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阴阳相济，破境入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在那片法则混乱，时空折叠的诡异空间中，两道身影紧紧纠缠，被一层灰蒙蒙的，混杂着金色，月白色与赤红色的光茧笼罩。
光茧之内，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彼此吸引的力量，在进行着最原始的，最本能的“交流”。
孟渊的毁灭道则，源自九仙封神塔第一层禁忌吞噬的本源，代表着“终结”，“虚无”，“破灭”与“掠夺”。
这股力量霸道，疯狂，充满毁灭性，足以吞噬一切。
绯澜玥的圣仙月华体血脉，则是自远古传承至今的至尊体质，代表着“清冷”，“永恒”，“净化”与“包容”。
这股力量温和、宁静、浩瀚无边，足以包容万物。
毁灭与包容。
掠夺与净化。
终结与永恒。
本是水火不容的两股力量，在此刻，却如同阴阳两极，开始了玄妙的循环与交融。
每一次力量的碰撞，都伴随着两人的颤抖。
每一次力量的交融，都让那层光茧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坚固。
孟渊体内的七十八块时空药骨，在这股交融之力的冲击下，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原本在先前大战中碎裂的药骨，此刻在毁灭与包容两股力量的共同淬炼下，重新凝聚升华！
每一块药骨的碎裂处，都涌入了来自绯澜玥的月华之力，将那原本单纯的时空属性，镀上了一层清冷而永恒的光泽！
七十九块，八十块，八十一块……
药骨的数量，在以恐怖的速度增加！
每一块新生的药骨，都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强大，更加不朽！
与此同时，孟渊体内那几近干涸的不死帝脉金芒，也在月华之力的滋养下，重新燃起！
那金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远古凶兽，终于彻底苏醒！
他的修为，更是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攀升！
涅槃境巅峰的壁垒，在毁灭与包容两股力量的共同冲击下，脆如薄纸！
轰——！
一道无形的枷锁，轰然破碎！
孟渊的丹田深处，那株九瓣青莲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最终，化作一尊高达百丈，通体青金交织，莲瓣之上铭刻着日月星辰与时空法则的巍峨法相！
九转青莲法相！
法相境，成！
而且，不止法相境初期！
那源源不断的交融之力，继续推动他的修为疯狂攀升！
法相境初期稳固……法相境初期巅峰……法相境中期！
最终，他的修为，稳稳停在法相境中期的层次！
而体内的药骨，也最终凝练至第九十八块！
距离《药灵不灭体》大成的一百零八块药骨，只差最后十块！
光茧之内，两道纠缠的身影，终于缓缓分开。
孟渊的眼眸，率先睁开。
那双眼中，赤红之色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清明。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道同样刚刚苏醒，衣衫凌乱，脸颊绯红的身影，绯澜玥。
她的双眸也缓缓睁开，与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四目相对。
死一般的寂静。
孟渊的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一切，规则的侵蚀，意识的崩溃，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他的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绯澜玥也沉默了，她比孟渊清醒得更早。在三劫帝境的修为下，那些“发生”的过程，她其实全程都是清醒的。
只是，她选择了不推开。
这个念头，让她此刻的脸颊烫得几乎能点燃虚空。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又是漫长的沉默。
终于，绯澜玥深吸一口气，撑着身子坐起，她的衣衫虽然凌乱，但那股属于三劫帝境强者的从容与威严，已重新回到她身上。
她看向孟渊，目光复杂难言。
“孟渊。”
“嗯。”
“你刚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孟渊沉默了一息，缓缓摇头：“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绯澜玥的眼神微微波动：“既然知道了，为何不……停下？”
孟渊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慌乱之外的东西。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想停下。”
绯澜玥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她的声音发颤，“你胡说什么？你那时意识混乱，根本……”
“后来清醒了。”孟渊打断她，一字一句道，“从你我血脉交融的那一刻起，我就清醒了。”
“只是，你体内的那股力量，与我体内的毁灭道则……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她的眼眸：
“就像你和我。”
绯澜玥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修为远不及她，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此刻却用那样认真，那样炽热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心，乱了。
“你……”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孟渊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我说，你和我，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走到这一步。”
“我不知道这是缘分还是劫数，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不会逃。”
绯澜玥望着那只伸向她的手，望着他那双此刻清澈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
许久。
她缓缓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若负我……”
“不会。”孟渊的声音斩钉截铁。
绯澜玥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
那是她此生，第一次露出如此柔软的笑容。
两人收拾妥当，各自换上一身新衣，孟渊感应着体内那澎湃到难以置信的力量，以及那尊巍峨的九转青莲法相，心中五味杂陈。
“九十八块药骨……法相境中期……”他喃喃道，“这都是因为你。”
绯澜玥轻哼一声：“便宜你了。”
孟渊看着她，忽然笑了：“那……要不要再便宜一次？”
绯澜玥的脸腾地红了，抬脚就踹！
“滚！”
孟渊大笑闪开，笑完之后，又正色道：“说真的，绯姑娘……”
“还叫绯姑娘？”绯澜玥打断他，眉头微挑。
孟渊一愣：“那……澜玥？”
绯澜玥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的心情。
孟渊心领神会，轻声道：“澜玥，谢谢你。”
绯澜玥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这片混沌空间的深处：
“虚无魂焱已认你为主，你的修为也突破了，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孟渊点头，与她并肩而立。
就在此时，一道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恭喜你，孟渊。”
“你已获得虚无魂焱的认可，也获得了……她的认可。”
绯澜玥的脸又红了。
那声音继续道：“吞界的混沌兽核，就在这片空间最深处，以你如今的实力，加上虚无魂焱的辅助，已可勉强触及，但时机未到，强求无益。”
“先去通天官域吧，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
孟渊心神一震：“前辈，您的意思是……”
那声音渐渐消散，只留下最后一缕回响：
“待到时机成熟，你会再临此地，届时，一切自有分晓。”
虚空裂开一道金色门户，门后，是熟悉的星辰秘境景象。
两人对视一眼，携手踏入那道门户。
星辰秘境，某处虚空。
摘星老人负手而立，看着从裂缝中走出的两道身影，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是落在绯澜玥微红的耳根和孟渊那明显脱胎换骨的气息上时，嘴角微微抽搐。
“你们……”他欲言又止。
绯澜玥抢先开口：“摘星大人，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摘星：“……”
孟渊：“……”
摘星看着绯澜玥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再看看孟渊那心虚的眼神，长叹一声，决定不问了。
“罢了，罢了。”他挥挥手，“通天官域的大门已经开启，你们随我来吧。”
他转身，袖袍一挥，一道贯穿星河的宏伟门户，在虚空中缓缓洞开。
门后，是另一个更高，更远，更广阔的世界。
绯澜玥与孟渊对视一眼。
她轻声道：“走吧。”
孟渊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并肩，踏入那道通往通天官域的大门。
身后，星辰秘境的混沌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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