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开局一个碗
朱元璋听得直乐：
“还有这种奇葩？那宋真宗呢？”
“宋真宗那就更绝了。”苏闲摇了摇头，
“赵恒这人，胆小怕事。”
“明明打赢了辽国，结果签订了个‘澶渊之盟’，每年给人家送钱送物，搞得跟战败国一样。”
“这也就罢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竟然跑去泰山封禅！”
“泰山封禅啊！”
“那是秦皇汉武那种级别的帝王才敢干的事。”
“结果被他这么一搞，直接把封禅的档次拉到了沟里。”
“自他之后，后世帝王谁也不好意思去封禅了，嫌丢人！”
朱元璋哈哈大笑：
“痛快！听你这么一说，咱心里舒服多了。”
“至少咱干不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
笑过之后，话题回到了正题。
“秦皇汉武，排在前两位，争议不大。”苏闲正色道。
“秦始皇嬴政，那是华夏第一位皇帝。”
“横扫六国，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
“虽然他搞严刑峻法，修长城累死了不少人，导致秦朝二世而亡。”
“但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大一统华夏。”
“这份功绩，谁也抹杀不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敬意。
“嗯，嬴政那确实是个人物。”
“咱虽然不喜欢他的暴政，但佩服他的气魄。”
“汉武帝刘彻，那就更不用说了。”苏闲继续说道。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从思想上统一了华夏。”
“北击匈奴，封狼居胥，打出了汉民族的脊梁骨和自信心。”
“现在的汉人之所以叫汉人，跟他的功绩分不开。”
朱棣在一旁插话道：
“汉武帝确实猛，要是没有他，咱们汉人估计还在被匈奴欺负呢。”
苏闲看向朱元璋：
“老爷子，您和李世民，其实都对汉武帝评价很高。”
“那当然！”朱元璋傲然道，
“咱就喜欢这种硬骨头的皇帝！”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苏闲看着朱元璋，嘴角含笑。
“唐宗宋祖。”
“唐太宗李世民，您应该很熟悉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不得不承认。
“李世民那小子，打仗确实有一套。”
“贞观之治搞得也不错，文治方面，咱确实不如他。”
老朱是个实在人，承认对手优秀并不丢人。
“但他那作风……杀兄逼父，抢弟媳妇，这点咱是真看不上！”
朱元璋一脸鄙夷。
苏闲点了点头：
“确实，李世民私德有亏。”
“但正如伟人所说：‘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其次朱元璋耳’。”
听到这话，朱元璋眼睛一亮，腰杆瞬间挺直了。
“哦？这是谁说的？这话中听！”
能跟李世民并列，而且仅次于他，这对老朱来说绝对是极高的赞誉。
苏闲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是谁说的，而是念了一首词。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这首词气势磅礴，纵横古今，瞬间就把朱元璋给震住了。
他虽然读书不多，但那种帝王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这首词里蕴含的巨大能量和胸襟。
“好词！好气魄！”
朱元璋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口气，比咱大多了！”
“咱虽然狂，但也不敢说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啊！”
“这是哪位高人写的？”
苏闲指了指天上，神秘一笑：
“一位开天辟地的伟人。”
朱元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那赵匡胤呢？”朱元璋还是对这个“宋祖”耿耿于怀。
“赵匡胤其实被低估了。”苏闲解释道。
“您之前也评价过他，说他顺天应人，统一海宇，延续宋祚300年。”
“五代十国那个乱世，比元末还要混乱。”
“人吃人都是常事。”
“赵匡胤结束了73年的分裂，让百姓有了口饭吃，这就是大功德。”
“而且他那套‘杯酒释兵权’，虽然导致宋朝重文轻武，军队战斗力不行，但也彻底解决了唐朝以来藩镇割据的隐患。”
“任何制度都有利有弊，他也是没办法。”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也是，那时候武将太无法无天了，不压一压，这江山确实坐不稳。”
“看来咱之前是有点小看他了。”
这时候，苏闲把话题引回到了朱元璋自己身上。
“老爷子，您这辈子最得意的举措之一，应该是废除丞相吧？”
“那当然！”朱元璋一脸自豪，
“丞相这玩意儿，权力太大，容易架空皇帝。”
“废了好！咱一个人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
苏闲却笑了笑：
“可是老爷子，您废了丞相，后世却出了内阁。”
“内阁首辅，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变相的丞相。”
“甚至有时候权力比丞相还大，比如严嵩，比如张居正。”
朱元璋一愣，随即苦笑起来。
“是啊，咱防了一辈子，结果还是没防住。”
“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还有八股文。”朱元璋问道，
“咱定下这科举格式，是不是也错了？”
苏闲摇了摇头：
“不能单纯说是错。”
“八股文确实禁锢了思想，明清两代再也没出过唐宋那样灿烂的文化。”
“但是，它对于统治者来说，是最好用的工具。”
“它把读书人的脑子框住了，让他们只知道读圣贤书，不敢胡思乱想。”
“这是时代发展的需要，也是为了维护大一统的稳定。”
“换了谁在这个位置上，可能都会这么做。”
朱元璋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看来，咱这辈子干的事儿，功过是非，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咱本来以为自己给子孙后代铺好了路，结果这路……走着走着就歪了。”
看到气氛又有些沉重，苏闲突然话锋一转，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朱棣。
“对了，说到制度和继承，成祖爷可是历史上唯一一个造反成功的藩王啊。”
这话一出，老年朱棣差点被口水呛着，脸色瞬间涨红。
“咳咳！什么造反！那叫靖难！靖难懂不懂！”
朱棣急得跳脚，偷偷看了一眼朱元璋的脸色，见老爹虽然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发火，这才松了口气。
“朕那是被逼无奈！”
“建文那个小兔崽子，削藩削得太狠了！”
“都要把朕逼死了，朕能不反抗吗？”
朱元璋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
“反正都已经发生了，咱还能把你塞回娘胎里不成？”
“不过你小子也就是运气好，碰上建文那么个优柔寡断的主儿。”
“要是换了咱，早把你剁成肉酱了！”
朱棣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不敢接话。
苏闲看着这父子俩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说啊，这历史就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是非功过，留给后人评说便是。”
“老爷子，您也不用太纠结自己的排名。”
“在大明百姓心里，您把蒙元赶回漠北，恢复中华，那就是天大的英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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