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都没了
洛晴川清点了一下收获。
二百多个容器里装满了灵雨，虽然每个容器里的量不多，但加起来也够用一阵子了。
这些灵雨蕴含的灵力比这个世界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浓郁得多，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疗伤，都是好东西。
洛晴川把容器一一收进空间符，又看了看废墟。
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值钱东西，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废墟范围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里，那片废墟静静地躺着，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从今往后，她就是真正的洛晴川了。
走在回书院的路上，洛晴川忽然想到一个奇怪的事。
刚才筑基的过程，虽然凶险，但似乎比在修仙界时顺利？
她仔细回想。在修仙界那会儿，从炼气到筑基，她准备了足足三年，搜集了各种丹药符箓，选了最安全的洞府，还请了师尊护法。
饶是如此，筑基时还是九死一生，足足闭关了一个月才成功。
可刚才，在这个灵力稀薄得可怜的世界，她只用五张中品防御符，在露天废墟里硬扛雷劫，居然半个时辰就搞定了？
而且筑基后的感觉也不一样。
在修仙界筑基后，灵力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稳定下来。可刚才，雨一停，她的修为就稳稳停在了筑基初期，没有丝毫波动。
“怪事……”洛晴川嘀咕着，心里却隐隐有些兴奋。
难道这个世界，有什么特别之处？
……
洛云深带着一大家子人，灰头土脸地往回走。
昨天那场雷打得邪乎，专盯着洛府劈，他们连滚带爬逃到城西的客栈躲了一夜。
一宿没睡踏实，听着外头雷声轰隆，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雷声停了，洛云深赶紧带着人回来看看。
离宅子还有两条街，就闻见一股焦糊味儿。
廖氏捂着鼻子，尖声说：“这什么味儿啊？谁家烧东西呢？”
洛扶摇心里咯噔一下，扯了扯她爹的袖子：“爹，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转过街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前哪还有什么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只剩下一片黑乎乎的废墟。
花园里的假山碎成了渣，水池干了，里头几条锦鲤早成了黑鱼干。
“这、这是咱家？”廖氏声音都变了调，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洛云深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甩开扶摇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废墟里走。
“老爷！小心！”廖氏在后头喊。
洛云深哪里听得进去。他踩着一地碎瓦，走到原本应该是正厅的地方。
这里他记得最清楚。
紫檀木的桌椅，多宝阁上摆着前朝的古董，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可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木炭和几片碎瓷。
“我的黄花梨拔步床……”廖氏跟过来，看见卧房的废墟，哇一声哭出来，“还有我那匣子首饰！全完了！全完了啊！”
洛扶摇也急了，提着裙子往自己住的西厢跑。
她那屋里藏着不少私房钱。
床头暗格里收着两百两银票，妆奁底下压着几件值钱首饰，还有舅舅偷偷给的一对金镯子。她扑到废墟上，手忙脚乱地扒拉。
瓦砾烫手，她扒得手指都破了，可扒出来的只有烧变形的东西。
银票早成了灰，风一吹就散了。金镯子倒是找到了，可被雷劈得扭曲变形，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的钱……我的首饰……”洛扶摇瘫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往下掉。
下人们也都慌了神，各自去找自己攒的那点家当。
可找来找去，哪还有什么值钱东西？库房那边烧得最彻底，连装银子的箱子都熔成了一坨。
管家老陈白着脸跑过来：“老爷，都、都看过了，什么都没剩下。库房空了，粮仓烧了，连地窖里那几十坛好酒都炸了。”
洛云深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不是心疼房子，房子塌了可以再盖。
他心疼的是那些钱，那些古董，那些他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当！
书房里收着三万两银票，那是他准备打点关系，往上升迁用的。
多宝阁上那只前朝青花瓷瓶，值五千两，还有那套紫砂茶具，是江南大师的作品，有价无市。
全没了。一场雷，全劈没了。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雷怎么会劈得这么巧？把值钱东西全劈没了，偏偏……”
话说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后院方向。
孟氏留下的那些东西！
他拔腿就往东厢跑。廖氏和洛扶摇不知道他发什么疯，赶紧跟上去。
东厢房塌得最彻底，连墙都倒了。
洛云深在废墟里疯了一样翻找，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也不管。
“老爷，你找什么呀？”廖氏哭着问。
“匣子！紫檀木的匣子！”洛云深吼道，“孟氏留下的那个！”
廖氏脸色一变。她知道那个匣子，里头是孟氏的嫁妆。
可她清楚，那是老头子留的后手，万一哪天落魄了，还能靠那些东西翻身。
现在连这后手都没了？
一家人把东厢的废墟翻了个底朝天，别说紫檀木匣子，连块完整的木板都找不着。
那些暗格那些藏东西的地方，全被雷劈得粉碎，里头的东西自然也跟着灰飞烟灭。
洛云深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彻底完了。
房子没了，钱没了，古董没了，连最后的底牌也没了。
洛家这些年看着风光，可开销大，进项少，其实早就寅吃卯粮。全靠着孟氏留下的那些产业和积蓄撑着。现在一场雷，把所有的都劈没了。
廖氏哭天抢地：“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的首饰！我的衣裳！全烧光了呀！”
洛扶摇也哭：“爹，我那些私房钱。还有舅舅给的金镯子都没了……”
下人们围在一旁，个个垂头丧气。他们虽然没什么值钱东西，可攒的那点工钱，几件体面衣服，也全搭进去了。
更重要的是，主家垮了，他们往后上哪找活去？
一片哭嚎声中，洛云深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洛晴川呢？”
众人一愣。
对啊，那个丫头呢？
老陈忙说：“回老爷，昨儿雷劈之前，大小姐……不是，是晴川小姐，她说去书院，一直没回来。”
洛云深眼里闪过一丝狐疑。这么巧？雷劈的时候她不在？
可转念一想，那丫头能有什么本事引雷？再说了，她要真有那本事，还会在洛家受那么多委屈？
他摇摇头，把这个荒唐念头甩出去。眼下最要紧的是，往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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