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等候五十年的老道
老君观后院，那棵雷击古柏下。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道士盘腿而坐。
他的头发胡须皆已雪白，却并非枯槁，反而透着银丝般的光泽。
面色红润如婴儿，双目紧闭，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仿佛与这古树、这庭院、这天地融为一体。
林叶与封于清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放轻了脚步。
郑纯跟在后面，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尽管她说不清为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老道士，绝非寻常。
在距离老道士约三米的地方，林叶停下了脚步。
他清晰地感觉到，以老道士为中心，有一个无形的气场正在缓缓旋转。那气场纯净而浑厚，不带半分攻击性，却自然而然地将一切杂念、妄念隔绝在外，形成一片清静之地。
“前辈。”林叶双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道士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老人的眼睛。
瞳孔深远，眼神凛冽，却又平和如深潭，一眼望来，像是能看透人心底最深的秘密。
他的目光先落在封于清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
又看向郑纯，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最后，才定格在林叶脸上。
“你来了。”老道士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每个字都像在人心上敲鼓。
林叶一怔：“前辈……认识我？”
“不认识。”老道士摇头，白发随风轻扬，“但我等了你五十年。”
这话一出，三人都愣住了。
林叶下意识地算了下自己的年龄：“可我……只有二十五岁。”
“那便是等你的师父，或者你的长辈。”老道士的语气平静无波，“总之，我在此等了五十年。”
“前辈等我做什么？”林叶问。
“来化解。”
“化解什么？”
老道士看着他，眼神深邃：“你来，不就是为了化解而来的么？”
林叶心中一动：“您是说……那三件邪物？还有那块龙形玉佩？”
“或许是，或许不是。”老道士轻轻摇头，“我也说不清。缘分到了，你自然会明白；缘分未到，强求无用。”
他顿了顿，反问：“那个给你玉佩的人说，若不找到至阳之物，就会有大灾祸，会死很多人。他是这么说的，对吗？”
林叶点头：“是。前辈知道那灾祸是什么？”
老道士望向远方，目光悠远：“也许……就是你说的那些邪物呢？又或许，是别的什么。这世间因果，一环扣一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解了一环，下一环自然会出现。”
郑纯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想插话，却被封于清轻轻拉住。
封于清对她摇摇头，眼神示意：这种高人对话，莫要打断。
但郑纯就更着急了……
那样，岂不是没法拿走东西？
白跑一趟？
老道士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小动作，目光转向封于清：“你的气息……与我应当也是旧相识。可惜，我认不出，认不出啊……”
封于清连忙躬身：“前辈安好。许是家师与您相识，待晚辈回去问过师父，再来拜会。”
“不必，不必。”老道士摆摆手，神色淡然，“既然记不清，便是无需记起。也罢，也罢。”
他重新看向林叶，缓缓站起身。
那身破烂道袍在风中飘荡，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度。
“既是与你有缘，便将你来取之物给你吧。”
老道士走到古柏前，伸手在焦黑的树干上轻轻一按。
他的手掌看似枯瘦，按上去的瞬间，树干竟微微凹陷，发出低沉的共鸣声。
片刻后，他收回手，掌心多了一截木头。
只有巴掌长、两指宽，通体焦黑，表面却有金色的纹路隐隐流动，像是雷电留下的烙印。
“此乃雷击木心，孕育三百年，历天雷而不死，反得纯阳造化。”
老道士将木心递给林叶，“拿去吧。至于你与你师门的渊源……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道。强求，不得。”
林叶双手接过雷击木心。
触手的瞬间，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纯阳之气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之前净化邪物时消耗的灵力迅速融合、补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灵力运转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多谢前辈。”林叶深深鞠躬。
老道士不再说话，重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恢复了最初那种入定的状态。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默默退出了后院。
这一趟前来，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老道士的话句句玄机，听得人似懂非懂，心里像被猫抓似的痒，却又无处可问。
……
……
离开老君观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将山峦染成金色，归鸟成群掠过天空。
林叶怀里揣着那截雷击木心，能清晰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温热气息，像是揣着一小块阳光。
郑纯开车，缓缓归家。
车里很安静，但气氛并不尴尬。
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三人之间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那是共同见证过某种超乎寻常之事后，自然产生的联结。
封于清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景，轻声说。
“那位前辈的功力……深不可测。我师父曾说，当今之世，真正的高人大多隐世不出。今日一见，方知此言不虚。”
林叶摩挲着怀里的雷击木心，没说话。
他脑子里还在回想老道士的话……
“我等了你五十年”。
五十年……那时自己都还没出生。
老道士等的，真的是自己吗？
还是如他所说，等的是自己的师父，或者长辈？
如果老道真有传承，那自己的师父……又是谁？
那个在梦中传他符箓、给他传承的老道，难道真的存在？
还是说，那只是自己昏迷中产生的幻觉？
问题太多，答案太少。
林叶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手中的雷击木心，完成古玩店老人的托付。至于其他……该来的，总会来。
……
车停在郑纯家楼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三人刚下车，一个身影就从楼道里冲了出来。
是王艳娇。
她显然已经等了很久，脸上写满焦虑。
看见林叶下车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几乎是扑了过来。
“林叶！你终于回来了！”
王艳娇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是紧身牛仔裤，将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这一跑动，胸前的饱满随着步伐剧烈起伏，那惊人的弧度在夜色和路灯的光晕中划出诱人的轨迹。
上上下下……
左左右右……
几乎和人的心率共同波动……
看得人心跳如鼓。
她冲到林叶面前，不等他反应，直接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温软的躯体撞进怀里，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女性特有的体香。
王艳娇的双手紧紧环住林叶的腰，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我从下午等到现在，还以为你出事了……电话也打不通……”
林叶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那是真实的担忧和后怕。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山里信号不好。”
这个拥抱持续了好几秒。
王艳娇抱得很用力，林叶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饱满，紧紧贴在自己胸膛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针织衫的布料很薄，隔着一层T恤，触感更加清晰、更加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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