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如象如牛
文华殿外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朱元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的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被苏闲刚才那番话给哄开心了。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老朱嘴里还是忍不住念叨着这几个名字，像是在咂摸着陈年老酒的味道，又像是在心里暗戳戳地跟这几位较劲。
虽然苏闲把赵匡胤夸了一通，但他这心里头啊，多少还是有点小情绪。
毕竟在老朱看来，这赵大虽然结束了五代十国的乱世，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国师啊，你说这赵匡胤，虽然结束了乱世，但他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得来的江山，终究是有些不光彩吧？”
朱元璋背着手，脚步轻快地在大殿里踱着步子。
“而且，他一辈子都没把燕云十六州给收回来，这可是汉人的心头大患啊！”
“这也能叫祖？”
苏闲闻言，连忙笑着宽慰道：
“老爷子，您这就有点苛求古人了。”
“赵匡胤虽然手段有些不地道，但在那个乱世，能把汉家江山重新整合起来，已经是大功德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至于燕云十六州嘛，那确实是宋朝的痛。”
“不过，这也正显出您老的本事啊！”
“直到咱们大明建立，徐达大将军北伐，这才把这块丢了几百年的故土给收回来！”
“这份功绩，那是实打实的，谁也抢不走！”
这一记马屁拍得那是恰到好处，朱元璋听得浑身舒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哈哈哈！那是！”
“咱大明的铁骑，那是战无不胜！”
“想当年，咱把那些蒙古鞑子赶回漠北吃沙子，那叫一个痛快！”
老朱笑得豪迈，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苏闲。
“哎，国师，既然你说到这儿了，那你在后世给咱们大明的皇帝排个名，咱和老四，谁的口碑更好？”
这就好比老父亲问儿子，是喜欢爸爸还是喜欢爷爷一样，充满了“送命题”的味道。
苏闲却丝毫不慌，伸出4根手指头晃了晃。
“老爷子，老头，您二位那是大明的双壁！”
“在后世百姓心里，您二位的支持率那是杠杠的！”
“您二位加起来，那得占了大明总口碑的百分之80！”
“也就是说，您二位各占百分之40！”
朱元璋和朱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
“那剩下的百分之20呢？”朱棣忍不住问道。
“剩下的百分之20嘛……”苏闲摊了摊手，
“那就是其他十几位皇帝分的了。”
“什么仁宗宣宗还能分点汤喝，至于像朱厚熜那样的，估计就是负分滚粗了。”
“哈哈哈哈！”
父子俩再次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显然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笑过之后，朱元璋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有些肃穆。
“国师，你说咱定下的那个‘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的祖训，后世人是怎么看的？”
这是老朱一辈子的执念。
他出身贫寒，见过太多的屈辱，所以他发誓要建立一个最有骨气的王朝。
苏闲正色道：
“老爷子，这条祖训，那可是咱们大明的金字招牌！”
“后世提起大明，谁不竖起大拇指说一声‘硬气’！”
“您不想让大明重蹈宋朝靖康之耻、澶渊之盟的覆辙，这份骨气，那是刻在大明骨子里的！”
苏闲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高亢了几分。
“还有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更是被后人津津乐道！”
“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更是大明皇帝用生命践行誓言！”
说着，苏闲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站着的朱棣。
“老头，您作为马上皇帝，5征漠北，最后死在了开疆拓土的路上。”
“这种身先士卒、马革裹尸的豪情，不知道圈了多少粉！”
“后世无数热血青年，都视您为偶像呢！”
朱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咳咳……朕那是为了大明江山永固，也是为了不让后代受外族欺负。”
“什么圈粉不圈粉的，朕不懂，但只要后人觉得朕没给老朱家丢脸，朕就知足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懂，但那傲娇的小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很是默契地自动忽略了那个叫朱祁镇的“大明战神”。
毕竟那位爷干的事儿实在太糟心，提起来容易坏心情。
聊着聊着，朱元璋忽然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似乎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未来。
“国师，你说这嘉靖朝咱们也算是收拾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去看看那个崇祯朝了？”
“咱听说那个朱由检，把大明给弄没了。”
“虽然咱之前骂过他，但毕竟也是咱的子孙。”
“咱想着，等处理完其他朝代，咱得亲自去一趟崇祯朝。”
老朱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咱要把那个千疮百孔的大明，给硬生生地拉回来！”
“咱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江山就这么毁了！”
听到这话，苏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着朱元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老爷子，您的心意我明白。”
“但是……崇祯朝的情况，比您想象的要艰难得多，甚至可以说是地狱难度。”
“那里的百姓，真的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是真正的炼狱啊。”
朱元璋眉头一皱，大手一挥。
“怕什么！”
“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当年咱开局一个碗，不也打下了这大明江山吗？”
“只要咱们去了，把那些贪官污吏杀个干净，再提拔一批贤才，还怕救不回来？”
在老朱朴素的价值观里，贪官就是万恶之源，只要杀了贪官，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苏闲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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