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道神祖地，族长之邀
穿过空间门户，孟渊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法则交织的奇异世界。
这里与通天官域的法则海洋截然不同，官域的法则，是“活着”的，流动的，可以观摩参悟的；而此处的法则，是“凝固”的，沉淀的，被无数代道神族强者以自身道基烙印下来的。
脚下是淡金色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道纹，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仍在缓缓流转，有的已彻底凝固如化石。
它们如同星辰般悬浮各处，散发着或强或弱、或古老或年轻的法则波动。
远处，一座巍峨到难以形容的巨大神殿，静静矗立于这片法则虚空的中央。
神殿通体由某种灰白色的奇异石材构成，表面镌刻着无数繁复的道纹，那些道纹与虚空中漂浮的法则碎片遥相呼应，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供养这座神殿。
神殿之前，一道身影正负手而立。
那人身着玄色星辰袍，面容威严深沉，与苍玄天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历经万古的沧桑与从容。
正是道神族族长，苍渊。
孟渊刚一站稳，那道身影便已出现在他面前，快得如同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孟渊。”苍渊的声音低沉如古钟，却并无敌意，反而带着一丝赞赏，“本座等你多时了。”
孟渊心中微凛，却面色不改，郑重行礼：“晚辈孟渊，见过苍族长。”
苍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孟渊身上，细细打量。
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两个月前，苍玄天传讯说你在神穹境巅峰。”
“七日之前，万界天骄大战，你以涅槃境初期跻身前十。”
“如今……”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法相境中期。”
他缓缓收回目光，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慨：
“两个月，从神穹到法相中期，这等修炼速度，本座修行万载，闻所未闻。”
孟渊心中一动，知道这位道神族族长，对自己已无轻视之意。
他拱手道：“苍族长谬赞，晚辈只是机缘巧合，侥幸突破。”
“机缘？”苍渊微微摇头，“能胜苍亦的，从不靠侥幸。”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孟渊：
“苍亦败于你手之事，本座已知。”
孟渊心中一凛，正要解释，苍渊却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解释，苍亦自己说的，他败得心服口服，能让那个倔小子说出‘心服口服’四字，你值得本座亲自相迎。”
他转身，负手望向那座巍峨神殿：
“前十已入，约定已成，道神族欠你一个承诺。”
“说吧，你想要什么？”
孟渊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抬头，直视苍渊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晚辈想进道神族祖墓。”
此言一出，周围的法则虚空似乎都微微凝固了一瞬。
苍渊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那道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能洞穿孟渊的灵魂深处，看清他的一切心思！
“你可知，祖墓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低沉如雷。
孟渊神色不变：“道神族历代强者埋骨之处，亦是道神族至高传承所在。”
“既知是至高传承，”苍渊的语气微微发寒，“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认为本座会允你进入？”
孟渊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晚辈需要心灵道则。”
“而心灵道则，只存在于祖墓之中。”
苍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心灵道则，那是道神族的不传之秘，是历代族长才有资格参悟的至高法则！外人如何得知？
“你从何处得知心灵道则？”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威压。
孟渊没有隐瞒：“晚辈体内，有一座塔，塔分九层，第一层封着吞噬之能，第二层……”他顿了顿，“封着一个名为‘万欲心魔’的存在。”
“三日之后，第二层封印将彻底破碎，若不能在此之前得到心灵道则以压制心魔，晚辈必死无疑。”
他直视苍渊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晚辈愿以任何代价，换取进入祖墓、参悟心灵道则的资格。”
苍渊沉默了。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片漂浮着无数道纹的虚空，久久不语。
孟渊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话，都是画蛇添足。
许久。
苍渊终于开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可知，道神族祖墓，自开族以来，从未有外人踏入？”
“晚辈知道。”
“你可知，擅闯祖墓者，按族规，杀无赦？”
“晚辈知道。”
“你可知，即便本座允你进入，祖墓内的考验，也足以让帝境之下九死一生？”
“晚辈知道。”
苍渊转身，目光直视孟渊：
“那你还敢来？”
孟渊微微一笑，那笑容平静而坦然：
“因为晚辈别无选择。”
苍渊凝视着他。
凝视了很久。
最后，这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道神族族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真正的欣赏：
“好一个‘别无选择’。”
“苍亦败在你手上，不冤。”
他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道古朴的令牌，令牌呈淡金色，表面镌刻着无数繁复的道纹，中央是一个古篆大字，“祖”。
“此乃‘祖令’。”苍渊将令牌掷向孟渊，“持此令，可入祖墓一层。”
“但记住......”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祖墓共七层，心灵道则的传承，在第七层。”
“你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
“若死在里边……”他顿了顿，“道神族，不会为你收尸。”
孟渊接过令牌，只觉一股温润而浩瀚的气息自令牌中涌入体内，仿佛为他打开了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
“多谢苍族长成全。”
苍渊微微摆手，转身望向那座巍峨神殿。
神殿深处，一道幽深的门户，正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绝对黑暗，那是连法则都无法穿透的、沉淀了无数岁月与死亡的永恒黑暗。
“去吧。”苍渊的声音如同远方的回响，“能活着出来，本座亲自为你摆宴接风。”
孟渊握紧祖令，大步走向那道门户。
身后，苍渊负手而立，望着那道逐渐被黑暗吞噬的身影，喃喃自语：
“苍玄天说你是变数……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变数，能在这祖墓之中，掀起多大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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