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拦路虎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拦路虎
“想跑？没那么容易！”云澈眼中寒光一闪，“郑指挥使，展昭，立刻集结人马！抄近路，赶在他们上船前，在蛤。蟆咀前面的‘夹子沟’堵住他们！那里是去蛤。蟆咀的必经之路，两边山崖陡峭，好进不好出！”
队伍立刻转向，由熟悉山林的本地兵士和林秀儿带路，急行军扑向夹子沟。一路跋涉，终于在日头升高时，远远看到了那处形如其名的狭窄山谷入口，也看到了谷中影影绰绰、正是逃跑的村民！
“围住谷口！喊话让他们投降！”云澈勒马，沉声下令。
官兵迅速展开，堵死了山谷出口，弓箭手攀上两侧山坡。眼看就要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山谷另一侧的斜坡上，突然呼啦啦涌出一大群人，粗粗一看竟有近百，手持锄头、镰刀、鱼叉，为首的正是姚家村的姚村长！他身边，那个一向对云澈等人恶语相向、身材粗壮、颧骨高耸的妇人姚翠花，正叉着腰，指着云澈这边破口大骂。
“好啊！姓云的！果然让老娘说中了！你就是个反贼头子！”姚翠花的声音又尖又利，穿透力极强，“之前假惺惺来求什么万民书，骗我们给你作保？呸！转头就带兵来祸害乡亲！还好我们姚村长英明，没上你的当！没签那劳什子鬼画符！你这是谋反不成，要来杀人灭口了是吧？！”
姚村长脸色铁青，上前几步，对着云澈怒目而视：“云澈！你身为朝廷百户，不去打倭寇，却带兵围堵无辜村民，意欲何为？今日若不给我等一个交代，我等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府城、去州里告你一个拥兵自重、滥杀无辜、图谋不轨之罪！”
被堵在谷中的两村村民看到姚村长带人来“撑腰”，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起来：
“姚村长救命啊！官军要杀光我们！”
“我们没犯法啊！他们硬说我们通倭！”
“姚老哥，快帮我们说说情啊！”
云澈心中暗叫不妙，这姚村长和姚翠花横插一杠，事情麻烦了。他深吸一口气，高声解释道：“姚村长，姚家村的乡亲们，你们误会了！我等并非滥杀无辜。丹竹、下岙等村村民，长期与海波卫败类勾结，假扮倭寇，劫掠乡里，证据确凿！我等奉命剿倭查案，如今只是要捉拿这些涉案之人，并非针对所有村民！”
“放你娘的狗臭屁！”姚翠花立刻跳脚大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过山谷，“你说勾结就勾结？证据呢？拿出来看看啊！我看你就是看这几个村子有点油水，想来抢一把！要不然就是报复他们当初没给你好脸色！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姚村长也根本不信，反而更觉云澈是在狡辩，厉声道：“休得胡言！他们若是真倭寇，为何不见你剿灭海上真倭，反倒来山里欺负百姓？云澈，你立刻放人退兵！否则，我姚家村百十号人，今日便与你见个高低！诸位乡亲，这些狗官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姚家村人群情激奋，挥舞着农具向前逼近。而被堵的村民见有“援兵”，也蠢蠢欲动，试图向姚家村人那边靠拢。
郑华汉急道：“云百户，不能让他们合流！姚家村人不明真相，若被煽动，真要酿成民变！”
云澈知道解释不清了，时间紧迫，一旦让这些涉案村民跑掉或与姚家村人合流，后患无穷。他一咬牙：“姚村长，事急从权，对不住了！郑指挥使，展昭，动手！以抓捕丹竹、下岙两村在逃涉案者为主，尽量避免与姚家村人冲突，但若他们强行阻拦……可酌情制服，切勿伤及性命！”
命令一下，官兵立刻向谷口收缩，准备强行抓人。
“他们真要动手！反了！反了！”姚翠花尖声大叫，“姚村长，咱们不能看着乡亲被欺负！鲁平村的，是汉子的跟我上！把这些狗官赶跑！”
姚村长虽然对云澈恨极，但终究比姚翠花多了分谨慎，看出官兵训练有素，硬拼吃亏。他目光一闪，忽然对着谷中那些逃跑的村民大喊：“往西！上野猪岭！翻过去就是蛤。蟆咀背面！快！”
他同时对姚家村人吼道：“乡亲们，散开！带路！引官兵在山里兜圈子，帮乡亲们脱身！”
姚家村人常年在此生活，对附近山岭沟壑了如指掌。他们闻言立刻散入山林，却不与官兵正面交锋，只是大声呼哨，制造动静，给那些逃跑村民指引方向，甚至故意暴露自己吸引追兵。
这一下，局面彻底乱了。逃跑的村民如同受惊的兔子，在姚家村人的暗中引导下，钻进山林小路，七拐八绕。官兵人生地不熟，虽奋力追捕，却总是慢上一拍，又被姚家村人各种干扰，眼睁睁看着大部分逃脱的村民在姚家村人的接应下，翻过了野猪岭。
“追！不能让他们到海边！”云澈心急如焚，带人紧追不舍。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追到野猪岭另一侧，遥遥望见蛤。蟆咀那个小小的港湾时，心彻底沉了下去——几艘明显不属于渔民的、船体加固、带着简陋挡板的尖头船，正张着破旧的帆，驶离岸边。船上挤满了人，正是那些逃脱的村民！
“还是晚了一步……”郑华汉握拳锤在一旁的树干上。
就在这时，一名被派往高处瞭望的哨探连滚爬爬地从山顶冲下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报！云百户，郑大人！不好了！属下在山顶看见远处海面上有几艘倭寇船，朝着那些百姓的船靠拢过去了！”
云澈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边。
“不好，姚家村的村民要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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