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特权
这个月月考放榜那日，洛晴川的名字高悬榜首。
岳晓晓挤在人群前头，回头冲洛晴川兴奋地招手：“晴川！又是第一！整整高出第二名十五分呢！”
洛晴川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扫过榜上自己的名字，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这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以她数百年修仙的心智和见识，应付这些凡间书院的课业，实在不算难事。
倒是旁边几个同窗窃窃私语起来。
“洛姑娘真是厉害，连续两次月考第一了。”
“听说她每日在书院待的时间也不多，怎么就能学得这么好？”
“也许是天资过人吧。”
洛晴川转身离开人群，径直朝书院深处走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山长院。
白鹭书院的邓山长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书，听童子通报洛晴川求见，略感意外地抬起了头。
“请她进来。”
洛晴川进入书房，恭恭敬敬行了个弟子礼：“学生洛晴川，拜见山长。”
邓山长放下手中的笔，打量着她：“洛姑娘找老夫何事？可是为了月考的事？”
“非也。”洛晴川直起身，神色坦然，“学生今日前来，是想向山长申请一项特权。”
“特权？”邓山长挑眉，“说来听听。”
洛晴川不卑不亢地说道：“学生希望能自由安排修习时间，不必每日按时到堂听课。只在书院进行温习，参加重要考核，或者遇到书院视察时前来即可。”
书房里顿时安静了。
邓山长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洛姑娘，虽然说你与老卫国公关系匪浅，但书院有书院的规矩。所有学子都需要按时上课，怎么能因你一人破例？”
“学生明白。”洛晴川早有准备，“但规矩是给人定下的，也可为人改动。譬如修仙界那些顶尖宗门对待真正的天才，往往会给予特殊修习的自由。因为他们明白，一般的教导进度，对天才反而是束缚。”
邓山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修仙界？洛姑娘倒是会打比方。”
“并不是打比方。”洛晴川平静地说，“学生有奇遇。但这并非重点，重点在于学生能用实力证明，自己值得享受这样的特权。”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试卷，正是刚放榜的月考卷子：“学生连续两次月考第一，而且分数远超优秀标准。如果山长不信学生能保持这种水准，学生愿意立下承诺：下次月考，如果不能保持第一，便自愿放弃此特权，并接受书院任何处罚。”
邓山长接过试卷，仔细翻看起来。越看，他神色越是凝重。
洛晴川的答卷不仅答案准确，更有许多独到的见解。
“这些，真是你自己所写？”邓山长忍不住问。
“书院考场森严，学生怎么能作弊？”洛晴川淡然道，“山长如果不信，可随时出题考校。”
邓山长沉吟良久，将试卷放回桌上：“即便你天赋异禀，书院的规矩也不可能轻易就打破。如果人人效仿，书院的秩序怎么办？”
“所以，这个特权只适用于真正有能力的人身上。”洛晴川应对从容，“学生并非要求所有人都能如此，而是希望书院能建立一套标准。譬如连续三次月考前三的，或者某项专长特别突出的，经山长批准，可获得一定的修习自主权。这不正是因材施教的本意吗？”
邓山长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摇头：“想法虽然好，施行起来却难。”
“如果山长允许学生试行为先例，等见到成效后，再考虑推广，如何？”
洛晴川步步为营，“学生可保证，自主修习期间，绝不荒废学业，而且会定期向山长汇报进度。如果学业退步，特权即刻取消。”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邓山长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按时上课，对你而言就如此难以忍受？”
洛晴川沉默片刻，轻声道：“山长，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学生有许多想学的东西，想探究的道理，但书院的常规课程进度太慢。有些课业学生早已掌握，枯坐课堂，不过是浪费时间。将这些时间用于钻研更深奥的学问，或是修炼自身，岂不更好？”
她看向窗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沧桑：“人生短暂，学生不愿将光阴虚耗在无谓的事情上。”
邓山长望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执教三十年，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有人给他这样的印象。
明明年纪轻轻，说话行事却仿佛看透世情。
“你想要怎么做？”邓山长换了个问法。
“书院藏书楼三层以上，有许多珍本古籍，学生想去研读。”洛晴川回答，“后山清静，适合修炼心性。学生还想研习阵法、医药等杂学，这些都需要不受打扰的时间。”
邓山长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忽然问道：“你说的修仙界顶尖天才的特权模式，具体是怎样的？”
洛晴川知道山长已经动心了，便详细解释道：“在修仙大宗门中，内门弟子需要按部就班修习。但如果有人能在二十岁前筑基成功，或是通过宗门试炼塔第七层，便可晋升为核心弟子。核心弟子不再受常规的课程约束，可以根据自身需求选择修习方向，还能自由进入藏书阁高层，使用特殊修炼室，只需定期完成宗门任务即可。”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破坏规矩，而是建立更高层次的规矩。以实力换取自由，以自律保证进步。”
邓山长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你拿书院来比宗门，用月考成绩来比修炼境界，也有趣。”他捋了捋胡须，“这样吧，老夫给你一次机会。”
洛晴川眼睛微微一亮。
“下次月考，你如果能再拿第一，而且总分不低于这次。”邓山长缓缓说道，“老夫便特许你自主安排修习时间。但有几条规矩你必须遵守：第一，每月初需向老夫提交修习计划；第二，每旬需来汇报一次进度；第三，书院重要活动必须参加；第四，如果成绩下滑，特权立即取消。你可能做到？”
“能。”洛晴川毫不犹豫地回答，“学生多谢山长！”
“先别急着谢。”邓山长摆摆手，“此事不得声张，至少在试行期间，不可以让其他学子知晓。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学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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