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吃你一个精力还是够的
周一上午十点。
多媒体教学楼项目启动仪式在大礼堂举办。
颁发奖学金是最后一个环节。
傅氏这次捐了五个亿，校领导很重视，悉数到场。
夏星灿坐在第一排，一抬头就能看见主席台上摆着烫金的三个大字，傅曜黎。
她和那个位置正对着，一想起昨天两个人不愉快，有些不自在。
不过开场半个小时，他人还没来，应该缺席了？
江湄在夏星灿旁边。
按照规矩，上一任拿奖学金的要给这一任颁荣誉证书。
“学姐，等下上台的时候给我提个裙子，我不太方便。”
江湄身着金色拖地长礼裙，发饰繁复华丽，一群学生里坐了个贵妃娘娘。
夏星灿：“我劝你最好换校服。”
江湄勾了勾唇：“给我提裙子丢你人了？”
夏星灿说是：“比五个人同穿一条裤子还要丢人。”
江湄家很穷，穷到一条裤衩家里人轮流穿。
那年暑假夏星灿飞机转大巴，坐牛车，过索道，才把江湄从一场吃人的婚礼里解救出来。
江湄的父母为了一块地把江湄卖给邻村老头，她和叶瑾然冒着被人追杀的危险连夜把江湄带到镇子。
江湄跪在他们面前，哭着说哥哥姐姐救我，我想上学。
多年之后，这场善意换来的是扎心的背叛。
夏星灿认了。
江湄在耳边说个不停：“学姐，一直以来，别人说我是你的小舔狗，你也习惯了把我当奴才使唤，现在我超越了你，你是不是心里很不服气？”
“江湄，我以前把你当妹妹，当家人。”
“伪善！我会叫你输得心服口服！”
夏星灿目光转向前方：“欢迎挑战。”
江湄讨厌她这副不把人放眼里的样子，攥紧手里的演讲稿，眼里划过恨意。
她身后的同班同学戳她：“江湄江湄，听说你男朋友很有钱，你这次拿奖是不是因为他呀？”
“不是啦，但我男朋友和傅总关系不错，两个人常常在一起谈项目。”
“拿你男朋友和傅总一个级别的大人物了？”
关于这个话题发酵一个晚上了，都觉得华彩奖怎么也轮不到江湄头上，除非她开外挂。
“哈哈。”江湄故弄玄虚：“你们想象力可以再丰富一点。”
“你男朋友比傅曜黎还要厉害？那他肯定不是榕城人。”
江湄眼角余光扫了眼夏星灿，笑得别有用意：“好了不说了，我男朋友还在看直播呢，我要美美上台了。”
她刚走，后面议论纷纷。
“什么男朋友，谈好几年了，连面都不露一下。”
“不管怎么样，人家还不是抢到手了，外交学院一姐地位不保啰。”
“一浪更比一浪高，前浪拍死沙滩上，”
夏星灿坐姿端正，充耳不闻。
蒋晶晶发来微信：[星灿，别听他们乱说，中午咱们几个去后街吃火锅，你点单，我请客。]
夏星灿低头回复：[那我可要大吃一顿了。]
王主任这时过来：“夏星灿，傅总临时有事，叫咱们先颁奖，你上去吧。”
夏星灿上台，在江湄身后等她演讲完。
“各位领导，同学们，上午好……”
江湄准备的演讲稿很煽情，讲述她悲惨的身世，真实得打动人心。
观众席里传来啜泣声和擤鼻子的动静。
说到最后，江湄丢掉演讲稿，眼里噙着泪水。
“一路走来何其不易，虽然遇到过帮助过我的人，但那双伸向我的手，并不温暖，反而叫我十分自卑，甚至产生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江湄回过头，大声质问夏星灿： “学姐，你敢当面承认你的错误，公开道歉吗？”
夏星灿站在那里，定定看着江湄，有些怀疑了。
人怎么可以不要脸这种地步？
台下不同方向传来附和的声音。
“夏星灿一直打着资助的幌子霸凌江湄。”
“她面相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跟个狐狸精似的。”
“什么外交学院一姐，叫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多着呢。”
夏星灿扫了圈那些人，走到话筒前。
“我手里有一段视频，可以自证清白，大家想看吗？”
江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惨白。
视频？
该不会是那晚上她和学长在出租屋里……
她关了话筒，语气紧张：“学姐，你想干什么！”
夏星灿眼皮都不抬：“干你想干的事情，把你搞臭。”
“那你的婚姻也完了，没了我，叶瑾然对你就只剩下厌烦，我能排解他的欲望，稳定你们的关系。”
夏星灿笑笑，眼里夹杂一抹黯然。
说什么扎心大实话。
项目会负责人过来训斥她们：“傅总来了，你们两个别干站着了，快走流程！”
夏星灿抬眼，姗姗来迟的男人朝台上走来，所到之处掀起惊呼阵阵。
太帅了。
这是所有见到傅曜黎的人脱口而出的评价。
“傅总，夏星灿捣乱，他要毁了您的捐赠项目。”
江湄告状。
傅曜黎视线落在夏星灿的脸上，啧了一声：“怎么又是你？出状况大王。”
江湄得意暗笑，煽风点火：“可能是您取消学姐的资格，学姐因怨生恨。”
夏星灿沉了口气，颇为无奈。
昨天傅曜黎的态度很明确，不会帮自己的。
走为上计，她想撤。
傅曜黎拦住她：“去哪里？钱不要了？”
“？”
王主任眼看形势不对，把江湄推到前面。
“傅总，她才是江湄，外语系大四学生，在您公司实习。”
傅曜黎冷眼瞥过：“不用你提醒，我是答应过奖学金给她，但我刚才看过她的背调，品行不端，不达标。”
江湄怔怔然，眼睛红了一圈：“傅总，您怎么冤枉人呢。”
“江湄你别说话！”王主任打断，转头指责夏星灿：“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抹黑江湄了，方院长带出来的学生和她一样爱搞小动作！”
夏星灿：“王主任怪错人了，这是捐赠人的决定。”
王主任严厉起来和大伯一样面目狰狞。
“被捧的太高，迟早要栽大跟头！”
他把江湄带下台。
这反转叫人始料未及。
傅曜黎接过礼仪小姐端上来的支票和笔，签上名字。
夏星灿迟疑：“傅总说过，是交易，总要付出代价，那我的代价是？”
“博你一笑。”傅曜黎盯着夏星灿澄澈的眼眸：“当然，如果想额外支付，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夏星灿眉眼漂亮的扬起：“谢谢资本家善心大发，我笑笑就好。”
“怎么谢，不给点表示？”
“一顿火锅？”
“我更想吃点别的，”
“荷包有限，您胃口可别太大。”
傅曜黎垂眸，漫不经心合住钢笔盖：“放心，吃你一个精力还是够的。”
夏星灿心里暗骂这人在这种场合还能面不改色调情，迅速下了台。
刚落座，一条短信把她叫到礼堂门口。
江湄哭花了妆，狼狈里写满不甘。
“你什么事？”
“学姐，我们来打赌，叶瑾然这次会站在谁那边？”
她从台阶上滚落前，抓住夏星灿的衣服。
夏星灿反应过来时，胸针在江湄手里攥着，她人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苦肉计？
礼堂里师生陆续出来，一时解释不清。
夏星灿深呼吸一口，闭上眼，身体向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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