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触目惊心
朱棣在心里暗自琢磨：
这要是换了朕手底下的兵，摊上这么个瞎指挥的统帅，估计早就哗变了。
那些文武百官能忍到现在才不搭理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糊涂！混账！败家玩意儿！”
朱元璋终于忍不住了，一连串的国骂喷涌而出。
“咱大明怎么尽出这种奇葩皇帝？”
“前有叫门天子，后有修道道士，现在又来个勤奋亡国的！”
“这是要气死咱吗？”
老朱气得胡子乱颤，感觉自己这辈子积攒的那点好运气，全被这些后世子孙给败光了。
苏闲见状，连忙上前给老朱顺气。
“老爷子，您消消气。”
“虽然朱由检确实有些操作让人窒息，但这大明灭亡的锅，也不能全让他一个人背。”
苏闲一边说着，一边给朱元璋倒了杯茶。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大明这座大厦将倾，那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问题爆发了。”
“朱由检只不过是那个不幸接过了最后一棒的倒霉蛋。”
“但他虽勤勉雄心，却因为瞎折腾加速了大明崩溃，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朱元璋喝了口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哼！不管怎么说，把江山丢了就是无能！”
“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苏闲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肃穆。
“老爷子，朱由检虽然丢了江山，但他保住了大明最后的尊严和骨气。”
“哦？”朱元璋眉毛一挑，
“怎么说？”
苏闲缓缓说道：
“当李自成攻进北京城的时候，大臣们有的投降，有的逃跑。”
“但这朱由检，没有跑。”
“他先把自己的周皇后给逼死了，又亲手砍杀了自己的女儿长平公主，虽然没砍死，但也砍断了一条胳膊。”
听到这里，朱元璋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
这得是多绝望，才能对自己最亲的人下此毒手啊！
“最后，他带着太监王承恩，爬上了煤山。”
苏闲的声音低沉而悲怆，仿佛把众人带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上，他解下腰带，自缢身亡。”
“在他死前，他在蓝色袍服上写下了遗诏：
‘朕自登基17年，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致逆贼直逼京师，然皆诸臣之误朕也。”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大殿里一片死寂。
只有苏闲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回荡。
“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
朱元璋喃喃自语，重复着这句话。
他的眼眶渐渐红了。
这就是他的子孙啊！
虽然无能，虽然昏聩，但在最后一刻，他依然惦记着百姓，依然保留着作为帝王的最后一份尊严！
“好孩子……是个好孩子啊……”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是错生在了帝王家啊！”
“若他不是皇帝，哪怕是个王爷，是个读书人，或许都能过得很好。”
“就像那个南唐后主李煜，还有那个宋徽宗赵佶一样。”
“他们都有才华，都是好人，就是不适合当皇帝。”
朱棣也沉默了，心中五味杂陈。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朱棣低声念叨着这句祖训。
“这小子，虽然把国门丢了，但他真的为社稷而死了。”
“就冲这一点，朕认他这个子孙！”
这悲壮的结局，确实为那句祖训增添了无比沉重的分量。
过了一会儿，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国师，既然这小子能力不行，那咱们换个人去崇祯朝参政如何？”
“就像把朱瞻基弄到嘉靖朝那样。”
这是老朱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
既然号练废了，那就换个代练！
然而，苏闲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老爷子，没用的。”
“崇祯朝的情况，跟嘉靖朝完全不同。”
“嘉靖朝那是人祸大于天灾，只要换个好皇帝，杀杀贪官，还能救回来。”
“但崇祯朝……那是天灾人祸叠加在一起，形成了死局。”
“谁去都难，哪怕是您二位亲自去，恐怕也……”
苏闲没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朱棣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
“这天灾到底有多严重？”
“刚才听你说什么旱灾蝗灾的，难道还能比元末那时候还厉害？”
苏闲看了朱棣一眼，苦笑着说道：
“老头，您可能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天灾。”
“崇祯17年间，光是有记载的大冰雹灾害就有11次。”
“最大的冰雹，史书上记载是‘如象如牛’！”
“您能想象吗？”
“天上掉下来一头大象那么大的冰坨子！”
“还有那种‘如斗’、‘如碗’的，那都是常规操作了。”
“面积最广的一次，千里受灾，持续了半天！”
“那是真正的天崩地裂啊！”
“砸死的人畜不计其数，房屋更是被砸得稀巴烂。”
朱元璋和朱棣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天上掉大象？
这老天爷是疯了吗？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朱棣难以置信地说道，
“这要是砸在军队里，那还打什么仗？”
“直接全军覆没了！”
“这还只是冰雹。”苏闲继续说道，仿佛在讲述一个个恐怖故事。
“崇祯16年，天降雷霆，直接劈坏了太庙的神位和铜器。”
“后来又劈裂了奉先殿的神兽。”
“这在古人看来，那就是老天爷在发怒，在警告大明啊！”
“人心能不散吗？”
“还有5次大蝗灾，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蝗虫飞过，寸草不生。”
“老百姓种的那点庄稼，瞬间就被啃个精光。”
“9次大洪灾，洪水滔天，冲毁田舍无数，溺死百姓数十万。”
“那是真的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朱由检继位的第1年，就遭遇了大旱。”
“连续3年颗粒无收啊！”
“那是真的连树皮草根都被吃光了！”
“崇祯7年起，老鼠泛滥成灾。”
“那些老鼠都不怕人，甚至跑到皇宫里，把奏章都给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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