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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暗线浮现


回到宋府时夜色已经完全罩下来,院里灯笼一盏盏亮着。

  屋里正摆着晚饭,孩子们的笑声从堂里传出来。

  赵氏端着碗抬头:“老大回来了,快过来坐,粥还热着。”

  “先说事。”一句话把屋里人都唤静了。

  饭桌旁那几个小的也都抬起头来,宋安宇最先忍不住:“爹,神机坊那边是不是有了动静?”

  宋瑞峰简单把今日神机坊里看到的,问到的都说了一遍,大致提了料库和成品库的表面无缺,告退匠头的文书失踪,验收官病逝和吕管事不在坊里的这些事。

  听得眼睛都直了的小少年眉头皱得紧紧:“差额的短矛要消失,少不了车马脚夫和路线,账里一笔不记,那就只能走私路了,要查就得查运输。”

  一句话说得干脆。

  “怎么查?”宋瑞峰顺着他的话问。

  “每一批从坊里到兵部仓库的军械,都得拉几辆大车,至少一队坊兵押送。”

  宋安宇说得很快:“账外多出来的部分不可能凭空飞出去,坊门外的车行,租车的脚夫,路上的驿站,夜里守城门的小兵,都看得见车,只要把时间段,车辙宽窄,常走的路摸清楚,就能把一条固定路线勾出来,再往回推,就能拉到神机坊这头。”

  一旁的宋金秋听得心痒:“这主意我爱听,明儿我跟你爹跑一遍车行,一定能问出点东西来。”

  “你去只会把人吓跑。”吴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种事靠吼可没用。”

  宋瑞峰笑着摇头:“车行吃这口饭,见人就怕事,还得慢慢问,不能硬来。”

  “那神机坊的坊主呢?”宋安沐这会儿才开口,“是装的,还是心里真不慌?”

  “嘴上一直恭敬,心底却不见得。”宋瑞峰想起白日那张笑脸,“匠人看他的眼神,带着怕。”

  “那就得加快了。”苏明华握住女儿的手,“你们在前头顶着,我们在后头把日子过好,有啥事也别冲的太猛。”

  “是啊爹,一切量力而行。”宋安沐点了点头,又望向弟弟,“你中午不是说空间那边又动了?”

  被这么一提,宋安宇瞬间来了精神:“刚才没机会说,北境那边战事一稳,神机坊案往前迈了一步,空间积分又多了一截,我就换了本东西。”

  屋里几双眼睛都望了过去。

  “换了啥?”陈三罐直接问出口。

  “一个入门的小册子。”少年压低声音,“内容是怎么从脚印车辙衣料碎屑上找人走过的痕迹,怎么分辨车轮宽窄深浅,是不是常走的,跟咱们现在要查的事很搭。”

  “看来这又是一份助力。”宋瑞峰神色一松,“今晚你把看懂的部分写清楚,明日我带进都察院去,让几位大人也瞧瞧。”

  桌角那只黑猫伸了个懒腰,尾巴晃了晃:“别光高兴,神机坊那边早有准备,你们多走一步,人家就会多挪一步。”

  “挪得再巧也总有印子。”宋安宇眼里闪着劲,“只要留下一个,就能顺着拽。”

  看着孩子认真的神情,宋瑞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再多说。

  第二天辰时过后,柳文渊推门进了都察院的偏厅,身上带着夜露未散的寒气,连袍子下摆都没干透。

  严御史已经坐在那里,其他人也都在。

  热茶送到手边之前,这人先长出一口气:“人找着了。”

  一句话让屋里的视线一起压了过来。

  “姓韩。”他坐下,“原是神机坊短矛线上的老匠人,三年前告退,现在窝在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身子不太好,儿子靠挑担卖豆腐撑日子,起初一听我是来替御史问话的,门都不肯开,说御史一问,就要他命。”

  “那他怎么肯张嘴的?”冯御史追问。

  “先拿银子买了他儿子的心。”柳文渊把经过细细说了一遍,“告诉他,这案子若不说清楚,前头打仗的是边关兄弟,神机坊被查的匠人,只会一个一个被扯下来顶罪,又把严大人的名号报了,给他看了保护文书,他才肯坐下来好好说。”

  屋里的气氛一下沉默了。

  “他说坊里常年有影子订单。”话题一落,屋里连呼吸都安静了。

  “影子订单?”李御史压着嗓子,“细说。”

  “韩老匠人讲的意思是,坊里除了正经的工单外,还有一条暗线。”

  柳文渊慢慢往下讲:“每隔一段时日,坊主身边的人就会拿口令下来,点名要短矛或弩箭,数量不大,却总要匠人连夜赶工,没有纸面工单,不入总账,也不上公开的验收簿,验收时不见常规验收官,只是一个姓吕的管事带着几个人来数,数完立刻装车,都是夜里运走,车子装在坊里的偏门,走的不是白日那条大路。”

  提到吕管事三个字,众人脸色同时一沉。

  “不见工单,不进出库册,夜里装车,从偏门出坊。”严御史一句句咬着,“他可有说,那批军械去了哪儿?”

  “匠人见不到那么远。”柳文渊摇头,“只能听护送的人偶尔说几句,韩老匠人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有一次夜里赶工,他在墙角歇气时,听见有人骂怨,说别耽误了王爷的大事,还有人随口提了两个词,一个是王府,另一个是北边。”

  一屋子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敢轻易的把猜测说出口。

  “至于是哪个王府的他不知道。”柳文渊补了句,“他觉得自己在坊里待不住了,就在那次之后找机会告退,告退之后就一直缩在巷子里,连神机坊的人都不敢见。”

  严御史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人能不能请进院?堂上作证总归要当面问。”

  “那得先给他吃下定心丸。”柳文渊点点头,“昨天我试着提了提,他一听进都察院就吓得脸白,说只要进门,他就回不去了,在下让人守着他家,父子都在,同意只要御史大人给书面保证,再派人暗中护着,他才肯出来。”

  “保护文书好写,人也好派。”

  严御史看向冯御史:“你去拟一份,由本院和兵部刑部一并盖章,只要他不说谎就有人护他到底。”

  冯御史沉声:“有他的口供,再把吕管事押回来一对比,影子订单就实锤了。”

  “吕管事的传唤文书昨夜已经发出。”李御史冷冷道,“看他敢不敢不来。”

  宋瑞峰这时插了一句:“若真牵扯到王府,这条线就不会只有神机坊,兵部调拨有缺口,坊里有暗单,边境那边迟早能对上。”

  “这件事你不要多说。”严御史扫他一眼,“先把查到的运输线走完,把你儿子说的车辙那一套理清楚,本院会把各头线索合在一起。”

  几句话就把分工给明确了。

  柳文渊又喝了口茶,起身告辞:“在下回城南先稳住韩家父子,等御史大人的文书送到,再送人进院。”

  ……

  北境那边,风还没歇。

  堑壕已经重新修好,营地里到处都是人影,锤声一下一下砸在木桩上,刚打完一仗的军士们没时间歇太久,就被安排着修补工事。

  帐篷里,军医正解开纱布,给伤口换药,白布被揭开的瞬间,血印还没干透。

  “世子,伤口开得有些大。”军医皱着眉,“药三日一换,你别自己动手。”

  “知道了。”声音平稳,却有一点不耐。

  帐帘被人掀开,王校尉迈步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风里的沙子:“世子,外沿那几道工事我都带人看过了,宋家之前提的三重栅配上陷坑的法子顶用,北戎的马一踩就陷进去,兄弟们又在两处加了拦木。”

  “再多一道拒马。”萧钰逸想了想,“别让他们夜里摸太近。”

  犹豫片刻之后,王校尉沉声道:“死了太多兄弟,大家这两天心气有些低,话都不敢说大声。”

  帐里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看看。”萧钰逸站起来。

  军医急了:“世子,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该乱动。”

  “人都压在一线,我躺着他们更乱。”他只随口回了一句,拿过外袍穿上,动作干净利落。

  营地外圈,几堆火把周围,军士们端着粗瓷碗喝粥。

  有人看到他过来,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赶紧站起来:“世子!”

  “坐。”他抬抬手。

  一个年纪不大的士兵忍不住问:“世子,北戎还会再来吗?”

  “会。”回答得很直接。

  这句话让那张年轻的脸一下子白了半寸。

  “但我们守得住。”紧接着又落下一句。

  火光里,有人悄悄直了直背。

  另一名士兵咬了咬牙:“世子,箭快见底了。”

  “援军在路上,军械也在路上。”萧钰逸看着他们,“只要你们在,我就会想法让你们手里有箭。”

  王校尉站在一边听着,只觉得胸口一热,他趁机吼了一嗓子:“听到了没有?世子在这,你们怕什么?好好吃,吃饱了再上阵。”

  围在火堆旁的人笑了几声,笑里还有疲惫,但肩上那股松散劲总算收了一些。

  回到帐里时,萧钰逸肩上的伤已经隐隐发紧,他坐下,习惯性的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指腹下触到的那块布,带着一点安心。

  王校尉把外沿巡逻的图递过来:“北戎这几日往后撤了一段,斥候回报说他们在更北的地方屯粮。”

  “休整之后还要攻。”萧钰逸看着图,“换防的时候把班次给打散,别让他们抓到规律了。”

  ……

  京城朝堂上,吵声又起。

  有人拿着北境急报,说军费还得往上加,户部那边表情为难,说国库吃紧,江南水患刚赈过,民间还没缓过气,兵部则坚持军械粮草缺不得,前线士气不稳。

  三皇子站在班列里,他语气温和:“父皇,北境战事暂稳,儿臣觉得军费可以分两次拨付,当务之急是先顾民生,春税一到,国库宽裕些再补拨过去,也不算晚。”

  七皇子忍不住皱眉:“边境只是暂稳,三哥倒是说的轻松,真要让北戎喘上几口气再来一波,前线肯定会扛不住。”

  旁边一位皇子阴阴的插了一句:“国库紧,跟谁这些年挖空不无关系,北境军械一直缺,你说缓一缓,真是心宽。”

  殿中小声议论不止。

  一声重重的案响把这股乱声压下去。

  “再吵,朕把你们都派去边关。”

  皇帝眼神扫过一圈:“军费先拨两成,立刻起程,剩下的由户部和兵部,还有都察院三日内拟好细目送上来,账算不清的,先问当值官的责。”

  百官齐声应是。

  三皇子垂下眼,袖中的手指慢慢收紧又放开。

  另一头,城西的那家山货行看着还和往日一样冷清。

  对面的小茶摊上,胖虎端着一碗苦茶,眼睛一直盯着巷口,旁边的小夫拿着一串油条慢慢啃,嘴里含糊着问:“胖虎,你这两天盯得更紧,是不是瞧见啥了?”

  “早上有动静。”胖虎放下碗说道,“山货行的伙计换了身体面的衣裳,去百味楼后巷等人。”

  “百味楼那是一些达官贵人常去的地方。”小夫眼睛一睁。

  “来见他的,是三皇子府上的采买管事。”胖虎咧嘴一笑,“那张脸我记得,以前老爷带我进宫门口候着时远远看过几回。”

  “说了什么?”小夫更靠近一点。

  “隔得远,听不真切。”胖虎摇摇头,“只看见那伙计递了个小包过去,那管事没当场拆,一抬袖子就收走了,走前还拍了拍他的肩。”

  小夫咽了口东西:“这就是搭上线了?”

  “山货行本来就不对劲。”胖虎压着声气,“现在又拉上三皇子府,说明这条线不短,咱们必须回去跟老爷和宋大人说一声。”

  说完,他人已经站了起来:“哥你接着盯,别凑得太近了,我先回去禀报。”

  ……

  都察院与神机坊这一头,明查暗访也一起收紧。

  下午时分,严御史又带人到了神机坊门前。

  看见又一队人进来,杜成礼脸上一点血色都快挂不住,但他还是上前行礼:“诸位大人今日…”

  还没等他说完,一张保护文书被按在案上,上面盖着都察院的印:“本院已收到线索,坊内常有夜间额外生产与出库,从今日起,夜里开炉,巡坊,出库,一律由本院派人旁听旁看,你若觉得本院越权了,大可以抱案去兵部告状。”

  “严大人此言严重了。”杜成礼嘴里还在强撑,“神机坊做的乃是军国大事,绝不敢背着朝廷乱来,若有人胡言,必是存心污蔑。”

  “夜巡簿子,开炉记录,车队出坊门牌簿,以及昨夜到今晨,所有出入坊门的名册,一样一样的拿来。”李御史不理会他的辩解,“拿不出来的,那就先记你一过。”

  杜成礼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李御史的吩咐传出去之后,坊里的小吏忙得团团转。

  院外这边,几名差役蹲在地上,对照宋安宇写来那套痕迹检验的方法,在坊门外的泥地上找寻着痕迹。

  前夜刚下过小雨,地上软,车轮印被人刻意用扫帚给刷过,地方不小,反倒让人一眼就看出有人刻意动过。

  “刷得这么干净,是怕谁看见?”李御史看了两眼,冷笑了一声。

  宋瑞峰沿着刷过的地方往外走,在离坊门不远处停住:“从这一段开始刷痕就没了,车子应该是在这儿转向,或者换车,再往前,车辙已经跟普通车混在一起了。”

  “先把这一段记下来。”严御史站在门口,“夜里的开炉和出坊必须有人守着,白日我看账,夜里你们就盯门,谁敢再从那条偏道悄悄溜出去,就别怪本院翻脸。”

  神机坊里里外外一片紧绷。

  案上摊着的账册,堂下零散的口供,泥地里刻意刷过的车辙,零碎的线索被一点点的往一处收。

  他们的视线顺着坊内那条侧门一路延伸,落在深处一条平常紧锁的偏道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都很清楚。

  真正的关键,就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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