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找妈不易，宝宝叹气
夏星灿回了学校。
研究生宿舍外有个凉亭，叶瑾然等在那里，他穿了身白色衬衫牛仔裤，背影挺拔清瘦。
他们在隔壁T大念本科，经常散步走到外国语学院，叶瑾然长相出色，性格也好，是那种在人群里能被一眼记住的。
外国语学院有次校草评选，第一名却是外校的叶瑾然。
“同学，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学生。”
叶瑾然拒绝完女孩，目光转向夏星灿：“我老婆是这儿的研究生。”
女孩颇有自知之明地收起手机：“你老婆是外交学院的传奇人物呢，长得也很漂亮，你们真般配。”
叶瑾然类似的话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漂亮是漂亮，就是爱吃醋，你再不走，她要生气了。”
女孩啊一声，被吓得掉换了个方向，避免和夏星灿正面接触。
夏星灿走过来，看着那女孩像见鬼了似的跑得飞快。
“老婆，吃饭了吗？今天周末，给你熬了汤。”
叶瑾然打开保温壶，汤里面有胡萝卜。
夏星灿皱了皱眉：“这什么汤？”
“什锦排骨养胃汤。”
“我胃挺好的，不需要。”
一看就是给江湄做的，顺便给她送来一份。
“怎么又不开心了，就因为我和那个女生说了几句话？她要我微信，我没给。”
“你能别自以为是么？”
“好了，我们别吵了。” 叶瑾然一脸不悦：“我是来给你送惊喜的，再有耐心的人都受不了你这样的。”
“我很正常，还有，我不爱吃胡萝卜。”
叶瑾然愣了一下。
他记混了，爱吃胡萝卜的是江湄。
“挑食不好，你得改改。” 叶瑾然跳过这个话题：“来，接收我为你准备的大惊喜。”
他拿出一本房产证，指着两个人的名字。
“我答应你的，给你一个家。”
“买房钱哪来的？”
“问这些做什么？住就行了。”
“房子我不要，你把钱还了。”
夏星灿咨询过律师，物权登记优先债务事实， 房本上名字一加，有了这两千万债务做绑定，离婚很麻烦的。
“还给谁？”
“夏玫红。”
“你已经开始查我了？” 叶瑾然冷笑：“你算计得倒是挺清楚。”
“你也挺鸡贼。”
“可我从来就没想过和你离婚！走到这一步，你该反省为什么没守住自己的清白！”
夏星灿定定看着他，终于说出真心话了。
叶瑾然：“为什么那人偏偏要绑架你，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你少受害者有罪论，明明是你出轨在先。”
“再说一次！我和江湄不是出轨！”
“你敢说你没和她上床？”
叶瑾然气红了脸： “你也可以找人上，这样我们就都平衡了！”
夏星灿笑笑： “我已经做过了。”
叶瑾然嗤笑，显然不信。
夏星灿是长了张明艳动人的脸，身材也是人间尤物，只是太过正经了，勾不起男人的欲望。
不然他不会找江湄。
她那循规蹈矩的性子，做不出出格的事情来。
夏星灿不想耗在无休止的争辩。
“你把新家钥匙给我。”
“密码锁，你的生日。”
“好。”
得想办法把这房处理掉。
叶瑾然以为她回心转意：“你和我结婚，不就是为了遗产，你去哪里找我这样的赘婿，离婚才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笃定夏星灿不敢离。
夏星灿收好房产证，抬眼瞥了眼叶瑾然。
不知道何时开始，他们看不懂彼此了。
叶瑾然不明白，她虽然受制于人，但向往忠贞浪漫的婚姻，嫁他出于自愿与爱，从未想过利用。
这世上哪里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呢，只是不再愿意花心思迎合了。
她神情淡淡的：“我还有论文要写，走了。”
转身往宿舍走。
在走廊撞见江湄，她被一群人围着，正在发礼盒。
“学姐们，我要拿奖学金了，来送点小礼物，谢谢你们的照顾。”
江湄经常来找夏星灿，和研究生玩得都很熟。
她拿着礼物高调出现在这里，大家都不会往炫耀这方面想。
“这巧克力不便宜，一盒大几百呢，我们这一层楼都有，学妹真大方。”
“是男朋友买的啦，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江湄回头看了眼夏星灿，甜甜一笑：“星灿姐姐，我还专门给你准备了一份呢。”
夏星灿走过去，视线落在江湄手里不同于其他的礼盒。
用绿色的牛皮纸包装，格外扎眼。
“这颜色有什么用意？”
江湄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绿色的不好看吗？G家奢侈品的包装也是复古绿呀，很符合姐姐的气质呢。”
“拿这种廉价货和大牌比，难怪随便几千块，你就能把自己给出卖了。”
夏星灿没有嫌弃礼物的贵贱，她分得清真心假意，只是用来暗喻江湄做的那些事情。
旁人自然听不懂，沉默地站在一边，摸不清状况。
江湄被说得掉眼泪。
“星灿姐姐可能心情不好，绝对不是生气我抢了她的奖学金名额。”
她这句话提醒了大家。
都进了宿舍去找夏星灿。
“星灿，现在也只是私下里传奖学金是江湄的，但公示上还是你的照片，也不一定呢。”
夏星灿没那么难过了，朝大家笑笑：“方院长给我打电话，确实取消了。”
“哎呀，没事儿没事儿，那种商业性质的奖学金，不能证明什么的，你还是很有能力的呀。”
“就是，来吃块巧克力，心情能好点儿。”
“谢谢。”
星灿接过大家递来的巧克力，扫了眼站在门口的江湄。
江湄收起眼里的委屈泪水，一脸不服地走了。
通往宿舍楼的路上，告示栏上能看到夏星灿的照片，独占半壁江山。
江湄拿出手机打电话。
“王主任，我还想确认一下，华彩奖学金名额是给我了吧？”
“你准备演讲稿吧。”
“嗯，我一定当着全校的面好好感谢您的。”
当然，她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把夏星灿这些年对她做过的事情公布出去！
……
檀墅。
深夜，健身房传来击打沙包的撞击声。
傅曜黎一回来就练拳，整整一晚上，手都肿了。
赵妈妈照顾傅曜黎十几年。
这种情形四年前发生过，傅少从榕城回上京，失魂落魄的，还被老爷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她被吓怕了。
抱着两个小奶娃去找他。
傅嘉宝和傅思心刚洗完澡，喝完奶，一身的奶香气。
一前一后玩着走廊上的绿植，走走停停进了健身房。
“爸爸。”
傅思心说话声太小，一个没看住，就走到了沙包前面。
“心心！” 傅曜黎眼疾手快，旋身把思心抱在怀里，沙包砸到后背，发出咚一声，听着都疼。
傅思心被护在爸爸结实的怀里，拍着手笑：“嘻嘻，咚！”
傅曜黎忍俊不禁：“还笑，撞上有你哭的。”
哥哥傅嘉宝慢悠悠在男人脚边坐下，胖乎乎的手指捏着两朵紫色小花朵。
“傅嘉宝，怎么看妹妹的？”
傅嘉宝仰起头：“妹妹，想妈妈。”
“所以这么晚还不睡？”
傅曜黎把儿子抱起来，一边一个胳膊坐着两只小屁股，一齐往外走。
傅思心点点头：“嗯，来榕城，找妈妈。”
两个孩子跟着从上京搬走，因为不习惯哭个不停，傅曜黎告诉他们是去找妈妈的，小家伙们抹干净眼泪，打包好奶瓶，乖乖爬上了车。
傅曜黎眼眸暗了暗：“找是找到了，只是……”
有所顾虑，没办法讲给孩子们听。
傅嘉宝钻进傅曜黎的怀里，叹了口气。
找妈不易，宝宝叹气。
傅思心两只小手手捂住傅曜黎的眼睛：“不怕的，心心在的哦。”
男人勾唇，标志性的邪肆一笑：“坏蛋，爸爸看不见了，走到外面找小彪。”
小彪是男人养的獒犬，凶猛彪悍，半个人那么高，长着锋利獠牙，专门吃带血的生肉。
思心忙把手背到身后：“不要！心心怕。”
小姑娘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蛋，洋娃娃似的，像极了某个惹人生气的女人。
傅曜黎心软软的，烦闷烟消云散。
“那我们快点回去睡觉，爸爸讲故事。”
“嗯。”
思心勾住傅曜黎的脖子，爸爸山好高啊，走在别墅里像在看风景：“爸爸还要讲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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