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偷情不成

余音凭借着两万块的提成，让她没流落街头。

周老板见梁绕满脸疲惫，也不好意思打搅，便开始忙着自己的事。

梁绕在临飞前接到了陆太太打过来的电话，母亲在电话里带着些许无奈，“你怎么把树树送到我这里来了？我告诉你，你最好是解决离婚的事，把小音带到我面前来，我亲自跟她赔罪，是我没教出好儿子来，没能给她一个一心一意的丈夫。”

“妈，你已经毁了你一个儿子的婚姻，还要毁我吗？”梁绕看着飞机跑道上空旷的平地，眼底一片荒芜，“我理解闻欢了，将来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生子，真的就跟一场卖身没区别，孩子不生下来也是一场仁慈。”

“别提你大哥，他比你听话。”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暴怒声。

“妈，你儿子这辈子第一次动手打人，打的还是自己的至交，就因为他说了余音是抢劫犯的女儿。”梁绕看着天上灰败的天空，“六年前咱们市里有一趟晚一个半小时的末班车，是我租的，就是为了能陪着她下班，我真的没想过，自己能卑微到那种地步。”

电话那头是许久的沉默。

“你儿子想跟她求婚的，那天却退缩了，我穿着不透气的玩偶服走了大半个城市。”梁绕听着广播里起飞的提醒，知道要马上挂电话了，“我这辈子非她不可了。”

将近四个小时的航程，落地时梁绕勉勉强强的睡了三个小时，下飞机就打车去了应朝生的落脚处。

梁绕的外祖母家里就是江南这个带着诗意的地方，家里养出了她母亲跟小姨两个大家闺秀出来，他清秀的眉眼中也带着几分雅几分秀。

车子停在一处苏州小院的门口，刚巧留下的姜宜去修手机去了，只有老板在院子里喂鱼，看见梁绕有些意外。

“您好，这几天这整栋楼都被人包下了，现在不接待别人。”他看着梁绕一身西装可不便宜，也是客客气气的，“您想住的话等两天。”

梁绕把外套搭在胳膊上，眼底一片漠然，“租这里的是应朝生，跟他一起的女人在哪？我找她有事。”

“是应先生的朋友啊，小两口一大早就出门了，形影不离的。”老板不知死活的说着，“现在的年轻人，得爱彼此到了他们这种地步才能结婚，早上出门碰到坑洼地，小丫头自己掉下去了，非赖走在后面的应先生不提醒。”

老板没看见梁绕骤然变冷的脸，继续当笑话说着，“她自己鞋弄脏了，非要他也踩上去一脚，他也不拒绝，两个人跑楼上去换了十几分钟的鞋，也不知图什么。”

梁绕见过那两个人怎么相处，但现在的余音是不会做那么孩子气的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夫妻？”梁绕骤然降低的声音，让老板放下手里的鱼食，小心的看着他。

“是夫妻吧，昨晚下雨，我上楼给房间关窗户，亲眼看见两个人睡在一起，没结婚也是小情侣。”老板满脸笃定，“总不会是偷情吧。”

***

落日余晖，运河里一片红，漂亮的山水画就这样上了颜色。

两个人从姜木匠家里出来，已经是五点多了，老木匠找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设计图纸，整套的家具弄下来已经有些老气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大喜欢那种风格了。

应朝生五六岁的时候父亲定制了这几套家具，后来日子越来越好，搬了新家，旧的这几件家具也带走了，大都放在应父的书房跟房间，两个孩子的房间都是欧式的装修。

“这些家具弄好也得五六个月，那时候房子也装修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回去没有叫司机来接，只是顺着青石板的小路往前走着，余音边走边说，应朝生看着两个人脚下的路，生怕她摔了。

“不急，一时半会的也没人去住。”应朝生顺着她的步伐，走的很慢。

“还有地板要去找，头顶的挂灯应该也不好找，但我知道厂家的联系方式，看看还能不能生产。”余音掰着手指算着，忽的笑了笑，“幸亏你有钱，这样下血本的复原回去，一般人可不舍得这么做。”

两个人顺着运河的主干走，空气中也是雾蒙蒙的，两个人对视时也像隔着一层烟雾。

“我记得阳台还有养仓鼠的笼子。”余音笑着伸手比划了一下，“我刚去的时候还有一窝呢，后来接二连三的养死了，挺可惜的，我还记得笼子是什么样的，市场上还有，等装修好了我弄个回去。”

“那就不用弄了。”应朝生见气温低了，从手里拎着的纸袋里，把她的外套拿了出来，“穿上，水边风大。”

余音接过来穿上，随手把胳膊上绑着的丝巾拽下来攥在手里，她紧张的看着周围，生怕别人看见她丑陋的疤痕，衣服也穿的飞快。

在她低头弄拉链的时候，轻柔的丝巾从她指缝中溜走，被风一吹，直接飘到了河水里。

她过去趴在大理石的栏杆上低头往下看，司机跟荷叶似的飘在水中，周围也没台阶，一时半会的也捡不回来了。

“这还是姜宜送给我的升职礼物，她回去该生气了。”余音颇为惋惜的说着，“她现在怀着孕，可别气出好歹来，要不我跳下去捞算了。”

应朝生怎可能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忙揪着她的胳膊，生怕栏杆不稳她摔下去。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应朝生的眼中只映着她的影子，他原本想打电话叫司机，转头看见路边的三轮车，扭过头摸了摸她的后脖颈，“坐这个吗？”

“好啊。”余音没拒绝，却见他已经先一步走到三轮车面前，低声跟老头说了一个地方，这才要扶着余音上车。

她还穿着旗袍，三轮车是电动的，踩上去有些高，应朝生顺手把她拎起来，稳稳地放在上面。

“你到底带我去哪？这么神秘。”余音眼中折射出最后一抹血色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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