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公布成绩
更可气的是裴知聿。
想到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一幕，洛扶摇心里就像被针扎似的。
裴知聿那么清风霁月的人，居然会为了洛晴川跟人起争执，虽然最后闹得不愉快，可他那份关心是实实在在的。
凭什么？洛晴川现在还有什么？凭什么还能让裴知聿念念不忘？
“扶摇？扶摇？”旁边瘦高个的赵家小姐碰了碰她的胳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洛扶摇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天命之女海选的事儿。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哎呀，正想跟你说这个呢！”李家小姐来了精神，“我娘说这次海选规模可大了，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要亲自把关。要是能选上，哪怕只是入了终选，身价都不一样了！”
赵家小姐也点头：“是啊，我爹说了，要是能在海选里露个脸，将来议亲都能往上抬一个台阶。扶摇，你琴弹得那么好，肯定能行。”
洛扶摇摆摆手，故作矜持：“我也就是随便练练，没想那么多。倒是你们，一个画画厉害，一个擅长吟诗作对，机会大着呢。”
“你就别谦虚了。”李家小姐挤挤眼睛，“谁不知道你洛二小姐才貌双全？要我说啊，等你选上了天命之女，到时候什么裴知聿李知聿的，还不都排着队等你挑？”
这话说到了洛扶摇心坎上，可她脸上却露出嗔怪的表情：“说什么呢！女儿家的，整天把议亲挂在嘴边，也不害臊。我参加海选是为了展露才学，才不是为了别的。”
“为了什么呀？”赵家小姐打趣道。
洛扶摇脸一红，作势要打她。三个姑娘笑成一团，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笑闹间，洛扶摇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海棠树下。
洛晴川已经和岳晓晓起身离开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怎么看怎么刺眼。
“对了，”洛扶摇忽然想起什么，收起笑容，“下个月又有月考了吧？听说这次山长要亲自出题，难度不小呢。”
“可不是嘛！”李家小姐苦着脸，“我爹说了，这次要是再考不进前三十，就扣我半年月钱。扶摇你肯定没问题的。”
洛扶摇微微一笑，没接话。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是啊，洛晴川现在唯一的倚仗不就是那点学业吗？要是连这个都保不住，她还有什么脸面在书院待下去？到时候裴知聿还会多看她一眼吗？
“扶摇，你又发呆了。”赵家小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洛扶摇回过神来，挽起两个闺蜜的手臂，笑得温柔无害：“我在想啊，这次月考咱们可得加把劲。尤其是你，”她看向李家小姐，“你爹不是要扣你月钱吗？咱们一起温书，我帮你补补诗赋，怎么样？”
“真的？那可太好了！”李家小姐喜出望外。
三个姑娘说笑着往藏书阁走去。
……
立蒙班，上课钟声响起。
许夫子抱着厚厚一叠册子走进课堂的时候，底下的学子们一个个都坐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那摞纸。
那肯定是月考的成绩单。
“都到齐了？”许夫子把册子往讲案上一放，扫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在公布这次月考成绩之前，先说个事。”
课堂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
坐在后排的赵锦航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压低声音说：“完了完了，肯定是要说淘汰的事儿。我这次默写错了一大半……”
“安静。”许夫子敲了敲戒尺。
课堂立刻静了下来。
“经书院几位夫子商议，山长批准，从本次月考起，成绩评定废除原有的四等制。”许夫子顿了顿，等底下惊讶的议论声停下来，才继续道，“改为堂排名与院排名并行之法。”
“什么？”
“什么意思啊？”
底下有人小声问。
许夫子捋了捋胡子，解释道：“堂排名，就是咱们立蒙班内部的名次。院排名，是全院所有学子放在一起排的名次。两个名次都会在榜文上公布。”
这话一出，课堂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原先那些总在下游徘徊的学子眼睛都亮了起来。
以前考个不及格多难看啊，现在好歹有个具体名次，哪怕排最后，说出去也比不及格好听些。
许夫子接着说：“还有，奖励规矩也改了。往后每月，各学堂的第一名，奖银二两，文房四宝一套。全院排名前十的，额外再奖银五两，并可入藏书阁三楼阅览一日。”
“哇……”底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五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两三个月了！
更别说藏书阁三楼，那可是藏着不少珍本孤本的地方，平时根本不让进！
赵锦航兴奋地搓着手，对同桌说：“这好啊！咱们立蒙班内部争第一，总比跟立志班那些怪物争容易吧？”
他同桌还没接话，许夫子又开口了：“另外，各选修学科，琴艺、女红、画技、骑射这些，单科第一的，也有奖励，奖银一两。选修科的成绩会计入总成绩，影响总排名。”
这下，课堂里不少人的表情都变了。
岳晓晓原本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女红，琴艺，这些是计入总分的？那她不就有机会了？
洛晴川神色平静，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看了眼窗外。阳光正好，树影摇曳。
“好了，规矩说完了。”许夫子翻开最上面那本册子，“现在公布本次月考成绩。念到名字的，上前领成绩单。”
课堂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先从最后一名念起。”许夫子清了清嗓子，“赵锦航。”
赵锦航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褪去，听到这话，表情僵了僵，蔫头耷脑地站起来，挪到讲台前。
“堂排名第四十，院排名……”许夫子顿了顿，“第一百零八。默写和经算两科不及格，需重考。选修的骑射倒是得了六分，还行。”
赵锦航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次，刚才那点兴奋全没了。
四十名……立蒙班一共就四十一个人。全院一百零八个学子，他排一百零八。
“奖励跟我是没啥关系了。”他回到座位上，把成绩单往桌肚里一塞，嘟囔道。
接下来，许夫子一个个名字念下去。有人欢喜有人愁，但大多数学子的院排名都在六七十名开外。
毕竟立志班的学子整体水平确实高出一截。
“岳晓晓。”许夫子念道。
岳晓晓紧张地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时，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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