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人间炼狱
“老爷子，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
“崇祯朝的问题，不仅仅是贪官，更是天灾。”
“那是空前严重的天灾啊！”
“旱灾、蝗灾、瘟疫、地震……”
“简直就像是老天爷在跟大明作对一样，变着法地折腾。”
苏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百姓本来就没饭吃，饿殍遍野。”
“朝廷呢？”
“国库空虚得能跑老鼠。”
“为了打仗平叛，只能不断加税。”
“这就是个死循环：”
“朝廷加税——百姓活不下去造反——朝廷增兵镇压——没钱发军饷再加税——百姓造反更多……”
“这就像是一个不断收紧的绞索，最后活生生地把大明给勒死了。”
朱元璋听得浑身一震，脸色变得煞白。
他想起了自己早年的经历。
那时候也是天灾人祸，父母兄弟都饿死了，自己为了口饭吃去当和尚、当乞丐。
那种绝望的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贪官！都是贪官害的！”
朱元璋咬牙切齿地骂道，双眼喷火。
“要是那些当官的能少贪点，能给百姓留口活命的粮食，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他对于贪官污吏的恨，那是刻骨铭心的。
朱棣在一旁也是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
“小兔崽子，那个崇祯皇帝朱由检呢？”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就看着不管吗？”
苏闲看了朱棣一眼，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朱由检啊……怎么说呢，他其实是个好人，也是个勤奋的皇帝。”
“甚至可以说，他是大明最勤奋的皇帝之一。”
“但他……能力不足，而且多疑猜忌。”
“他的勤奋，有时候反而成了加速大明灭亡的催化剂。”
“啊？”
朱元璋和朱棣都愣住了。
勤奋还能亡国？
这不是扯淡吗？
苏闲接着解释道：
“朱由检这人，节俭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平时穿的内衣，那是补丁摞补丁，破旧到都不敢走快了，生怕那破絮从衣服里飘出来丢人。”
“他用的器皿，也没什么金银玉器，全是铁的或者木头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穷酸秀才。”
“而且他特别勤政，经常通宵批改奏折，累得吐血也不休息。”
“他就立志要做个中兴之主，想把大明给救回来。”
听到这里，朱元璋和朱棣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
既有震惊，又有心疼，还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没把事儿办成呢？
“初衷虽好，但能力不够，那就是灾难。”苏闲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朱由检志大才疏，好大喜功。”
“他从小也没受过什么正规的帝王教育，突然接手这么个烂摊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面对国内李自成那帮农民起义军，还有关外皇太极那帮后金铁骑，他是两头冒烟，顾头不顾腚。”
“于是他就开始出昏招了。”
苏闲扳着手指头数落道。
“他取消了工商税，想讨好文官集团，结果国库更空了。”
“没钱怎么办？”
“那就加征‘三饷’，也就是辽饷、剿饷、练饷。”
“这简直就是从百姓嘴里抢食吃啊！”
“这不是逼着老百姓造反吗？”
“他还为了省钱，裁撤了驿站。”
“这一裁不要紧，把咱们那位‘闯王’李自成给裁失业了。”
“李自成没饭吃，一怒之下就造反了。”
“您说这事儿闹的，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元璋听得直拍大腿：
“糊涂！简直是糊涂透顶！”
“这哪里是省钱，这是在给自己挖坟啊！”
“还有军事上。”苏闲继续说道，
“他不懂装懂，瞎指挥。”
“觉得自己读了几本兵书就是战神了，经常越级指挥前线将领。”
“结果呢？把大明最后那点精锐家底都给折腾光了。”
“他在位17年，把原本的权力架构破坏得一干二净。”
“铲除魏忠贤阉党的时候，那是大快人心，但他没收住手，把一大批能干事的中间派也给干掉了。”
“他收回了司礼监和内阁的权力，想自己大权独揽，但他又没那个精力去处理那么多事。”
“结果就是朝纲混乱，政令不出紫禁城。”
苏闲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
“更要命的是，这人偏听偏信，刚愎自用。”
“他过度信任那帮只会打嘴炮的东林党人，被忽悠得找不着北。”
“还中了皇太极的反间计，把袁崇焕给凌迟处死了！”
“那可是咱们大明的长城啊！”
“自毁长城，这种蠢事他也干得出来！”
听到袁崇焕被杀，朱棣气得差点跳起来。
“什么？把大将给杀了？”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作为统帅过千军万马的皇帝，朱棣最知道临阵斩将是大忌，更何况是这种被敌人反间计害死的情况，简直蠢到家了！
“他在位这十几年，那是真能折腾。”苏闲苦笑道。
“兵部尚书，他干掉了14个！”
“内阁首辅，他换了50个！”
“这频率，比换衣服还勤快！”
“搞得大臣们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干事，谁也不敢说话，生怕哪天就被皇帝给咔嚓了。”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这就是崇祯朝官场的真实写照。”
“最后李自成兵临北京城下的时候，朱由检在那儿击鼓上朝，结果呢？”
“满朝文武，没一个人来！”
“即便到了那一刻，他还觉得自己没错，还在骂大臣们误国，从来没反思过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朱元璋和朱棣听完，彻底无语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这哪里是皇帝啊，这简直就是个“亡国小能手”。
“这小子……根本就不适合当皇帝！”
朱棣咬牙切齿地说道。
“若我是文武百官，摊上这么个喜怒无常、瞎指挥的皇帝，我也不愿意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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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朱元璋和朱棣这对父子，此刻就像是两尊被霜打的茄子，蔫儿坏了。
听完苏闲对朱由检那一番“花式亡国”的介绍，两人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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