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私事
一丝精纯的内力从掌心涌出来，进入玉符之中。
霎时间，玉符表面的纹路光芒四射，在玉符上方三尺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道约莫有一人高的光门。
祁峥看得愣住了，内力输送随之停滞，那光门便摇晃起来，就要消散。
“稳住。”洛晴川轻声提醒。
祁峥连忙收敛心神，继续维持内力输送。
洛晴川伸手在他腕上一点，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帮他稳住了光门。
“现在，想着将这坛子放到里面去。”洛晴川继续指导。
祁峥心念一动，看向怀中坛子，又看向那光门。
奇妙的是，他念头刚起，坛子便从他手中飘起，缓缓飞向光门，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祁峥感觉到玉符内多了一丝联系，仿佛有个看不见的空间与玉符相连，而那坛子就静静悬浮在空间之中。
他心念再动，坛子又从光门中飞出，稳稳落回他的手中。
“收。”洛晴川道。
祁峥会意，停止输送内力，光门随之消散，玉符瞬间恢复原状。
“这、这……”祁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曾祖母，我也要学！我也要这种厉害的法术！”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到洛晴川脚边，毫不矜持地抱住了她的大腿：“曾祖母，您就教教我吧！我也想袖里乾坤，腾云驾雾！我保证用功读书，不，我保证比现在还用功十倍！求您了！”
祁晏看着自家三弟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轻咳一声：“旻弟，成何体统。”
“我不管！”祁旻抱得更紧了，“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在书院里听那些修仙的话本时就在想，要是真能修仙该多好！现在曾祖母就在眼前，这就是天大的机缘！曾祖母——”
他仰起脸，眼巴巴望着洛晴川，那张十七岁的少年面容上满是渴望。
洛晴川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伸手摸了摸祁旻的头，轻声道：“起来吧，地上凉。”
“那您答应教我？”祁旻不肯松手。
洛晴川苦笑：“那得看你的天赋怎么样。没有灵根，便无法引气入体，这是修仙第一关，过不去，后面一切都无从谈起。”
祁旻似懂非懂。
洛晴川转过身，看向祁峥手中玉符：“这空间符你且收好，平日以丝囊装着，贴身佩戴，有温养身体的效果。除了那坛灵雨，我还放了一些丹药和灵石，具体用法我晚些写下来给你。”
祁峥珍而重之地将玉符收进怀中，躬身道：“谢母亲。”
“自家人，不必多礼。”洛晴川摆摆手，又看向祁旻，“你既然答应我要用功读书，便不可懈怠。科举之道虽不比修仙，却也是人间正途，如果能在朝堂上有所作为，造福百姓，同样是一番功德。”
祁旻昂首挺胸答应了：“旻儿谨记于心。”
……
过了两日。
洛晴川特意让厨房多备了几个菜，一家四代围坐在院中石桌旁用午饭。
秋阳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桂花香混着饭菜香，倒有几分寻常人家的温馨。
饭吃得差不多了，洛晴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看向在座三人。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说清楚。”她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三人都停下了动作。
祁峥给母亲倒了杯茶，恭敬道：“母亲请讲。”
洛晴川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握在手中暖手：“前几日说的灵根，你们也都知道了。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在前头。”
她目光扫过祁晏和祁旻：“咱们家既然有我这个修仙者，那规矩也得立一立。今日我便说个原则，日后祁家子孙，无论嫡庶旁支，只要拥有灵根，都可以尝试修仙。我会提供入门资源和引导，但修行之路漫长，日后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个人造化。”
祁旻听得眼睛发亮，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曾祖母，那要是万一我以后生个有灵根的儿子呢？”
“那自然可以。”洛晴川笑了笑，“不过好的灵根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你也别抱太大指望。”
祁晏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心中那点希冀又悄悄燃起。
“不过，”洛晴川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祁晏身上，“晏儿，你的事，咱们得单独说说。”
祁晏心头一跳，抬头对上曾祖母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孙儿在。”他放下茶杯，正襟危坐。
洛晴川慢悠悠喝了口茶，这才开口：“你如果想修仙，我可以教你。”
祁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然而不等他开口，洛晴川接着道：“但是，我有条件。”
“曾祖母请讲。”祁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无论什么条件，孙儿一定竭力完成。”
洛晴川看着他：“第一，你如今负责南疆政务，需要有人交接。卫国公府在朝中地位特殊，你不能说走就走，得安排好接的人，确保南疆安稳，朝廷无虞。”
祁晏点头：“这是自然，孙儿明白。”
“第二，”洛晴川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你的私事，需要处理好。”
祁晏脸色微变。
“我说的私事，你心里清楚。”洛晴川直直看着他，“那位杨董雪，还有她带着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安置？”
院中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祁峥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祁晏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曾祖母，董雪她是个苦命人。我们自幼相识，如今她带着一个儿子寡居，生活艰难，孙儿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稍加照顾。”
“略尽绵薄之力？”洛晴川似笑非笑，“我虽刚回来不久，却也听说，你在外头给那杨氏买了宅院，每月银钱供给不断，隔三差五便去探望。晏儿，你是有家室的人，煜儿也不小了。你这么做，让你的妻子怎么想？”
祁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洛晴川抬手止住。
“你不必与我解释。”洛晴川语气转冷，“我只问你，如果真要修仙，这些事情，你打算如何解决？修仙之路要耐得住寂寞，需要心无旁骛。你如果连眼前这点纠葛都理不清，还谈什么追求大道？”
“可是曾祖母，”祁晏急道，“董雪她真的不是有心机的女子！她只是命苦，孙儿不忍看她这么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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