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心理变态
苏闲微微颔首，转身面向百官，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嘉靖19年，太仆卿杨最，是个硬骨头。”
“因为看不惯皇帝修道荒谬，上疏劝谏，言辞虽然激烈，但却是一片赤诚之心。”
苏闲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结果呢？朱厚熜觉得扫了兴，直接下令廷杖。”
“活生生把一个朝廷重臣，打死在了大殿之上！”
大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廷杖虽然是明朝的“特产”，但直接打死大臣，依然是极其罕见且残暴的行为。
“自此之后，大明朝堂上的直谏之风，断了。”
苏闲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
“剩下的官员看明白了，想活命，想升官，就得顺着皇帝的心意来。”
“于是，谁的青词写得好，谁就能入阁拜相；”
“谁表现得虔诚奉道，谁就能飞黄腾达。”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朱厚熜，声音陡然拔高。
“这哪里还是大明的朝廷？”
“这分明就是个道观！”
“百官的荣辱，不看政绩，不看才干，全看会不会拍马屁，会不会炼丹画符！”
“混账！”
朱元璋再也忍不住了，随手抓起案上的一本奏折，狠狠地砸向朱厚熜。
奏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砸在朱厚熜的脑门上，顿时红肿一片。
“堵塞言路，荒废朝政！”
“咱当年杀贪官，是为了让百姓过好日子，你倒好，杀忠臣是为了让你自己修仙？！”
朱元璋气得胡子都在抖动。
“你想成仙是吧？”
“行，待会儿咱就送你上路，让你直接升天！”
朱厚熜被砸得七荤八素，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苏闲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还不算最骇人听闻的。”
苏闲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嘉靖21年，发生了一件亘古未有之奇闻——壬寅宫变。”
“十几个宫女，趁着夜色，潜入皇帝寝宫，意图勒死皇帝。”
苏闲的话音刚落，朱元璋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宫女刺杀皇帝？胡扯！”
“是不是有文官集团在背后指使？”
“是不是有人想要谋朝篡位？”
这是老朱的第一反应。
毕竟几个柔弱的宫女，哪里来的胆子去刺杀九五之尊？
必然是有巨大的政治阴谋！
苏闲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老爷子，您多虑了。”
“若是真有文官指使，这事儿反而简单了。”
“可悲就可悲在，这件事没有任何外人指使，全是朱厚熜自己作出来的。”
苏闲缓缓踱步到朱厚熜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
“史料记载，朱厚熜到了中年以后，性格变得古怪暴戾，喜怒无常。”
“他对身边的宫女，稍有不顺眼，便是严刑拷打，非死即残。”
“据不完全统计，死在他手里的宫女，多达两三百人。这哪里是皇宫，简直就是修罗场！”
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了。
作为从底层爬上来的皇帝，他虽然杀人如麻，但杀的都是贪官污吏、功高震主的勋贵，对于底层百姓，尤其是无辜的女子，他向来是持保护态度的。
“为了修道炼丹，追求长生，他听信那些江湖骗子的谗言，说要用什么‘红铅’做药引。”
苏闲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所谓的‘红铅’，就是处女的初潮经血。”
“为了保证这所谓的药引‘纯净’，他逼迫那些正在经期的宫女不许吃饭，只能吃桑叶，喝露水。”
大殿内一片死寂，百官们一个个面露惊骇，有的甚至干呕起来。
把宫女当蚕养？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不少宫女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这种变态的折磨，直接血崩而亡，或者活活饿死。”
苏闲的声音越来越冷。
“这16名参与刺杀的宫女，最大的不过十几岁，最小的才十二三岁。”
“她们是被逼到了绝路，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而引发这场宫变的导火索，更是荒唐可笑。”
苏闲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形状。
“是因为严嵩献给朱厚熜的一只五彩神龟。”
“朱厚熜视若珍宝，交给宫女照看。”
“结果那乌龟死了，宫女们知道，这下必死无疑。”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朱元璋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气得眼前直发黑。
“畜生！畜生啊！”
老朱咆哮着，抓起手边的茶盏，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茶盏在朱厚熜身边的地面上粉碎，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脸。
“咱大明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变态玩意儿！”
“虐待弱女子，逼良为娼都不如你恶心！”
朱棣此时也是脸色铁青，他虽然杀伐果断，但也从没干过这种下作的事。
听这种事，简直脏了他的耳朵！
苏闲却没有给朱厚熜喘息的机会，继续补刀。
“当时宫女们趁他熟睡，用绳子想勒死他。”
“可这些小姑娘终究没杀过人，紧张得手抖，把绳子打成了死结，怎么勒都勒不紧。”
“最后朱厚熜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也被勒得休克过去，差点就真的见了祖宗。”
苏闲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官员们。
“不止宫女，他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也是残暴至极。”
“陈皇后当时怀着身孕，就因为朱厚熜多看了两眼别的宫女的手，陈皇后生气便走了，而朱厚熜却一脚踢过去。”
“可怜陈皇后，流产血崩而亡。”
“他的几任皇后，废的废，死的死，甚至还有被脱光了衣服暴打的。”
“堂堂一国之母，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而且朱厚熜因长期服用含有汞、铅这些重金属的丹药，让他脑子早就坏掉了，性格暴躁易怒，视人命如草芥。”
朱元璋此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要炸开。
他看向朱厚熜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子孙，而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必须被清除的污点。
百官们看着朱厚熜，眼神中也没了往日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鄙夷和恐惧。
原来那个高高在上、自诩玄修的皇帝，私底下竟然是这样一个心理变态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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