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切勿重演悲剧
“地震更是多达31场！”
“崇祯17年，两座大山竟然合拢在一起，把中间的百万居民全部活埋！”
“那种惨状，简直是人间炼狱！”
“此外还有罕见的大雪、强霜降……”
说到这里，苏闲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最可怕的是瘟疫。”
“大规模的鼠疫横行，传染性极强，死亡率极高。”
“疫情所到之处，十室九空。”
“京师的人口，直接死掉了近4成！”
“很多地方，出现了父子相食、兄弟相食的惨状……”
“那是真的没活路了啊！”
大殿内，朱元璋和朱棣早已听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他们虽然是杀伐果断的帝王，但也从未听说过如此密集、如此恐怖的天灾。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要把大明往死里整啊！
“唉……”
朱元璋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这般局面……即便换做咱，恐怕也是回天乏术啊。”
老朱不得不承认，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元末虽然也乱，但也没乱成这样啊！
苏闲点了点头：
“是啊。”
“朱由检其实也尽力了。”
“他曾多次开国库赈灾，但他那点钱，对于这么大的灾情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再加上流寇四起，清军逼近。”
“内忧外患，这大明就像是一艘破船，在狂风巨浪中，沉没是必然的。”
“连那个死对头李自成，后来都评价朱由检说：‘君非甚暗，孤立而炀灶恒多’。”
“意思就是皇帝不算太昏庸，只是被孤立了，周围全是坑。”
朱元璋听完，虽然心里还是不满朱由检的无能，但也无法再责怪他了。
毕竟这孩子从来没摆烂过，一直都在拼命救火，只是火势太大，把他自己也给吞噬了。
“国师，那你们后世……能解决这些天灾吗？”
朱元璋突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苏闲想了想，如实回答道：
“冰雹、雷击、地震这些，属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即便在现代，我们也只能预警，很难完全阻止。”
“但是旱灾、洪灾这些，我们可以通过人工降雨、修筑水利工程来缓解。”
“至于瘟疫和饥荒，现代医学和农业技术已经非常发达，基本能得到很好的控制，不会出现像明末那样大规模死人的情况。”
朱棣这时候插话道：
“国师，朕就不明白了。”
“为什么崇祯朝会有这么多天灾？”
“难道真是老天爷要亡大明？”
苏闲解释道：
“这其实是有科学依据的。”
“明末正赶上‘小冰河期’。”
“气温骤降，导致极端天气频发。”
“粮食减产，牲畜冻死，社会动荡。”
“这是华夏历史上第4次小冰河期。”
“前3次，分别是商末周初、东汉末年三国时期、唐末五代时期。”
“每一次都引发了大规模战乱和人口锐减。”
“明末这次，因为美洲的高产作物，像红薯、玉米这些传入了中国，人口锐减的情况才稍微缓解了一些，否则死的人更多。”
听完这番科学解释，朱元璋和朱棣虽然不太懂什么叫“小冰河期”，但也明白了这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天地大势。
“天命……这都是天命啊……”
朱元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大明国祚276年，也许……真的到头了。”
他也明白，这不仅仅是天灾的问题，更是王朝周期律的必然。
再加上中后期那些皇帝不作为，朝臣内斗，土地兼并……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大明的灭亡早已注定。
只是没想到，结局会是如此的惨烈和悲壮。
“罢了，罢了。”
朱元璋站起身，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那咱们以后去崇祯朝的时候，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至少，不能让那孩子死得那么惨，不能让百姓受那么多苦。”
“老爷子，其实大明从一开始就为灭亡埋下了隐患。”苏闲不自然的说道。
“哦？那你说说”朱元璋瞪着眼睛问道，眼神锐利如刀。
苏闲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缓缓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这最大的隐患，其实在您的祖训里。”
“啥？！”
朱元璋愣住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旁边的朱棣也傻眼了，嘴巴张得老大。
这锅怎么甩到老祖宗头上了？
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老爷子，您先别急着生气，听我给您慢慢道来。”苏闲不慌不忙地说道。
“您当年制定宗藩制度的时候，初衷那是绝对好的，充满了父爱。”
“您小时候吃过苦，饿怕了。”
“父母兄弟都饿死了，那种滋味您刻骨铭心。”
“所以您当了皇帝，就想着让自己的子孙后代都能衣食无忧，都能过上好日子，别再受那种罪。”
“您规定，皇族子孙，六世孙以下皆有俸禄。”
“哪怕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只要姓朱，国家就得养着。”
“这就好比您给子孙后代办了一张无限透支的饭票，只要活着就能领钱。”
朱元璋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是自然！咱打下的江山，让子孙享享福怎么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苏闲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享福是没错，但您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人口是会增长的，而且是几何级增长！”
“什么叫几何级增长？”
“就是1生2，2生4，4生8……”
“这样滚雪球一样滚下去。”
“明初的时候，宗室人少，也就几十上百个，国家养得起，那点钱也就是毛毛雨。”
“但是到了中后期，那数字可就恐怖了，简直是天文数字！”
苏闲伸出手指，开始给朱元璋算一笔惊心动魄的账。
“到了万历年间，皇族人口已经接近40万了！”
“这还不算他们的家眷，要是加上家眷，那得超百万！”
“咱们拿嘉靖31年来举例。”
“那一年，全国税粮总收入才2285万石。”
“而宗室的岁禄，也就是给这帮王爷发的工资，就要发出去853万石！”
“占了总收入的37%！”
“也就是说，国家每收上来三斗粮食，就有一斗是被这帮什么都不干的宗室给吃掉了！”
“而且这帮人不仅吃得多，还不干活。”
“他们不用交税，不用服役，甚至犯了法还有特权。”
听到这个数字，朱元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唇都在哆嗦。
“3……37？这么多？！”
老朱虽然数学不太好，但这账还是算得清的。
这简直就是国家财政的大出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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