。
把早饭全吐出来还没完，开始一口口吐出黄水。
她吐得痛苦极了。
跪在地面，捂着心口，发丝垂落下的水珠落了满脸。
加上红艳艳的眼眶，叫人分不清是残存的雨水还是泪水。
时今玥好半天后缓和了呼吸，手撑地摇摇晃晃起身，擦过虞仲阁要出去。
手腕被握住。
单膝蹲着的虞仲阁背对她说：“你以为我不同意，香岛有你的容身之处吗？”
“时今玥。”虞仲阁蓦地回头看向时今玥的侧脸，“我不同意，你哪都去不了。”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把我的尸首带回去。”
时今玥把手腕抽回来了。
推开门，从两列保镖中间走过，重新踏入了大雨里。
时今玥开始摸索着朝家走。
路上有在商店里避风雨的行人劝慰，瞧劝不通，送给她一件雨披。
时今玥裹着漆黑的雨披，尽量避开积水，远离电缆断裂的地界。
顶着像要把她刮飞起来的狂风，摸索着前进长达一小时。
她知道后面一直有人跟着。
但就是不回头。
被躲避不及刮来的小型垃圾桶砸到脑袋不停。
鞋子被地面花瓶碎片钻透划烂了脚底板不停。
时今玥在十一号风球登陆的台风天里又走了长达一个半小时。
终于进入道路没有被封锁的地段。
把耳钉取下来一颗递给出租车司机。
司机劝她去朋友家，“你家那段情况最严重，淹了两个车库，水电网全断了，听说不少人触电出事了。”
时今玥没理会。
坐在车里跟车龟速行驶了又一个小时。
在距离公寓还有两千米的地界下来。
公寓楼前拉起的不许进也不许出的警戒网，被越演越烈的狂风暴雨打得七零八落。
时今玥沿着公寓绕了一圈。
确定一处电网完好的地界，淌着到腰线的积水摸索着朝里走。
电梯停运了。
时今玥全身水珠不断的往楼上爬。
爬到第二十二层。
终于站到了家门口。
雨披、湿透的衣服、发丝、鞋子。
还残存的水花很快在门口积了一滩水。
时今玥食指迟迟没贴上锁。
她不敢进去。
好半天后，时今玥额头贴着门板，唇角弯了又弯，泪流满面。
循声看向推开消防通道门的虞仲阁。
时今玥说：“滚！”
虞仲阁就一句，“跟我回去。”
时今玥愤怒、怨憎、甚至是愤恨的歇斯底里，“滚啊！”
时今玥在虞仲阁靠近时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朝楼梯跑。
虞仲阁像是幽灵，一直在身后。
时今玥感觉不太近。
脚步声都听得不清楚。
但又感觉近急了。
她有点暴躁和焦灼了，从一步一个台阶变成一步两个，再变成一步三个，甚至一步四个五个。
身后跟着的脚步越来越近。
“时今玥，你别跑！”
虞仲阁喊出来的同时。
时今玥脚下一滑。
微微偏脸。
虞仲阁伸出来拽的手在她肩膀擦过。
时今玥整个滚了下去。
她有两秒的天旋地转，甚至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余光瞄见虞仲阁快速下来时。
憋足了劲爬起来。
弓着背，垂着头，散落着湿透的发。
手掌扶着墙壁，紧贴着墙根，微微瘸着一条腿下楼。
时今玥受伤了，还不轻。
但就是不愿意跟虞仲阁回去，甚至不想他靠近，更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如果再逼。
时今玥甚至可能会去死。
意识到这点的虞仲阁追逐的脚步悄无声息停下。
时今玥一瘸一拐，没停一步，也没回头的下到一楼。
她想原路返回。
离开这片地界。
找个暖和一点的，洗个澡换身衣服，睡一觉，找个虞仲阁找不到的地方。
可等真的站在一楼了。
才慢半拍想到，只要在香岛，好像不管是哪，虞仲阁只要想，都能跟过去，哪怕是徐之雅家。
她没有地方可以去。
“时今玥！”
惶惶然的时今玥因为一声呼唤，瞳孔重新聚焦。
远处警戒线外。
乌泱泱一群黑色。
最前面站着的黑乎乎人影，疯狂冲她摆手，声音穿透雨幕，“时今玥！这！”
贺文山。
如果她坚持，贺文山也许能帮她拦住虞仲阁一段时间。
哪怕是一夜。
哪怕是几个小时。
时今玥扭头看向被从里面打开的消防通道的门。
和门内的虞仲阁对视了。
她疲倦地麻木地眨了下眼，又眨了下。
脑袋微转。
脚步抬起。
走向贺文山在的方向。
公寓正门口的电缆早就被台风吹断了。
几个触电的都是走的这。
“你别动。”虞仲阁说：“我让你走。”
贺文山也在远处扯着嗓子嚎，“时今玥你别动！站那！我去接你！”
时今玥就不动了。
从背靠公寓廊门，变成蹲下，再变成坐下。
她知道虞仲阁一直在身后的角落里看着她。
还知道这个时间节点去贺文山那其实不是好的选择，有可能会激怒虞仲阁。
他就是个疯子，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但她真的累了。
想去个暂时没有虞仲阁的地方。
贺文山动作很快。
不过半小时就让人清理出了一条安全通道。
贺文山拉时今玥一把。
没拉起来。
时今玥像是没骨头似的。
蹲下喊她。
时今玥吐出气音：“我没有力气，起不来。”
贺文山弯腰把她抱起来。
走过一众撑高的伞，将时今玥塞进车里。
想关车门刹那，无意间朝远处看了眼。
公寓正门口，朝里面一点。
昏昏暗暗的地界。
站着个一身漆黑的人。
直勾勾地望着他们。
他甚至开始朝这边走了。
雨越来越大。
遮挡了贺文山视线。
而且时今玥像是在发烧。
贺文山没再关注，“快走。”
时今玥再醒来。
屋内昏昏暗暗，唯一的光源来自角落闪烁不断的屏幕。
贺文山在戴着耳机打游戏。
时今玥勉力坐起身，靠着靠枕看。
没几秒。
贺文山扭过头。
摘了耳机，丢了游戏手柄过来。
抬手去碰时今玥额头。
时今玥避开了。
按照贺文山的性子，避开了就硬扯来。
今日没扯，坐在床边，拎起体温枪怼她额头上，“退烧了。”
时今玥开口：“多谢。”
“你什么时候又交的男朋友。”
时今玥一愣。
贺文山指了指脖子。
时今玥摸了下。
想起来了。
昨晚上，虞仲阁咬她来着。
像是以为她要否认，贺文山紧接着说：“阿姨给你换衣服的时候，说你身上都是。”
时今玥垂下眼没答。
她不答，就不该再问。
贺文山莫名其妙憋不住，“那人谁啊，咱俩隔三差五的见，之前两个月还见天的在一块，我怎么不知道你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
贺文山细细回想，时今玥消失过三个月。
他怎么打电话都不接。
但信息是回的。
语气也很轻快。
说去旅行了。
一个人旅行有点孤独，贺文山其实是不太放心的。
但虞含章上位，他太忙了，也就没多问。
难不成是那时候认识的？
可她身上这咬痕，分明是最近的，甚至可能是昨天的。
贺文山说不清为什么，有点躁了，“你说话啊。”
“不是男朋友。”时今玥眼皮垂着，睫毛却没颤动，平静地说：“也已经结束了。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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