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他忍不住
余音见自己洗脱了嫌疑，缓缓的松了口气。
“你就跟母亲说，你已经迷途知返了，以后跟我踏踏实实的在一起，我们以后会有个无约而至的孩子，她会有孙儿绕膝的时候。”余音嗫嚅着替他担忧着，她此时倒是真情实意的，她也担忧陆太太。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真挚，梁绕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笑，“你聪明起来了，知道这是母亲梦寐以求的，也是……是我想要的。”
她一直坐在大理石的台子上，他紧靠着台子，莫名的这竟然成了两个人最亲密无间的时刻。
“有件事母亲让我瞒着你。”余音黑睫毛颤着，“她明天要出国了。”
梁绕猛地变了脸色，直接往外走，窗外的雨骤然急了起来，洗手间的窗户上如同蒙了一层防窥膜，模糊的不真实。
………
九点钟的西温依旧是慢节奏的时间，狮门大桥上的车辆如同被放了低倍速的电影，面朝大海，背靠山脉，在国人口中，风水宝地。
他下楼时，没见到阿秀的人影，只瞧见餐桌上放着几个被盖住的餐盘，煮好的咖啡散着浓郁的香味。
应朝生随手将搭在手腕上的外套放在椅背上，单手拎起镀银的圆顶盖。
他的眼神微变，里面不是阿秀的中西结合的餐食，那些土豆馅的饺子，甚至还有带奶油的葱油饼，应朝生这几年吃的也习惯了。
餐盘里竟是梅菜饼，手掌大小的薄饼边卷起两层独特的波浪似的花纹。
应朝生瞳孔震了一下，记忆中的母亲总会端着自己独家的梅菜饼从厨房里出来，她是跳舞的，总是一身贴身的运动服，哪怕在厨房里，也像做瑜伽似的优雅自在。
她从不系围裙，身上始终是干净的，她能将生活活成艺术。
家里的两个孩子最喜欢吃这一口，脆而薄的饼会掉渣，应朝生瞪着眼睛看着餐桌，谁要是掉了，小小的他总是投去略带警告的眼神。
在餐桌干净方面，他以前有些强迫症，直到余音跟他生活在一起后，她能将餐桌当盘子，随便放啃了一半的骨头，甚至会将整盘的烧烤倒在桌子上吃，他什么毛病都好了。
他低头看着那几张薄饼，许久未动。
直到藏起来的人跑过来，从后面抱住应朝生，额头抵着他的肋骨，许久才轻轻地念道，“哥。”
应朝生掰开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眼底没有任何波澜的转过身。
谁也没说错，任何女孩子只要有应朝生的几分样子，就足够称得上红颜祸水，凭借着这张脸，吃尽所有的红利，毕竟美貌生在女人身上，远比生在男人身上，有价值太多。
可应渺没凭借这张脸，依旧是很出色的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应朝生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从容的端起咖啡杯。
应渺瞬间红了眼眶，“明天我在西温的音乐厅有演出，想着过来给你惊喜，连阿秀都被我弄走了。”
他用叉子弄了一块饼吃，却不是记忆里熟悉的味，“多谢。”
“我们两个一直都跟陌生人似的，稍微跟我熟一点的人，都不会这么客气。”应渺的眼眶里蓄满泪，“快四年了，在你心中，我仍旧没一席之地。”
应朝生垂眼看着被子里的咖啡，也不知道怎么就露出几分深情来，一霎也不霎的看着上面的浮沫。
“她占据了你走后的所有空白，我把她当做你来养大的。”应朝生淡淡开口，“如果手头上的钱不够花，随时联系我的助理，他会打钱给你。”
他没有违背父母临终时的交代，这几年吃穿用度上对应渺没有半点的亏欠，但应渺更想要的，却是他这个哥哥而已。
“钱……钱钱。”应渺漂亮的脸气的通红，“是不是我们的关系只剩下金钱了？我下了飞机就过来看你，等待的却是这样的回应，你讨厌我是因为我抛弃你离家出走了吗？”
应朝生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实在不想大清早的看她这样闹，“应渺，其实我很庆幸你当时走了，如果她没来到我身边，我怕她真的病死街头，怕无人能护住她。”
应渺像是吃了黄连一样，哭道，“好狠啊，应朝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国了，你又去找她了，我就知道你忍不住。”
他站起来，没有一点感情的看着声嘶力竭哭着的她。
“我们小余音，占有欲强，我不容许自己做出一点让她吃醋难过的事情。”应朝生看着自己的妹妹，明明是亲骨肉，却似陌生人一样，“我只想给她足够的底气，让她知道自己永远是最偏向的那个。”
应渺双腿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用漂亮纤细的手指捧着脸，呜呜咽咽的哭着。
“你知道吗？我那对养父母他们不要我了，如同踹走不要的垃圾，就怕我回去跟他们抢家产。”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滑落，“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就算是不要所有的脸面，我都要缠着你，有些关系是从血液里连接的，在你心中，我总有胜出的那天。”
这些年她一直缠着应朝生，可他始终这样冷淡，即便他很少提及余音，但她也清楚，应朝生没放下。
应朝生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怜悯，但语气里却是凝重，“你的养父母亲口说的？”
“是。”应渺将手慢慢放下，泪痕如同蛛网一样遍布整张脸，“当初我年纪小，跑到他们家里时，他们哄着我，说只要说些狠话，你就会走，那些恶毒的话，全是他们手把手的教的，我当时太想要父母了，你代替不了的东西。”
应朝生的眼底沉了一些。
“那天你坐着飞机风尘仆仆的过来，养父母故意带着我去高档的餐厅吃饭，让你在外面站了三个小时等着。”应渺眼中露出难过的样子，“他们想尽办法的把我骗走了，却还是丢了我，我一直都忘不掉，你站在饭店外面等的样子，我一直梦到你当时看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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