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暴毙
洛晴川笔走龙蛇，符成之时，纸上隐隐有电光流转，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成了。”她松了口气。
有了第一张的经验，后面的绘制顺利许多。第二张、第三张……当第五张雷鸣符完成时，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
洛晴川将七张符箓仔细分好类。
两张空间符放在一边，五张雷鸣符放在另一边。她想了想，又从五张雷鸣符中分出两张单独放。
“祁旻年轻气盛，给一张防身就够了。祁峥那边可以多给一张，他阅历深，知道轻重。”她自语道，又想到什么，“还有一张备着，万一……”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
“老祖宗，您在吗？”是祁旻的声音。
洛晴川整理了一下衣袖，将符箓收进袖中：“进来吧。”
祁旻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老祖宗，我今天冥想的时候，好像真的感觉到灵气在体内运转了！虽然很微弱，但是……”
他说到一半，注意到洛晴川略显疲惫的脸色，顿时收住了话头，小心翼翼地问：“老祖宗，您是不是累了？”
“没事。”洛晴川笑了笑，示意他坐下，“修行有进展是好事，但要记住，不可操之过急。”
“孙儿明白。”祁旻规规矩矩地坐下，眼睛却忍不住瞟向书案上还未收拾的符纸和灵墨，“老祖宗刚才是在绘制符箓吗？”
洛晴川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三张符箓放在桌上。一张空间符，两张雷鸣符。
“这张是空间符，使用方法是……”她详细讲解了符箓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末了补充道，“空间符可以用来存放重要物品，但只能维持三个月。雷鸣符是攻击符箓，非危急时刻不得动用，记住了吗？”
祁旻眼睛睁得老大，拿起符箓翻来覆去地看，尤其是那张雷鸣符。
“老祖宗，这太贵重了……”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给你，你就收着。”洛晴川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修行路上，有备无患。但你要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符箓是工具，不是你做坏事的倚仗。”
祁旻郑重地点头，将符箓小心收进怀里：“孙儿谨记老祖宗教诲。”
“去吧，好好修炼。”洛晴川挥挥手。
祁旻行礼退下，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洛晴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手不自觉摸向袖中剩下的几张符箓。
给祁峥的那份，晚些时候再给他吧。至于多出来的那张雷鸣符……
她忽然想起那个还没有检测灵根的玄孙祁煜。
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作为卫国公世子嫡子，身边暗藏的危险不会少。
“或许该找个机会，暗中给他一张护身。”洛晴川心想。
但随即她又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祁煜的身份特殊，过早接触修仙界的事物未必是好事。等他再大些，心性定了再说。
洛晴川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她在计算自己修炼所需的资源，计算祁峥和祁旻需要的资源，计算这个贫瘠的世界能够提供的资源。
算来算去，结果都不容乐观。
“必须找到新的资源了。”她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
翌日。
清晨的卫国公府书房，檀香袅袅。
祁峥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一旁，定会大吃一惊。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国公，最近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
原本花白的头发里隐隐生出几缕青丝，脸上的皱纹也浅了些，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睁开时不怒自威。
这是修炼带来的变化。
虽然进度缓慢，但灵气滋养身体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
“祖父，孙儿祁晏求见。”
“进来。”
祁晏推门而入，步履从容。
他在书案前三步处停下，躬身行礼。
抬起头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几天没见，祖父的变化竟然如此明显。
祁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长孙。
这沉默持续了约莫半盏茶时间。
终于，祁峥缓缓开口：“蜀州的事，办好了？”
“回祖父，办妥了。”祁晏定了定神，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双手呈上，“蜀州司马方洪森，三日前暴毙于私宅。死因是突发心疾，已有三位大夫验明。”
祁峥接过文书，却没有立即打开，手指在卷轴上轻轻敲了敲：“说说细节。”
“是。”祁晏清了清嗓子，“按照祖父的吩咐，孙儿派人暗中搜集方洪森罪证已有三月。此人任蜀州司马八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私吞军饷，罪行累累。一个月前，我们拿到了他与蜀州刺史勾结，私贩官盐的铁证。”
他顿了顿，见祁峥神色不变，才继续道：“三日前，方洪森在别院宴请蜀州几个商贾，席间突发急病。我们的人早已买通他身边的一个侍妾，在汤药中加了点东西。不会致命，但会引发心疾症状。方洪森本就纵欲过度，身体虚空，这一刺激，当晚就没了气。”
祁峥这才展开文书，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那是方洪森的罪证清单，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死后的安排呢？”祁峥问。
“方洪森暴毙后，蜀州府衙按例查验。我们的人趁机发现了他书房暗格中的账本。”祁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仅是他自己的罪证，连带蜀州官场上下十七人的贪腐记录，全在里面。还有，”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在他卧房床下的暗匣里，找到了三年前陛下御赐给益州巡抚的金牌。”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一凝。
祁峥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御赐金牌？”
“正是。”祁晏点头，“三年前益州平乱，陛下御赐金牌给巡抚张大人，平乱之后，金牌本该交还，张大人却上报遗失。原来是被方洪森设计盗走，一直私藏到现在。”
祁峥缓缓合上文书，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私藏御赐之物，这是大不敬之罪，往重了说可以株连。
方洪森已死，但这金牌的出现，足以震动整个蜀州官场。
“好，很好。”祁峥忽然笑了，笑容里却毫无温度，“这个方洪森，死得倒是时候。生前作恶，死后还能为朝廷肃清吏治做点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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