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在乎的是背叛
即便清楚时今玥电话那端，是虞仲阁在敲门。
宋瑶依旧笃定地说：“时小姐，放下吧，你和仲阁已经不可能了。”
时今玥没答，直接把电话挂了。
又点了根烟。
在点燃第三根时，洗手间门被打开了。
时今玥由下至上看向虞仲阁。
视线又跟着单膝蹲下的虞仲阁回来。
时今玥笑了笑，“我从来没打过他们，疼都来不及，哪舍得。”
话说完。
抬手甩过去一耳光。
公寓那巴掌是不经意，刚才那次，扇的是他的烟。
这巴掌，实实在在，打的就是虞仲阁。
肤白的虞仲阁偏过脸。
五指印痕清晰。
好几秒后，虞仲阁偏回脸，“跟我回去。”
“滚。”
“你别逼我。”
“滚。”
虞仲阁深深望了她一眼，屈下膝盖直起来的刹那。
哗啦一声脆响。
时今玥拿玻璃杯砸了浴室的落地镜。
握着一块滚落下的残片站起身，横向虞仲阁，“滚。”
虞仲阁手掌缓慢握成拳，一瞬后开口，“时……”
“滚。”
两厢对峙很久，虞仲阁不动如山。
本横向虞仲阁的玻璃碎片抵到了时今玥的脸上。
力气深重。
雪白的脸压出一道不容忽视的青痕，时今玥说：“滚。”
虞仲阁走出洗手间，门口一众保镖跟着后撤。
时今玥玻璃碎片抵着脸，迈出洗手间，靠近门口。
虞仲阁说：“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这声太平常了。
像是时今玥不过是和从前一样出去买点东西。
时今玥不得不回头越过乌泱泱保镖，看向最深处的虞仲阁。
感觉此刻的虞仲阁和虞先生真的好像。
一样的宽阔肩膀，劲瘦腰身，修长双腿。
一样的黑衬衫，黑马甲。
站立的姿势。
平静的表情。
平常的口吻。
可分明不是一个人。
因为虞先生永远也不会这么对她，甚至都不会舍得打翻她亲手做的饭菜。
时今玥说：“你知道我方才打给谁了吗？”
虞仲阁淡声，“宋瑶。”
“知道我问了什么吗？”
“我和慕容轻妙。”
“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时今玥不明白，“你和他们接受的是相似的教育，为什么骨血里完全不一样。”
“你为什么要顶着他们的脸，不问父、不问母、不顾亲朋旧友，背信弃义，谎话连篇，毫无人性，事后还心安理得。”
时今玥说：“你不配拥有他们的脸。”
虞仲阁隔着十数人，遥远望着时今玥。
他蓦地就笑了声。
“你眼中的他们，只是他们想让你看见的样子。”
“我有一点的确比不上他们，没有他们会装。”
“时今玥。”虞仲阁说：“你被他们那两头披着羊皮的狼给骗了。”
窗户狂风呼啸。
雨珠不断拍打着窗扇。
时今玥第一次对虞仲阁说脏话，“去你妈的。”
时今玥转身就走，两步后回头，“别跟着我！”
保镖顿足，回首望向虞仲阁。
虞仲阁还在原地站着，看着时今玥说：“你会回来的。时今玥，你很快就会回来。”
时今玥没理会。
匆匆下楼找酒店前台要了把伞。
顶着狂风出门。
还没迈进雨水里，手机不断震动，时今玥公寓被人擅闯了。
监控画面里，两个保镖进了她的房间。
“如果你还想要那些破烂。”
时今玥回头，看向廊下走出来的虞仲阁。
虞仲阁把手机递过来，“跟我回去。”
时今玥重新看向监控。
有个保镖出来了，提着一个亚克力玻璃盒子。
里面是一张纸。
虞仲阁随手写下的——时今玥。
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亚克力盒子被保镖举到了监控下。
时今玥无意识伸出手隔着手机屏幕去触碰那张纸上的三个字。
现在的虞仲阁说：“砸。”
下一秒。
保镖手里的盒子落地。
碎片和纸张汇聚在一起，时今玥分不清它在哪了。
保镖进去又出来，腕间挂着衣服，是虞先生的衣服。
时今玥搂着它们睡了很长时间。
“时今玥。”
时今玥看向虞仲阁。
虞仲阁把手机递过来，“跟我回去。”
他无意识朝前了一步。
时今玥无意识朝后了一步。
一阵狂风袭来。
吹走了时今玥虚虚垂在手边的伞。
倾斜而下的豆大水珠，瞬间打湿了时今玥全身。
时今玥瑟缩着，哆嗦着。
长睫上挂着的不知是泪还是雨水。
很可怜很招人心软的姿态。
但眼神冷漠，像看一个彻头彻尾陌生人那样看着虞仲阁。
虞仲阁抓握着手机的手寸寸收紧，片刻后说：“砸。”
“时今玥，你晚回来一秒钟，他们留在这世间爱你的证明就会少一件。”
“跟我回去。”
时今玥又朝后退了一步，退到雨水里了。
虞仲阁下意识追。
他手都碰到时今玥的手了。
时今玥像沾到脏东西一样猛得甩开。
和他快速拉开很远的距离。
站立在疯狂暴雨中抬起手臂。
抓握住的手机，从掌心脱落，掉落水面。
时今玥还是瑟缩着，哆嗦着的很可怜很招人心软的姿态。
却又义无反顾，决绝到极致。
她宁愿不要那些东西，也不愿意跟虞仲阁回去。
虞仲阁去抓她的手收了回来，“砸。全部。”
虞仲阁不相信她真的舍得。
他开了免提，音量放到最大，甚至探进了雨水里。
豆大雨滴不断砸在屏幕上。
混合着电话那端不停歇的打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哪一刻。
虞仲阁手机因为持续进水，屏幕闪烁数次，黑屏了。
时今玥视线从黑屏的手机移向虞仲阁。
她望了他好长时间。
甚至因为想望清楚点，好多次抹去脸上的雨水。
但就是看不清。
时今玥没再看，转身扎进雨幕。
她想拦辆出租车回家。
台风封路，车辆不通行。
想找家酒店开间房，包落在洗手间了。
手机也没了，没证件也没钱，而且到处都是到膝盖的积水，远处还有被台风吹断开的电缆。
她不敢多走，全身湿透的找了间自动取款厅。
自动取款厅空调没断，呼呼冷风不断。
时今玥抱着手臂蹲着御寒。
没大会。
门被推开。
时今玥顺着湿漉漉的皮鞋抬头。
虞仲阁全身也湿透了。
肘间却搭着一块像是干着的毛毯，单膝蹲下。
时今玥打落他想披过来的毛毯。
虞仲阁捡起来。
时今玥再次打落。
不知道第几次。
时今玥夺过来砸向他的脸。
虞仲阁重新看向时今玥，“你跟我回去，我们谈谈你那些朋友的事。”
“不。”
“为什么？你不是在乎他们吗？”
“恶心。”时今玥说：“虞总，我看见你会想吐。”
话落地。
时今玥歪头真的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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