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水木双灵根

“那峥儿能帮什么？”祁峥眼睛一亮。

洛晴川想了想：“你先别露面。洛云深现在以为你只是个普通先生，这是咱们的优势。等必要的时候再说。”

她没把话说完，但祁峥听懂了。

这是要留着后手呢。

“峥儿明白了。”他点点头，又问，“那三天之后，洛云深要是耍赖，母亲打算怎么办？”

洛晴川看向窗外，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他一定会耍赖。不过，我自有办法。”

马车驶过繁华的街市，朝着白鹭书院的方向去了。

白鹭书院的门前，邓山长正整理着衣襟，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连忙迎了出去。

这一日书院休沐，学生不多，只有几个住得远的学子在院内温书。

邓山长一早就接到国公府递来的帖子，说是老卫国公要亲自来书院一趟。

马车在书院门前停下，先下来的是个身着青衫的少女。邓山长定睛一看，竟是立蒙班的洛晴川。

他眉头微皱，这丫头怎么会与国公府的人一起来？

紧接着，车帘再次掀开，一位老者在仆从搀扶下缓缓下车。正是老卫国公祁峥。

邓山长忙上前行礼：“国公爷大驾光临，白鹭书院蓬荜生辉。”

祁峥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邓山长，落在洛晴川身上。

接下来的情景让邓山长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祁峥缓缓走到洛晴川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像晚辈拜见长辈。

“这是……”邓山长张口结舌，话都说不利索了。

洛晴川轻轻摆手：“不必多礼，进去说话吧。”

祁峥这才直起身，转向目瞪口呆的邓山长：“邓山长，借一处清净的地方说话可好？”

“好的，这边请，这边请。”邓山长引着二人往书院内院的静室去，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他悄悄打量洛晴川，这姑娘不过十七八岁模样，怎能让六十多岁的老国公如此恭敬？

到了静室，仆从守在门外，室内只剩三人。

邓山长亲自斟茶，手还有些抖。

祁峥接过茶盏，却不急着喝，开门见山道：“邓山长，今日前来，是想说明一事。洛姑娘，”他看向洛晴川，语气格外郑重，“乃是祁某的长辈。”

“长辈？”邓山长手中的茶壶差点掉地上，“国公爷，您是说，洛晴川是您的长辈？”

“正是。”祁峥点头，“其中缘由不便细说，但祁某希望书院明白，洛姑娘身份特殊，望山长日后多加照拂，给予应有的礼遇。”

邓山长脑子转得飞快。

国公府是什么门第，老卫国公又是朝中元老，断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可洛晴川分明是蜀州洛家的嫡长女，如何就成了国公府的长辈？

莫非是远房亲戚？但就算如此，国公爷这态度也太恭敬了些。

洛晴川见邓山长一脸困惑，轻声道：“山长不必多虑，我仍是书院学子，只是与国公府有些渊源罢了。”

话虽如此，邓山长哪敢真把她当普通学子看待。他忙拱手道：“国公爷放心，书院一定会妥善照顾洛姑娘。”

“不是照顾，是礼遇。”祁峥纠正道，“书院的规矩，祁某明白，不会让山长为难，只希望洛姑娘在此能安心求学，不受打扰。”

“是是是，在下明白。”邓山长连声应下，心中暗暗记下：从今往后，这洛晴川可怠慢不得。

正事说完，祁峥神色缓和了些，转向洛晴川：“您看接下来……”

洛晴川点点头，对邓山长道：“山长，可否借一处更僻静的地方？我与国公爷有些话要说。”

“自然可以，书院后院有处独院，平日里无人打扰，最是清净。”邓山长连忙引路。

到了独院，邓山长识趣地告退。

门一关，祁峥立刻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威严，眼中露出几分期待：“母亲，您说要为我探查那个什么灵根？”

洛晴川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放松些，闭目静心。我要用灵力探入你体内，不要抗拒。”

祁峥依言闭眼。洛晴川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他额前，一股灵力缓缓渗入。

她闭上眼，神识随着灵力游走，仔细感知祁峥体内的状况。

四十八年没见，她的儿子已是花甲老人。

洛晴川心中轻叹，灵力探查着每一处经脉。忽然，她感觉到两股微弱的呼应。

一股柔和灵动，另一股生机勃勃。

水木双灵根。

洛晴川收回手，睁开眼时，祁峥也正好看过来，眼中满是询问。

“是水木双灵根。”洛晴川微笑道，“很不错的天赋。”

祁峥虽然不太明白这些修仙术语，但从母亲的表情中看出这是好事，不由露出笑容：“这灵根，有什么特别？”

“水主柔润滋养，木主生长复苏。”洛晴川耐心解释，“水木双灵根虽不及单灵根修行迅速，但在辅助与炼丹一道上颇有潜力。水灵力善于调和，木灵力长于催发，二者结合，最适合培育灵草，炼制丹药。”

见祁峥认真听着，她继续道：“你年岁已长，从头修仙确实不容易，但借此灵根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却是可行的。修仙界中，水木双灵根的修士往往寿命绵长，且随着修为加深，容颜衰老也会减缓。”

祁峥眼中闪过亮光：“母亲是说，儿子还有机会多陪您些年？”

洛晴川心头一暖，拍了拍他的手：“自然。不过修仙之路漫长，我先为你定个目标。延年益寿，身康体健。你可愿意？”

“愿意，峥儿当然愿意！”祁峥连连点头。到了他这个年纪，最明白时间的珍贵。

如果能多活几年，看着孙辈长大，再多陪陪失而复得的母亲，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好，那今日便传你第一步。”洛晴川起身，“修仙之始，在于感应天地灵气。你有水木双灵根，便需要感应蓝色与绿色的灵气。”

她走到院中空旷处，让祁峥盘膝坐下：“闭目，静心，放空思绪。想象自己是一棵树，根扎大地，枝向天空。”

祁峥依言而行。

起初只觉得四周安静，偶尔有风声鸟鸣。渐渐地，在洛晴川轻柔的引导声中，他似乎感觉到周围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要刻意寻找，只是感受。”洛晴川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如果看见光点，蓝色如水，绿色如叶，便是与你灵根相合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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